陳衍秋看著那長衣大漢,眉頭一皺;藍雨卻是神色一變,低聲說道:“梵天族!”
“梵天族?”陳衍秋道,“仇人?”
藍雨嗤道:“第一個投靠外域勢力的本土種族,倒是抱著外域的大腿,這些年強盛了不少?!?/p>
陳衍秋笑道:“啊?原來是一只走狗呀!叫就叫了,不必理會就是!”
長衣大漢臉色一變,他周圍的幾個人也都站了起來,道:“小子,跟著冰雨族做老鼠,不如跟著我們,嘿嘿,只要你能將你身后的那小妮子交過來給我們......”
陳衍秋臉色一冷,盯著長衣大漢。長衣大漢感到氣息一滯,竟生生將后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陳衍秋說道:“我不做老鼠,更不會做狗,滾!”
長衣大漢似乎很是惱怒,但也沒敢發聲,一摔茶碗,帶著人匆匆離開了。
這是一個小插曲,六人倒也沒有在意,繼續朝前走。
“哎呀!”突然小苗喊了一聲。
陳衍秋連忙問道:“怎么了?”
小苗慌張說道:“我身上的口袋沒有了,那是族長爺爺給我的口袋,里面有些丹藥?!闭f起來小苗的口袋雖然小,但是對于陳衍秋來說可是十分珍貴的,那里面可是元廣煉制的丹藥。神鼎大陸也有丹藥,有元丹、玄丹、真丹、仙丹、神丹,元丹和玄丹屬一般丹藥,真丹和仙丹卻是高級門派才有的修煉丹藥,至于神丹,卻是只有教主級別的人物在沖關的時候才會服用的,所以丹藥十分珍貴。元廣給的這個袋子里,有很多丹藥,級別很高,種類也多,陳衍秋還想著將來能夠帶回大陸一部分呢,尤其是袋子里還有一本元廣煉丹的手札,這是陳衍秋向元廣要的,被一并放在了袋子之中,如今竟被人偷了?!雖說還能問元廣要,但,這他么太可氣了。
陳衍秋轉頭問道:“荒原城不能打斗?”
藍雨一愣,說道:“只要不是主動挑事兒,城里的護衛是不會管的?!?/p>
“還有護衛?”陳衍秋說道,“他們如何判斷是不是挑事兒?”
藍雨說道:“荒原城的每個角落都有護衛監視,一舉一動都逃脫不了他們的眼睛。”
陳衍秋心中了然,說道:“你們在這稍等,我過去把袋子追回來!”他已經發現了那個施展妙手空空的人,那人身法甚是詭異,要不然憑幾人的警覺性,也不會丟失了丹藥的袋子。交代了幾人一聲,陳衍秋便身形一晃,悄悄跟了過去。
那人十分的警覺,在大街上走走停停,裝作若無其事,又左拐右繞的。直到走過了幾條街,這人才走進一個胡洞,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獸皮的袋子,便要打探袋子里的成果。
但這袋子是元廣的,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輕易打開,那人試了兩下,竟不能打開,不怒反喜,道:“撞了大運氣了,看來這定是一件寶物!”
“那可不,當然是寶貝!”
突然,一個聲音突兀地傳了過來。那人一驚,連忙一把把口袋塞進衣服之內,轉過身來,警惕地看著胡洞口。
一個人影從胡洞口慢慢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陳衍秋。
那人見只有一人,臉色一變,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說道:“你是誰?莫要多管閑事!”
陳衍秋一樂,說道:“你懷里藏著我的口袋,卻說我多管閑事?!”
那人卻擺手搖頭說道:“不曉得你說什么,我還有事,你讓開!”
陳衍秋氣樂了,說道:“你難道不知我現在可以動手捉你么?”
那人不屑看著陳衍秋,冷笑道:“荒原城中你敢欺負人?你動手試試?!”他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倒讓陳衍秋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說道:“若是冤枉了你,我便向你認錯!”說著一伸手就朝那人抓去。
那人大驚,口中喊道:“打人啦,有人搶東西呀!”
陳衍秋怒極反笑,道:“賊喊捉賊,當真可恥!”
那人掙扎之中,也揮出一拳。
二人拳風轉眼便碰撞在一起,陳衍秋咦了一聲,沒想到這個人口中雖然示弱,但手中卻是毫不含糊,拳風之中力量還是比較充沛的。
但也僅僅算是比較充沛。
陳衍秋微微一震,手上的力量又大了幾分,那人來不及反應,便“嘭”地一聲被撞得倒飛回去了,撞在了墻上,眼見不能活了。
陳衍秋施施然來到近前,說道:“果然是財迷心竅!”伸手從這人懷里掏出了口袋,轉身就要離開。但剛一轉身,卻發覺胡洞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正是那梵天族的長衣大漢,他冷冷看著陳衍秋,說道:“閣下果然霸道,殺人越貨的手段的確狠辣!”
