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正經,說白了,就是裝。
但架不住,沈時裝的很有逼格,而且壞!
“他打小就成績好,我倆只相差三個月,所以上學都是同級,我媽總拿他樹榜樣。”
“高一期末考試那會兒,他突然來家里,要約我出去。”
“去干嘛,復習?”林晚晚好奇的追問。
顧辭咬著牙,憤恨道:“去網吧!”
當時年紀小,根本禁不起誘惑,還想著有表哥作伴,萬一被逮到了,要罰也是一起罰。
可誰知道,名次下來時,翻車的只有自己。
“我以為是沈時回去后偷偷學了,可你知道他是怎么說的嗎?”
想到以前聽過的段子,林晚晚遲疑著開口:“他本來就會?”
“差不多!”
到現在,顧辭都能回憶起沈時那副理所當然卻又得意的嘴臉,在自己挨了頓揍后,他才跑過來道歉,說:“我以為你平時上課都記住了呢。”
你就聽吧,多氣人吶。
結果那個假期,顧辭在家寫了全科目的三套真題試卷,開學后成功留級。
而沈時,出去旅游了兩個月,回來直接獲得保送名額。
自那以后,他就感覺自己一直活在這位表哥的陰影之下。
“換你你能給他好臉色?”
“確實不能。”
本來上學就夠辛苦,這還多加一年,簡直要命。
林晚晚此刻,跟顧辭共情八分鐘零十七秒。
你問時間為什么這么有零有整?
因為第十八秒的時候,剛被蛐蛐的對象——沈時,就出現在車前方。
還是那身標志性的白大褂,正側著臉,微微低頭摘著臉上的口罩,由于眼鏡腿有點礙事,所以整個過程,像是開了0.75倍速的慢動作鑒賞。
等精致的五官徹底露出來后,林晚晚立馬倒戈。
雖然這人平時做的事有點老六,但在絕對的顏值面前,還是可以原諒。
陸征比他要先一步發(fā)現顧辭,車還沒停穩(wěn),就沖這邊比了個“先別出來”的手勢。
也是,周圍還有不少警員,可得給林晚晚藏好咯。
“辛苦你,先躺一會兒。”
顧辭說著,探出身子,將座椅給放倒。
只要不是刻意窺探,從外面,幾乎發(fā)現不了車里還有一具骷髏躺在那兒。
好不容易結束收尾工作,沈時沒做停留,先一步帶著助手們返回局里。
由于今天的案發(fā)現場,比昨天還要偏,兇手應該是提前踩過點,等辦案人員陸續(xù)離開,便幾乎看不著一個湊熱鬧的。
這倒是給林晚晚行了方便。
在確認周圍環(huán)境都安全后,陸征走到副駕駛那側,將車門拉開,上來就cue流程:“你給瞅瞅,有沒有看見什么。”
“這么直接?”
林晚晚調整坐姿,將上半身往前傾,通過擋風玻璃,觀察著已經被處理過的垃圾站。
你別說,還真有。
一個身穿淺灰色呢子大衣的女孩子,正縮在角落,哆哆嗦嗦。
都不用對比照片,林晚晚就知道,這是第二名受害者。
她沖陸征使了個眼色,又重新整理好帽子口罩圍巾,一彎腰,就從車邊溜了過去。
“你別說,姿勢雖然怪異,但速度還挺快。”顧辭看得是連連稱奇。
這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就讓陸征抽空轉移了一下注意力。
緊接著,他就被趕下了車。
顧辭大嚷:“你這是過河拆橋啊,隊長!”
“少廢話,打個車回局里,給家屬那邊先做做工作。”陸征連個眼神都沒留給他,拔下車鑰匙就往林晚晚那邊走。
“不兒,真把我當工具人了啊,用完就丟?”
顧辭罵罵咧咧,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他覺得,陸征現在變得不近人情,純粹是讓沈時給帶壞的。(車上的某位法醫(yī)突然打了個噴嚏)
而林晚晚的想法,則完全相反。
大隊長分明是鐵漢柔情,內里細膩的很。
這不,見自己蹲在垃圾堆上,白大褂遮不住膝蓋以下的部位,還特意將外套遞過來,叮囑她先披著。
不客氣的接過后,林晚晚直接將衣服套在最外面,背過身繼續(xù)跟眼前的鬼魂交流。
可她沒看見的是,陸征臉上那佩服的表情。
豪邁的北方漢子也是頭一回見到,這小姑娘,隨意往那兒一蹲,居然比自己還爺們兒。
要不是林晚晚已經進入到工作狀態(tài),他真想出聲提醒一下,得注意形象。
耳邊響起單方面的詢問,聽了幾句,陸征漸漸察覺出不對勁。
憑借過往的經驗,他判斷出,林晚晚遇到了困難。
事實的確如此。
雖然能跟死者的鬼魂對話,但這外掛,也不是萬能的。
或許是因為第一個案件,相當于新手村任務,所以設置的比較簡單,一開口就能將兇手信息全部盤出來。
在這位身上,林晚晚感到壓力山大。
問來問去就只是麻木地重復著六個字——
不知道,沒看清。
當然,有可能跟這個案件的性質有關。
在那種情況下遇害,幾乎沒什么人能做到冷靜復述整個過程。
林晚晚隨即調整方案,將兇手的事放到一邊,開始安撫起對方的情緒,最后帶回警局。
好在陸征一身正氣,即使知道車上多了點啥,也絲毫沒有影響開車的技術。
按照原路摸回法醫(yī)室,沈時算著時間,將助手支開,敞開大門迎接三位的歸來。
出乎林晚晚意料的是,顧辭居然也在。
“你不怕了?”
“你也學壞了!”
慫慫的小顧,目前來看,渾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林晚晚笑而不語,領著受害人往停尸房走。
一來,那地方沒人會去,比較方便行動,二來,可以避免對方看到自己的尸體,再次陷入崩潰的邊緣。
對此,沈時沒有多說什么,又給助手們叫回來后,這才去到隔壁。
等人員到齊,林晚晚才說著她問出的信息。
“這回,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
“天太黑,再加上她很害怕,唯一能想起來的就是,對方身上有股很重的煙味。”
而且,是那種臭到惡心的程度。
由此可以推斷出,兇手的消費水平不高,個人衛(wèi)生習慣也差。
但這兩條線索加起來,全市符合條件的人,能有一半之多。
至于外貌就更別說了,口罩帽子都是齊的,顯然有備而來,而這幅打扮,在冬天就更為尋常。
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陸征以及他的組員身上。
沈時卻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提議:“咱們?yōu)槭裁床荒茈p管齊下?”
別忘了,還有第一案的現場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