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婉知道再爭論下去,也是徒勞。
解鈴還須系鈴人。
關鍵還是在林默身上。
這些老狐貍,不見兔子不撒鷹。
光憑她空口白話,起不了太大作用。
她向母親使了個眼色。
便退出了偏殿。
一出偏殿,立即撩起裙擺,不顧半點皇后儀態。
快速上馬,前往尋找林默。
......
城頭上。
林默剛剛使用了城墻加固禮包。
看著更加堅固的城墻,很是滿意。
“陛下。”
他剛回頭,就看到陳清婉匆匆而來。
“清婉怎么有空來這了?”林默笑道。
陳清婉走近,低聲將偏殿內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如今關鍵有二。”
“第一,得陛下親自說服這些老古董了。”
陳清婉有些無奈。
“尤其是二長老。”
林默點點頭,二長老和陳清婉的矛盾他也已經知曉。
陳家,他勢在必得。
如今自己空手套白狼的招人,雖然也招募了不少人。
但臨安城多少人口,這還遠遠不夠。
陳家若是支持自己,至少兵力上,還能再翻倍。
“第二,就是我母親。”
“母親雖然平常不問具體事務,但真正的話語權極重。”
“她的母族很是厲害,陳家都要忌憚三分。”
“母親沒有全力表態,其實也是對你有些...”
“不太信任。”林默表示了解。
“就是討好岳母大人唄,這點朕擅長。”
“走吧,去會一會你們陳家的長老團。”
林默整了一下衣袍,和陳清婉快速朝著皇宮而去。
還未到偏殿門口。
就能聽到里面激烈的議論聲。
聲音最大的,正是二長老陳松濤。
“要我說,大小姐終究是年輕,又是女子,被感情沖昏了頭腦。”
“這才嫁過去幾天,心就全向著外人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也太快了。”
“也不知道那林默到底給她灌了什么**湯。”
“哎!”
陳松濤重重的嘆了口氣。
“女人啊,終究是女人,成不了大事,眼光格局還是太窄了。”
“這祖宗家業,哎!!!”
門外的陳清婉氣得臉色發白。
林默也是眉頭一皺,推開了殿門。
枝丫——
“此言差矣!”
林默人未至聲已至。
陳家之人,齊刷刷的回頭。
但見來人氣度非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元初皇帝,林默。
只是和那傳言的暴戾形象完全不同。
相反,看上去更像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就連丈母娘秦凌霜都是眼前一亮。
心中暗呼,好一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且林默身材高大,過堂風吹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隱隱有成塊的腹肌。
很有性張力啊...
林默徑直走向前,朝著秦凌霜抱了抱拳。
這才發現,原來秦凌霜,竟然如此美艷。
比之陳清婉...
各有各的大。
但身上那種成熟韻味,是陳清婉這個年齡萬萬沒有的。
“小婿見過岳母大人。”
...還挺懂禮數,秦凌霜微微頷首。
林默接著轉身,一眼就找到了剛剛發出聲音之人。
“這位長老,說話有些欠妥了,豈能以男女來論英雄?”
“武丁之妻婦好,可率軍征伐四方,開疆拓土,是男是女?”
“前朝平陽昭公主,聚嘯關中,助其父定鼎天下,娘子軍威名赫赫,是男是女?”
林默所說的這些人,在這個世界并沒有。
但他說的言之鑿鑿。
眾人只會感覺是自己孤陋寡聞,而非懷疑他是杜撰。
反正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治國安邦,運籌帷幄,打理內政,教化人心,何曾分過男女?”
林默心中暗暗發笑。
本來還不知道到底該如何討好丈母娘。
哪知這二長老竟然給喂到了嘴里。
“清婉,朕的皇后。”
“于國破家亡之際,毅然留在臨安,穩定后宮收攏人心,又聯絡家族以為臂助,其忠義膽識,諸位。”
“捫心自問,又有幾人能有此擔當?”
人的名樹的影。
林默最近風頭太大,殺氣太盛,他哪怕是面帶笑容。
陳松濤在面對一個酷烈的皇帝,心中都如同敲鼓。
早就怯了半分。
被林默連續反問,支支吾吾不敢多言。
“長老,你只因他是女子,便來質疑,以朕看來,恰恰相反。”
“固步自封,抱殘守缺的是你才對。”
“這么告訴你吧。”
林默陡然聲音提高。
“朕今日便立下一規矩,在朕麾下,只問才能不問出身,更不問男女。”
“若是有人以男女之別,輕慢賢才,便是與朕為敵!”
林默不動聲色的往秦凌霜身旁靠近了一些。
嘆氣道:
“誰說女子不如男。”
“巾幗可擎半邊天。”
他的這些話,高度拔的極高。
不再是為陳清婉一人辯護。
而是公然向延續千年的性別偏見宣戰。
陳清婉望著丈夫挺拔如松的背影。
眼眶已經通紅。
而秦凌霜更是嬌軀一震。
美目之中異彩連連,一瞬不瞬地看著林默。
這些話是從一位帝王口中說出?
這可是男權至上的世道。
秦凌霜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出身顯赫,體會得太深了。
娘家雖強,也難免有此陋習。
她一直以為,這便是世道常情,無力改變。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
不但維護妻子,更是如此尊重女人。
這種見識,這種胸懷,已經超過了全天下的男子!
難怪婉兒會如此傾心相付。
這種男人,若是自己遇到的早,也難免...
噫——
秦凌霜趕緊拉回了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
她的腦中瘋狂想起了那個胖如豬的太子。
女兒嫁給她...或許是一種幸運也說不定。
陳松濤被林默一番話駁斥的面紅耳赤。
冷汗涔涔。
尤其是林默說話雖然柔和,但其中的威脅之意也躍然紙上。
和陳清婉為敵,就是和他為敵。
大長老陳柏年見狀,忙起身打圓場。
“陛下息怒,陛下之言振聾發聵,是老朽等迂腐了。”
“清婉之德,陳家上下有目共睹,絕無輕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