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纏四天,沈文軒見大丫始終心意堅定,陸霆淵與蘇清鳶態度強硬、處處設防,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心中的急躁與不甘越積越重。他低聲下氣、百般討好,卻始終沒能打動陸家任何人,眼看靠著真心求和的路子走不通,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暗暗動了別的歪心思,盤算起更陰私的算計。
他始終不肯放棄,在他眼里,大丫是他改變命運的最好機會,只要能和大丫在一起,借助陸家的條件過上好日子,無論用什么辦法,他都愿意試一試。軟的行不通,他便在心里悄悄打起了別的主意,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做打算。
第五天一早,沈文軒還是像前幾日一樣,來到了陸家院子。這一次,他依舊擺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不等陸霆淵和蘇清鳶開口,便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三人重重磕了一個頭。
“首長!蘇姨!大丫!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跪在地上,聲音哽咽,滿臉都是悔恨:“我之前一時糊涂,說了很多混賬話,做了很多對不起大丫的事,我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我混蛋,我不懂事,你們怎么責怪我都應該,只求你們別把我趕得遠遠的,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是真心喜歡大丫,我知道自己家境普通,配不上大丫,可我愿意努力,愿意好好過日子,以后一定好好對待大丫,好好孝順二老。求你們,就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哭得十分逼真,眼淚直流,看起來格外可憐,故意把聲音放大,就是想讓周圍的鄰居都聽見,想用眾人的議論,讓陸家不好太過強硬。
沒過多久,院外就圍了不少村民,大家紛紛探頭往里看,小聲議論起來。
“看文軒這樣,是真知道錯了。”
“年輕人難免犯錯,既然知道改,就給個機會吧。”
“是啊,事情鬧大了,對大丫的名聲也不太好。”
這些話,正是沈文軒想要的。他心里暗暗得意,覺得只要人夠多,陸家為了體面,總會松口。
大丫站在一旁,看著他卑微的樣子,臉色微微發白,心里難免有些波動,下意識想上前。
蘇清鳶立刻拉住她,語氣堅定:“別過去,他不是真心悔改,只是想利用大家的同情罷了。”
陸霆淵面色沉穩,一眼就看穿了沈文軒的小心思。他身居高位,見過不少人心算計,沈文軒這點手段,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
看著沈文軒死纏爛打的樣子,陸霆淵心中十分不悅。他一生正直,最厭惡這種沒有骨氣、心機深沉的人,為了攀附別人,放下尊嚴,糾纏不休,實在令人不齒。
“沈文軒,站起來。”陸霆淵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沈文軒趴在地上,哭著搖頭:“我不起來,除非你們原諒我。”
蘇清鳶看著他死皮賴臉的模樣,對著眾人平靜說道:“各位鄉親,沈文軒之前對大丫態度冷淡,言語不當,傷了大丫的心。如今反復上門糾纏,并不是真心對大丫好,只是想依靠陸家。婚姻大事,本就該兩情相悅,我們絕不會把女兒交給心思不正的人。”
眾人聽完,也都明白了其中緣由,看向沈文軒的眼神,多了幾分清醒,不再只是單純同情。
沈文軒見自己的算計被戳破,臉上一陣難堪,卻依舊不肯放棄,干脆上前抱住陸霆淵的腿,哭鬧不止,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陸霆淵用力掙脫,蘇清鳶也上前勸解,可沈文軒黏在地上,死活不肯松手,無賴模樣盡顯。
這一刻,大丫看著沈文軒糾纏不休的樣子,心里最后一點不忍也徹底消失了。她終于徹底明白,沈文軒心里從來沒有真正的喜歡,只有算計和自私。
她擦干眼淚,走到他面前,語氣平靜卻十分堅定:“沈文軒,你起來吧,我不會原諒你。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沈文軒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我都這樣認錯了,你還不原諒我?”
