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黑虎幫嘍啰被罵的狗血淋頭。
根本壓不住半點場面。
一個機靈點頭目連忙跑了過來,示意放行。
罵罵咧咧的各路好漢這才一邊嘟囔,一邊進了大廳。
但——
潛規則就是規則。
進入廳門之后,里面已經擺開了數十幾張桌子。
剛剛還在寨門口大罵分三六九等的土匪頭子,不自覺的尋找起自己的座位。
吵吵嚷嚷坐下來之后。
可不就是幫主一桌。
二當家的一桌。
精英骨干一桌。
婦女兒童一桌。
一個小嘍啰不明所以,還真的想往大當家的身邊湊。
被一個**斗鑿在了頭上。
“瓜娃子,這是你坐的地兒嗎?去后山流水席待著去!”
“哦哦哦。”小嘍啰滿臉都是懵逼的問號。
剛剛誰說就要和兄弟們一起的?
都是草莽好漢,剛一落座,不是在勾肩搭背的寒暄,就是拔刀對峙恨不得當場劈了對方。
這氣勢,蛇來了都得看一眼就縮回去。
等人到的差不多,林默直接就想上去招安。
卻被蘇清璇拉住。
“以...以和為貴,讓我先說說看,若能和平解決,最好不過。”
林默看了她一眼,本想直接拒絕。
但想了一下,這還是個幼年賊王,得多學多練。
讓她碰碰壁也好。
蘇清璇深吸口氣,走至那張巨大的黑虎皮前。
“咳咳。”
但根本沒人理她。
眾人吆五喝六,劃拳敬酒,喧賓奪主。
“咳咳。”蘇清璇微微蹙眉。
“哥倆好啊!”
“六六六啊,五魁首啊!”
大廳內依舊是熱鬧喧天。
蘇清璇站在那里如同一個受委屈的小姑娘。
“咳咳。”
“別咳了,咳出血都沒人搭理你。”林默拍了拍小賊王的肩膀。
有些好奇,這位擁有天生賊王的悍匪,以后大成的模樣是什么樣子?
蘇清璇讓他想起了穿越前曾經看過的**絲男士。
一個人不好意思打擾同事,一直咳咳,真的咳出了血,也沒人理會!
林默朝著身旁桌子猛地一拍。
砰——
一聲巨響。
吳天良帶著七八個人立即站在了林默身前。
氣勢洶洶。
“諸位!”
瞬間,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詫異看向林默的方向。
“都靜一靜,聽我說幾句。”
“今日請各位前來,一是答謝各位賞臉,見證清璇接任黑虎幫。”
“二是,有一件關乎黑風山所有兄弟前途命運的大事,想與各位商議。”
眾人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根本不認識這年輕的小子。
但他氣勢不凡,渾身散發著一種貴氣,讓眾人不自覺的就矮了半頭。
加上那些護衛,的確有點老鼠咬了牛屁股——鼠食牛逼的感覺。
只怔怔的聽他繼續說。
“想必各位也知曉,北莽二十萬鐵騎南下,不日將兵臨臨安。”
“如今英明的元初陛下已經決定和臨安共存亡,絕不讓山河破碎。”
噫——蘇清璇忍不住腹誹,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啊。
真正英明的皇帝,會是這個樣子嗎?
“但是雖然當今陛下仁德英武,可臨安兵力糧草短缺。”
“陛下知黑風山豪杰眾多,資源豐厚,特此派我前來邀諸位一起成就大事!”
“諸位...”
聞言,各位好漢已經炸毛,哪還能允許林默繼續說下去。
“什么!朝廷?皇帝?”
“協助朝廷,守臨安?混蛋,你瘋了還是我們瘋了!”
“老子們就是被那狗日的朝廷逼得上山的!現在讓我們去給朝廷賣命?呸!”
“北莽打過來關我們屁事!這黑風山天高皇帝遠,他們打他們的!”
“就是!咱們逍遙快活不好嗎?去趟那渾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蘇幫主,這小白臉是誰,你可要給哥幾個好好解釋解釋。”
大多數人激動站起身來,一巴掌拍碎桌子。
臉紅脖子粗。
媽的!
打北蠻?
還是幫朝廷?
真是老太太鉆被窩,給爺幾個逗笑了。
誰閑的沒事跑山上來做土匪,不都是官逼民反,現在官有難了,讓民去替死?
開什么黑風山大玩笑。
蘇清璇忙急著解釋。
“各位,聽我說,唇亡齒寒,若是臨安破了,北莽又豈會放過黑風山?這其實是為了我們自己,更何況,若是臨安保住,各位可都是立了大功...”
“放屁!”
“老子看你是想當官太太想瘋了!”
“什么立了大功,你不看看皇帝老兒都跑到江那邊去了?”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吳天良隨時在等林默信號,準備殺人立威。
林默也是這么想的。
這些山賊嘴上說的挺好,官逼民反,都是前朝的賬了,怎么能算在今朝上。
并且這樣的人,少數。
大多數人還是貪逸惡勞,貪圖享受,做的土匪。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洪鐘般的聲音響起。
“喲呵!這么熱鬧,老子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啊!”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身高九尺,扛著一把巨大開山刀,壯碩如熊滿臉絡腮胡的大漢。
帶著幾個彪悍的隨從,大喇喇地走了進來。
蘇清璇忙在林默身旁介紹。
原來此人正是黑風尚第二大幫派熊羆崗的幫主。
人稱撼山熊的熊大力!
此人不僅力大無窮,性格更是霸道蠻橫。
一直對黑虎幫龍頭之位虎視眈眈,只是礙于蘇老幫主的威望和實力,才勉強屈居第二。
他故意姍姍來遲,顯然是要擺足架子。
熊大力扛著刀走到場中,周圍擋路之人都被一一扔開。
他頓住腳步。
大刀朝地上猛地一杵。
抬起頭,瞪著蘇清璇。
氣勢捭闔,睥睨天下。
“這幫主坐一桌,二當家的坐一桌,老子這個黑風山扛把子,該坐哪一桌呢?”
眾人遲疑了三秒。
突然爆發出排山倒海的笑聲。
這是來插旗了!
翹起二郎腿準備看蘇清璇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