陳衍秋皺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小偷,道:“眼瞎我不怪你,滾開!”既然這人幾次三番地找麻煩,又是和冰雨族敵對,陳衍秋自然不會給好臉色。
“哈哈哈!”長衣大漢笑道,“果然霸道,幸虧我等請來了護衛大人,不然你這惡人豈不是會逍遙法外?!”
“護衛?”陳衍秋道,“那正好?!?/p>
長衣大漢的身后閃出一個身影,猶如生存在影子里一般,樣子模糊不清。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護衛的聲音猶如破鼓殘鑼。
陳衍秋道:“被蟊賊偷去的物品!”
“誰是蟊賊?”護衛問道。
陳衍秋皺眉,說道:“大人不會自己看么?”護衛明知故問,讓陳衍秋心中有了些許的厭惡。
護衛陰測測笑道:“我只看見你出手打傷了別人,伸手掏了別人的東西!”
陳衍秋臉色一暗,說道:“你這是何意?”
長衣大漢高聲喝道:“大膽!竟敢對護衛大人無禮!”
陳衍秋對他毫不理會,對護衛說道:“我說了,此人偷了我的東西,我先讓他交還,他拒絕,我才出手。”
護衛說道:“你如何能證明這是你的東西?分明是你殺人越貨,還厚顏說是自己的東西?”
陳衍秋哈哈笑道:“你還真能給我羅織罪名!”他轉過身來,看著長衣大漢,說道:“為了對付我等,居然想出這么一出,你梵天族果然不負叛徒的名頭,還算計!”
長衣大漢臉色一變,正要爭辯,卻聽陳衍秋說道:“蠅營狗茍之輩,陳某還不放在眼里。”他臉色一沉,對護衛說道:“我不管你為何如此,若是不讓開,我便讓你再沒有辦法離開!”他眼神冷酷,竟得護衛心中一突,口中卻強自說道:“你敢對我無禮?你可知道你這是在藐視荒原城?!”
陳衍秋哈哈大笑,道:“若是荒原城都似你這般,那我藐視了又如何?”
“你!......”護衛氣得渾身發抖,卻一跺腳,轉身離開。長衣大漢見狀,也不敢多逗留,跟著離開。
陳衍秋搖搖頭,找到藍雨、小苗等人,將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道:“看來荒原城的護衛并不足信。”
藍雨道:“怎么會這樣?”
陳衍秋笑道:“哪里都有小人,更何況在這亂世?!那梵天族想必是花費了什么不菲的代價。”
藍雨忙道:“那我們趕緊去采集一些材料,就離開!”
陳衍秋點點頭,道:“也好,王猛,你和藍雨姑娘一起去,一個時辰后,我們在洗髓茶舍碰面?!?/p>
王猛點頭答應,轉頭對王鹿說道:“你要好生保住他們!”
王鹿苦笑道:“不消大人吩咐,我也定將全力以赴?!?/p>
陳衍秋笑道:“辛苦你了!”王猛走后,只有他自己一個虛神境,一旦出現意外,有王鹿照應,也比較穩妥。
六人分開后,陳衍秋帶著二虎、小苗和王鹿繼續在城中轉悠,他單單去挑選那些丹藥和武器的地方看。方才那個小插曲,一下子將丹藥的意義給激發出來,陳衍秋便在想,若是將這些丹藥大批量帶回神鼎大陸,那定對大陸武者有著極大的作用,他更想找到一些煉丹的高手,將來一起帶回神鼎大陸,那樣的話,整個大陸的丹藥的質量將上升到一個不敢想象的高度。
“師傅,你這丹藥價值如何呀?”陳衍秋在一個藥鋪前問道。
藥鋪里有兩個人,一個老者一個兒童,想必是陳衍秋的和顏悅色博得了老者的好感,他呵呵答道:“年輕人,你是第一次進城吧?老小兒這丹藥只兌換,不出售!”
陳衍秋奇道:“咦?老丈,要怎么兌換呢?”
老頭指著墻上的牌子,說道:“你看,就是那些東西,兌換率也標上面了。”
陳衍秋走上前,只見一個木牌上寫道:“一斤金錢草,兌換一粒一品丹藥;一斤獸骨,兌換一粒二品丹藥;一顆內丹,兌換一粒三品丹藥......”如此下去有數十種,但看到后來的時候,有一行寫道:“赤油脂,無價?!?/p>
陳衍秋道:“老丈,這赤油脂為何是無價?”
老頭臉色一暗,說道:“因為這種材料很難找到?!?/p>
陳衍秋道:“很難找到,也不是不能找到呀,為何要用無價標識?”
老頭道:“其實老小兒......”老頭正要說些什么,卻聽得外邊有人說道:“原來你們在這里呀!這次看你們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