“我不是狠心,我是看清了你。”大丫眼神清澈,沒有絲毫猶豫,“你心里從來沒有真正喜歡我,只是想依靠我家。我們不是一路人,以后別再來糾纏了。”
陸霆淵趁機甩開他,冷聲開口:“沈文軒,你現在就離開。以后再上門打擾,我就按規矩找村干部協調,絕不姑息。”
沈文軒癱在地上,看著三人態度堅決,又聽著眾人的議論,知道自己這次下跪求和,徹底失敗了。
但他并沒有死心。
軟的不行,來硬的;明的不行,來暗的。
見陸家三人油鹽不進,大丫心意已決,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沈文軒心中陰暗的念頭悄悄冒了出來。他不甘心就這么空手回去,不甘心自己攀附好日子的美夢徹底破滅,于是,他不再哭鬧,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沒有再爭辯,也沒有再哀求,只是眼神陰沉地看了三人一眼,心里已經悄悄盤算起了別的計策。
正面追求不成,他便打算換一種方式。
他想先暗中觀察大丫的日常作息,摸清她出門做事、獨自行走的時間,找機會單獨和她碰面,用糾纏不休的方式,慢慢磨得陸家不耐。
他還打算在村里有意無意提起自己和大丫相識一場的舊事,引導旁人議論,用輿論給陸家施加壓力,讓陸家不堪其擾,最終松口。
他甚至想找村里相熟的人,幫自己在陸家門前說和,三天兩頭上門,用軟磨硬泡的方式,不斷糾纏,讓陸家無法安穩度日。
沈文軒心里越想越覺得可行,臉上露出一絲陰沉的神色。他知道陸霆淵為人正直,蘇清鳶心思通透,大丫也已經看清了他,正面強攻已經沒有用,只能用這些迂回的手段,慢慢算計。
他沒有再停留,怕繼續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壞了后面的盤算,于是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陸家。
他走得很慢,背影里滿是不甘,心里暗暗打定主意:這一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輕易放棄。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陸霆淵沉聲道:“此人心思不正,韌性太強,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我們往后多留心,護好家里,護好大丫。”
蘇清鳶點點頭,輕輕抱住大丫:“別怕,有爸媽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婚姻大事,我們只選品行端正、真心待你的人,絕不會勉強你。”
大丫靠在母親懷里,長長舒了一口氣。經過這一次,她徹底看清了沈文軒的為人,心中再無留戀,只覺得無比輕松。
村民們見事情平息,也漸漸散去,只留下幾句議論,慢慢消散在風里。
而沈文軒回到家中,關上門,獨自坐在屋里,臉色陰沉。
他沒有反思自己的過錯,反而把所有不順都歸咎于陸家不肯松口,心中的算計越來越深。他暗暗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決定先蟄伏幾天,摸清情況,再一步步實施自己的計劃。
他想先沉住氣,不再上門硬碰硬,而是在暗中觀察,等待合適的時機。
他打算先從日常小事入手,在大丫出門的時候,故意制造偶遇,反復表達自己的“心意”,用持續不斷的糾纏,打亂大丫的生活。
同時,他會在村里和相熟的人閑聊時,有意提起自己對大丫的“深情”,慢慢制造輿論,讓更多人覺得他是真心不改,讓陸家處于議論之中。
如果這些還不夠,他就打算持續上門,不求立刻原諒,只刷存在感,用長期糾纏的方式,讓陸家不勝其煩,最終妥協。
沈文軒越想,心中的念頭越堅定。
他不甘心平凡度日,一心想借著陸家改變生活,為此,他愿意放下臉面,反復糾纏,用盡一切迂回手段。
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心思不正的人,就算機關算盡,也終究不會有好結果。
陸霆淵早已看出他心性不穩,暗中叮囑家人,出門結伴,按時回家,不和他單獨接觸,不給對方任何糾纏的機會。同時,他也做好了準備,一旦沈文軒再次上門無理糾纏,便直接找村干部出面調解,依法依規處理,絕不讓他擾亂家里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