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見狀,也紛紛回過神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天佑大魏,天佑陛下!”
慶安帝聽的心花怒放,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同喜同喜。
但他畢竟當了二十年的皇帝,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他壓下心中狂喜,臉色突然轉為痛心。
“哎!”
“一萬三千將士啊...”
“那都是大魏的好兒郎,都是一個個家庭的頂梁柱啊。”
“就這么沒了...”
甚至聲音,都帶著一絲沙啞哽咽。
大臣們面面相覷,但都是察言觀色之老手。
整個御書房內,頓時哀戚一片。
氣氛到這了,慶安帝又拍了一次桌子。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因為林默的無能,讓這么多無辜的將士死于非命,他林默罪大惡極!”
底下人立即又扮演了捧哏的角色。
“太上皇息怒啊...”
“林默...他畢竟也是第一次帶兵...”
“現在金陵還需要他。”
林淵點點頭。
“傳朕旨意。”
太監連忙鋪開紙筆。
“臨安守軍浴血奮戰,朕心甚慰。”
“著令六子林默,再接再厲不可懈怠。”
“務必守住臨安,不負大魏百姓,不負朕之厚望。”
“若需糧草兵馬,盡管開口,朕一直是他最大的靠山。”
直到太監寫完,慶安帝親自蓋上了大印。
他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屋內的氣氛,也活躍了起來。
“孫愛卿。”
“臣在。”
“壽誕之事,朕本來是極力反對,如今大魏國情不穩,如何能如此鋪張。”
“但臨安有事,急需鼓舞士氣。”
“傳朕旨意,此次壽誕,讓各藩王前來金陵述職,并通知周邊各國,派使者前來。”
......
林默在城頭站了許久。
遠處,北莽大營一片死寂。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沒有那些熟悉的喊殺聲。
但他深深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蕭月容那個女人,是在憋大招。
今晚不來,明日一早必定會傾巢而出。
戰爭會更加慘烈數倍。
他在城頭走了一圈。
檢查了箭垛,看了滾木礌石,問了金汁的儲備,又去傷兵營轉了一圈。
一切都還好。
可他就是心中不安。
這次,能守住嗎?
蕭月容第一次吃了虧,這次要玩命的!
可臨安也就這么多東西,能做的已經全部做了。
若真守不住...
那就守不住吧。
自己不會茍且偷生,這轟轟烈烈的一次大戰,這輩子,值了!
士兵們都在忙碌,就連那被抓來的學子,也在往城上擺放滾木。
“我也得做點什么。”
林默想起了太史青。
好像也只能做這個了。
當然,這個也是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
罷了,對A就對A吧。
一樣劈開金鎖走蛟龍。
......
皇宮。
林默悄悄推門而入。
屋內,燭光搖曳,太史青正坐在桌案前,埋頭寫著什么。
她太過專注,以至于連林默進來都沒有發現。
林默走過去,站在她身后。
低頭一看。
原來是這小妮子在寫日記。
【元初元年,北莽圍城第二日,今日見到皇帝,人還不錯,并非傳聞中的好色之徒。】
【嗯,至少眼神很清澈,看自己的時候毫無色相。】
【以自己的容貌,嗯,他定力不錯,是個君子。】
【他心憂國事,親往城頭視察,眉宇間有憂色,說話也算和氣,沒有架子。】
【還算個好皇帝,就給他先打個70分吧。】
【反正,本姑娘會全部照實記錄。】
林默看著這幾行字,嘴角忍不住翹起。
希望她的史書里也能這么夸贊自己啊。
不過...
正經人誰特么寫日記啊。
這小姑娘不正經!
林默一把搶過日記。
“朕只值70分啊?”
太史青這才發現身后站著一人,嚇的啊了一聲。
“你是人是鬼,走路怎么沒有聲音的?”
林默沒理她。
翻看了她的日記。
“喂!不能看!”
太史青作勢去搶,可她個頭本來就低,林默一只手抵在她的頭上。
太史青雙手打著王八拳,就是夠不到。
“喂!你這人怎么這樣?當個皇帝怎么這么沒正經,還沒素質,哪能偷看別人的日記!”
“寫日記的才不正經。”
林默不以為意,他反正本來素質就不高。
又被罵了一句,再不看,那不是白被罵了?
【慶安十四年,三月初一,今早起來,發現葵水來了,肚子有點疼,心情沉悶,如同外面灰蒙蒙的天,母親說女人都要經歷這些,讓我忍一忍,可真的好疼啊...】
【慶安十五年,七月十五,今天砍柴怎么感覺好累,我懷疑是不是被鬼壓身了?母親告訴我,下次不要在亂葬崗砍別人墳頭。】
【慶安二十年,林淵竟然...棄城逃了...三十萬大軍望風而逃,我要寫在史書上,讓后人看看,這就是大魏的皇帝。】
【元初元年,新皇帝登基,傳聞其好色成性,我本想上只橘貓前去查看,可母親告訴我大魏皇室全是惡狗,算了,我還是去砍柴吧。】
“你還我日記!還我日記!”
太史青急哭了,這日記哪能是別人隨便看的,里面都是她的小秘密。
“給你了,給你了,小氣。”林默隨便翻了幾頁,對這種少女心事也并沒有什么興趣。
他可是肩負著一國之重任的。
重心自然是要在軍國大事上。
而軍國大事...
林默看著把日記摟在懷中,眼中含著水霧,五官立體又青澀的美少女。
四個字浮現腦中:青春無敵。
對A又如何。
都長成這樣了,還要啥自行車!
可也就是長成這樣,讓林默都有些不忍心...
他遲疑了片刻,才開口試探道:
“那個,太史姑娘,你懂佛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