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
劉東來和李凌峰將玉貓和明月安置在神女圣教。四人說明身份,見到了馮念奇姐妹,也見到了教魁馮坤。馮坤見到江明月,也未多說,只是安排了住處之后,蕭然離開,神情甚是落寞。
“你說,張俊杰到底要干什么?”劉東來道,“聽他那意思,他的所作所為,和小九你息息相關啊!”
“我也很奇怪。”陳衍秋道,“好似他與我之間,有什么不能化解的過節一樣。雖然他很坦誠,但也看得出來,他很堅決。”
王青摩拳擦掌,咬牙說道:“渡河未濟 擊其中流,趁他現在還沒防備,弄了他丫的!”
劉東來一臉鄙視的說:“莫說他身邊肯定有高手防備,即便是沒有,你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去和一個超級勢力的代理宗主懟,腦子有病啊!”
李凌峰道:“現在動不能動,停也不能停,這個張俊杰,手法還真不簡單。一方面給我們制造了壓力,另一方面我們又沒有確切的證據,嘿,有意思!”
吉格道:“這下,敵人樹的多了。金烏教,魔族,異域,現在又來了個元始宗。嘿嘿,熱鬧啊!”
陳衍秋道:“我還是覺得,事情看似繁復,但是端頭還是在歐陽惠那里。我今日與她說話,試探過她,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在我說到玉兒的時候,她眼神和心跳都明顯的不同;還有,后來我故意提醒張俊杰不要被人利用的時候,歐陽惠的神色中晃過意思焦慮。因此我斷定,這個歐陽惠應該就是玉兒,她和張俊杰不是普通的關系,而極有可能的是,她在利用張俊杰復仇。”
“什么仇?”劉東來問道。
陳衍秋道:“那晚聽了一些,似乎是歐陽惠一家數十口人被元始宗的某個人殺了。也算是滅門之仇了吧!”
劉東來道:“這也太巧了,我們老是遇見滅門的事兒啊!”說著突然想起秀芝還抱著林小智在旁邊,忙道,“二位,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有些詭異。”
林小智笑道:“劉大俠不必解釋,林某十多年風雨,報仇之心堅定,但有些其他的反而不那么敏感了。”
劉東來點點頭,突然道:“哎?歐陽惠是滅門的仇,你也是滅門的仇,該不會你倆的仇,是一個仇吧?”
陳衍秋等人一愣。
劉東來剛說完嘿嘿著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道:“你看,我又胡說了,哪有那么巧。”
李凌峰道:“不管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張俊杰有什么招數,我們接著就是。”
始祖城的夜一如既往的美。
酒樓中,*一個人獨飲,神情有些焦躁。
“李兄一人獨飲,倒是好興致!”張俊杰走了進來,笑道。
*連忙站了起來,拱手道:“宗主!”
張俊杰擺手道:“我只是代理宗主。再說了,你雖然是木長老的家人,但身份畢竟是長生門下弟子,不必和我太客氣。”
*招呼張俊杰坐下,笑道:“您別客氣,您還不知道嘛,弟子哪能親得過血脈啊,我*,生死都是元始宗的人。”
張俊杰嗤笑道:“我倒是希望你做一個忠貞的人。”
*道:“對家族對本源,我是很忠貞的。”
張俊杰笑笑,不在說話。
*端起一酒壺,一邊倒酒,一邊道:“宗主,這次算是揭開了陳衍秋的身份了吧?回頭我再在長生門鼓動一番,必定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蓬萊島那邊我也有認識的人,到時候可以一并鼓動。”
張俊杰道:“恩,這些事你辦我放心。”
*笑道:“宗主的信任,就是我辦事的動力源泉。”
張俊杰笑道:“你看重的是我手里的元丹吧?你放心,七日之后,一旦長生門和蓬萊島有動作,一千元丹,必定送到你的手上!”
*呼吸有些粗重。
一千元丹,單純按數量計算,那就是十萬紋銀啊!況且紋銀買元丹,可是有價無市的。
“好!”*重重說道,“宗主放心,我必辦的好好的。”
張俊杰點點頭,道:“對了,李兄,你知道哪里可以買到人彘么?”
“人彘?”*眼珠子一轉,驚道,“宗主,這東西可是明令禁止,是為正道所不容的啊,你怎么會問這個?”
張俊杰微微一笑道:“恩,突然有個想法,想問問而已。”
*嘿嘿笑道:“宗主有什么想法?”
張俊杰道:“各物有各物的用法,我最近恰好比較需要類似的東西而已。好了,既然你不知道,就當我沒問過。你好好做,我不會虧待你的。”說著,起身就要離去。
*連忙點頭,將張俊杰送了出去。
始祖城指揮使府,鄭春秋一臉的無奈。
“人彘”事件是個棘手的問題,雖然還未被翻在明面上,但已經對自己的管轄提出了大的考驗了。只是在追查的過程中,雖然有林小智的供詞,是元始宗所為,但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如何敢向一個超級勢力伸手?要知道,元始宗可是和軒轅王朝一樣的存在,其宗主,可就等同于軒轅王朝的皇帝!
