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正上點心,后宮爭斗,可比外面的戰(zhàn)爭更為可怕。”
“可千萬別失寵了。”
“失寵啊?絕對不可能。”陳清婉拍著胸口信誓旦旦。
“怎么不可能,我來這里這么久,都沒見他寵幸過你!”
秦凌霜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看你這么篤定,該不會這小子...壓根就不行吧。”
“他好色也不過是拿來偽裝自己的保護色,我聽說一般人缺什么就會夸大什么?”
聞言,陳清婉愣了一下。
旋即苦笑一聲。
“不是,娘,你想多了。”
“是...是女兒無能。”
“女兒是個無能的妻子,他他太厲害了。女兒...女兒扛不住。”
秦凌霜張了張嘴。
心中忽然蕩起了一層漣漪。
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
無能的妻子。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向來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壞的田。
林默他有那么多嬪妃,還能讓女兒如此?
這得多...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怎么了?”陳清婉看著發(fā)呆的母親,好奇道。
秦凌霜這才干笑了一聲。
“合著是這樣啊,那娘就放心了...”
母女倆正說著,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陳家管事踉蹌著滾了進來。
“皇后娘娘,夫人,大事不好了。”
陳清婉心中猛地一沉。
這個時候還能有什么大事。
“什么事!”
“糧...糧倉失火了!”
“什么糧倉?”
“咱們給陛下的糧倉...是給大軍的軍糧啊。”
母女對視一眼,同時沖出門去。
......
城東,是陳家臨時新建的糧倉。
他們在京城的存糧,幾乎全部集中在這里,等大軍搬運。
兩人趕到的時候,糧倉已經(jīng)燒了大半。
黑煙滾滾,嗆的人睜不開眼。
幾百個士兵和百姓正在救火,但杯水車薪,又如何能滅?
陳清婉癱在了母親懷里。
“那是糧食啊。”
“是給陛下留的救命糧啊,誰這么狠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咚咚咚——
聞訊的林默,率領一隊錦衣衛(wèi)趕了過來。
他勒住馬,看著火光,臉色鐵青。
吳天良跟在身后,手按在刀柄之上,隨時要暴起殺人。
林默下馬,拍了拍陳清婉肩膀,示意沒事。
的確沒事。
如今的他手握糧倉擴建令和水源精華,這兩點不用發(fā)愁。
但他依舊震怒無比。
若是沒有那些東西,這把火,就是要將整個臨安置于死地。
尤其是自己好不容易提升的士氣。
這次必然受挫。
“怎么起的火?”林默看向那糧倉管事。
管事的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回...回陛下...不知道啊,大火突然就從內(nèi)部燒起...”
“輪值的人,也沒發(fā)現(xiàn)有人形跡...可疑...”
管事聲音越來越小。
林默的淫威畢竟太強了,兇名遠播。
他渾身發(fā)抖,頭幾乎陷入了泥土里,不敢抬頭。
半晌,才聽到林默一句:“起來吧,這里沒你事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見林默擺了擺手,才踮著腳離開。
吳天良走上前,低聲道:
“陛下,糧倉輪值的,有咱們錦衣衛(wèi)的兄弟。”
“錦衣衛(wèi)都是臣帶出來的,本事可能差,但忠心程度無人能比。”
林默點點頭,這個不消多說,他們都是100%的忠誠。
“沒有可疑之人,那必然就是內(nèi)奸!”
林默也是這種想法。
“把所有能接觸到這糧倉的人,都給朕找來,無論是誰,不來的話就地正法。”
“臣領命!”
......
半個時辰后。
糧倉前拉起了警戒線。
周圍的百姓圍的水泄不通,對著糧倉指指點點。
有數(shù)百人,站在外面廣場大坪之上,低著頭。
林默站在人群前,負手而立。
他只是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看過去。
眼中有淡淡的金光流轉。
望氣術!
來自李師師的獨門神通。
他不知道能不能看出兇手,但只要是顏色不對的,早就起了殺心!
第一排掃過,顏色奇奇怪怪。
赤橙黃綠青藍紫白綠...幾乎都是這些顏色之中。
沒有李師師那種金光沖天。
第二排,同樣如此。
第三排...
第四排,林默的目光停住了。
一個年輕男子,二十出頭。
他的頭頂,有一團淡淡的黑氣。
像一條蛇一樣,盤旋在那里。
林默朝他指了指。
吳天良立即會意,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衣領,像拎小雞一樣。
拎了出來。
“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是陳家的人,抓我做什么!”
林默懶得搭理他。
先射箭后畫耙。
這么多百姓看著,他必須立即給個交代。
寧可殺錯,絕不放過。
“是他放的火,殺了!”
吳天良立即舉刀,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怒吼。
“住手!”
一個老者踉蹌著沖了出來,正是陳家二長老,陳松濤。
“陛下,我兒犯了什么錯,你要殺他!”
“陳家傾盡家財投奔于你,你就是這么對我們的?豈不是讓整個陳家寒心?”
“糧倉被燒,大伙心里都不好受,但做事總要講講證據(jù)吧。”
“證據(jù)?”
林默嗤笑一聲,都做皇帝了,要個屁的證據(jù)。
只要坐標。
這二長老本來就是個刺頭,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正想下令直接砍了。
吳天良再次低聲道:
“陛下,臣可以讓他們開口,說陛下想要聽的。”
林默瞥了他一眼。
這才恍然,差點忘了,吳天良可是究極劊子手啊。
他壓低聲音道:
“朕要聽他咬出他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