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臣妾想和陛下說的第三件事。
鴆禮卻沒有說出口。
她想要折返北莽大營,去勸說女帝放棄進攻臨安。
哪怕事情不成,她也要讓女帝相信,林默骨子里是個至孝之人。
想到這,這個安靜的少女嘴角微微翹起。
“她一定會信的。”
“不見得吧。”
林默搖搖頭,“朕把他留下的后宮都霍霍了一遍,相信也早就傳到了女帝耳中。”
“如此,又怎么可能是父子情深?”
“臣妾了解她。”
林默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鴆禮,旋即點了點頭。
哪怕沒有效果,也能惡心下慶安帝。
這樣就足夠了。
“陛下,臣妾想出城一趟。”
“你出城做什么,現在外頭兵荒馬亂,臨安城其實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臣妾...還有至親流落在外...想去接回來。”
“也好,要多久?”
鴆禮沉默了一下。
要多久...她也不知道。
勸服蕭月容,她的把握不足一成。
蕭月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
很有可能會...被她直接殺了,以正軍法。
這一去,可能就是不歸...
但林默身上讓她找回了曾經的父愛,曾經那個一身坦蕩,為民請命的父母官一生的夢想。
沒希望,她也要去試一試。
若一去不歸,那就一去不歸。
“多久臣妾也說不好,所以希望陛下...能再...再寵幸臣妾一次...”
“!!!”
【叮,檢測到族譜增加一名新成員。】
【獲得限制作戰卡片*1!】
【限制作戰卡片:可短時間內提高部隊五倍戰力,部隊規模小于3000!】
...
林默坐在御案前,陷入了沉思。
臨安朝堂幾乎等同于停擺狀態,但桌案上,依舊有不少奏折。
一些官員在他的高壓逼迫下,白天埋頭干活,晚上還要維持民生。
奏折也都是臨安城內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北城李公子和林小姐早有婚約在身,尚未過門,李公子卻強行和林小姐發生關系,林小姐狀告李公子玷污之罪,請陛下定奪。】
【東城水井昨日突然干涸,百姓排隊取水,發生斗毆,死兩人,傷七人,請陛下定奪。】
【西市糧價暴漲,斗米千錢。有奸商囤積居奇,百姓買不起糧,已出現賣兒賣女者。請陛下定奪。】
諸如此類,林默看的頭昏腦漲。
雞毛蒜皮,家長里短。
殺人放火,偷雞摸狗。
“這哪是當皇帝,這是當村長吧!”
不過這也都是他自己做的孽,那些官員被他冷酷的手段嚇的萬事不敢做主。
“得招點內政人才才是。”
林默拿著筆,精神有些恍惚。
又一天從早忙到晚。
殺人,搶人,睡人...
漸漸地,他開始打盹。
也就這時。
忽然。
寒光一閃。
一柄匕首從側面刺來。
本能的反應,讓林默的身子比腦子快。
手中的筆,立即挑了起來,截天七劍第一式。
筆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叮!
匕首被筆尖點中,偏了半寸,林默沒有停,朝著眼前刺客啪的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正中臉頰。
另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對方匕首,反架在脖頸之上。
如此,林默心中稍安。
同時有些慶幸,若不是得了李師師的劍心,剛才恐怕已經斃命當場。
只是這刺客修為很低啊。
林默詫異看去。
“是你,李師師!!!”
李師師被那一巴掌抽的倒在地上,低著頭捂著臉頰。
“你這是做什么,要殺朕?”
“就要殺你!誰讓你辱了我的清白的!”李師師猛地抬頭。
“可...你現在殺了朕也晚了啊,已經辱了呀!”
林默有些生氣,這個臭娘們,是真不怕自己殺妾證道嗎?
不對!
林默愣住了。
此時的李師師,被一巴掌打的,臉變了。
不再是那張需要黑燈的臉,而是...帶著大學生般清澈又愚蠢的氣質。
一臉膠原蛋白,吹彈可破。
水汪汪的大眼睛,可可愛愛。
還真是童顏巨啊...
林默挪開了匕首。
看了看自己的手,上次摸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什么人皮面具,這次一巴掌過去...
難道自己還會還我漂漂掌不成?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易容混入宮內!”
李師師氣鼓鼓的瞪著他。
“就不告訴你!”
“那就別怪朕動粗了!”林默作勢就去扯腰帶。
“......”
李師師還以為他是要揍自己,見林默如此,并不懼怕。
“隨便你。”
“......”
林默停下了動作,臉上更是兇巴巴。
“那就把你賣進窯子,正好朕現在缺錢!”
“什么!!!”
李師師像個被踩到尾巴的橘貓,嗷嗚一聲跳了起來。
“我說!我說!”
“你到底是誰?”
淚水瞬間在眼眶打轉,李師師委屈道:“我真不知道啊...你看我像威武不能屈的人嗎?”
“不像。”
林默看她模樣也不似作偽,“那你為何混入宮里?”
“這里好像適合我修煉...”
“什么玩意?”
“應該是...國運...”
“少跟朕扯犢子,國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你也拿來說事,再說臨安還有國運?”
“有...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