“哎,進退兩難啊!”鄭春秋嘆道。
“老爺,”旁邊的鄭夫人勸道,“不做不行么?”
鄭春秋柔聲說道:“夫人不知,這個事出在始祖城,是我的治下,如果屆時王朝問罪,我可是說不清。而且這個事是陳衍秋送來的,不得不辦啊!”
鄭夫人說道:“陳衍秋也不過是一江湖散修,何故老爺對他如此?”
鄭春秋道:“先不說陳衍秋的為人,是很欽佩,就說他如今是神女圣教的人,我也不得不重視。況且,陳衍秋的師父曾有恩于我王朝,若是輕慢了他,萬一到時候被王朝知道,也是要責怪的。”
鄭夫人嘆道:“老爺,真就沒辦法了么?不能隨便找個人頂罪么?”
鄭春秋道:“這事不是一個人能辦成的,況且隨便找人頂罪,豈不是草菅人命!”
兩人在書房里一籌莫展。
突然鄭春秋劍眉一橫,喝道:“何人?”
話剛落音,便見外邊“嗖”地射進來一支羽箭。鄭春秋抄手一抓,將羽箭抓在手里。
“何人?”
“抓刺客!”
此時,府中的侍衛也都紛紛動了起來。
“大人,可還好?”有侍衛在門外問道。
鄭春秋看了看手中的羽箭,道:“對方是高手,沒有惡意,你們退下吧!”
侍衛應允了退下。
鄭春秋將羽箭上的一個紙筒拿下,將羽箭放在一邊,展開后,只是一眼,便猛地將紙條抓在了手里,原本落寞的神情一掃而光。
“老爺,這是什么?”鄭夫人問道。
“哈哈哈,夫人,這次有頂罪的了!”鄭春秋哈哈大笑道。
城東,鬼市兒附近,舊茶舍。
“爺,什么事啊,這么急!”一個瘦小的漢子問道。
“最近可有人彘?”一個戴著斗笠的人,只露出半個嘴巴,冷冷說道。
“沒了,之前的被人擄走一個,下一個要至少七日后才行!”瘦小的漢子說道。
“七日?”斗笠男想了想,道,“好,七日后給我準備一個。我要送人!”
瘦小漢子一驚,道:“送?爺,那可是修煉用的藥人彘,可是至少五百元丹啊!”
斗笠男哼了一聲,道:“本大爺做事,還需要你來教?”
瘦小漢子一咽口水,道:“可……可有木先生的手令?”
斗笠男道:“手令以后給你,這件事很急,想必木先生不會責怪,有什么事,我擔著!”
瘦小漢子還想說什么,但是一聽斗笠男冷冷的語氣,不禁又縮了縮脖子,點頭應下了。
斗笠男嘿嘿笑了一下,自語道:“若是此事辦成,莫說木先生不會怪我,還會對我另眼相看,對你等大賞也是有可能的!”
瘦小漢子一聽,恭維道:“爺的能耐,小的信得過,您放心,我一定給您準備好了!”
斗笠男點點頭,左右看了下,起身離開了。
陳衍秋皺著眉頭,過了很久,才道:“鳥,我需要你去辦一件事。”
劉東來道:“什么事?”
“我之前曾將人彘一事交給鄭春秋來調查,但我恐怕他力有未逮。”陳衍秋道,“指揮使府雖然高手也多,但卻都不方便和大勢力的人正面沖突,你就去指揮使府,幫一把,一來保護鄭春秋,二來,一些指揮使大人不方便做不敢做或者不愿做的事,你可以出手!”
劉東來聞言會意,點頭笑道:“也好,去指揮使府里住幾天,逍遙快活一陣子。”
李凌峰冷冷說道:“你別想著把明月帶過去,如今的指揮使府,可能已經成為各方勢力較量的漩渦,危險之地!”
劉東來道:“我自然知道。”
陳衍秋道:“人彘事件,雖然沒有公開,但在超級勢力中已經不是秘密,所以,由此產生的各種性質的斗爭已經開始。我們也要在這趟渾水里,找出我們需要的東西。所以,小鳥你要加倍細心,更好加倍小心!”
劉東來哈哈笑道:“好!”
陳衍秋望著眼前的夜,嘆道:“異域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界門將傾。如果不能快速解決金烏教和魔族的事,到時候幾方糾纏在一起,就更難掌控了。”
李凌峰道:“不管是魔族還是金烏教,即便是對立,但至少還是這一界的生靈,總不會投靠異域吧?”
陳衍秋道:“誰能說的準呢?”
夜空中,一聲孤雁的鳴叫,遠遠傳開,顯得夜空更加空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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