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有人,又沒穿黑色衣服,商姎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頭都沒抬一下,直接往人后面躲。
“大哥江湖救急啊!他們要抓我們!”
見她這副莽莽撞撞模樣,男人輕輕笑了聲,懶散地摸了摸后脖頸,以為這倆小孩在玩躲貓貓,無奈側了下身,低頭一看,驚訝地欸了一聲。
“是你啊妹妹!”
商姎這才抬頭,臥槽一聲。
我趣。
這不崔赫元那騷包嗎?!
黑衣保鏢追了上來,見多了個陌生男子擋在前面,他立馬沉著臉威脅:“快走開,這里沒你的事兒。”
他明顯不知道崔赫元的身份,不然也不會有這個膽子跟崔赫元這么說話。
來不及在乎自己被看見正臉這件事,商姎躲在后面,朝那保鏢做鬼臉,“想抓我,做夢去吧,你知道他誰嗎?崔家的!你敢上前嗎你!”
第一次做捧哏,商姎覺得自己還算有天賦。
崔赫元聽她這挑釁的語氣,沒忍住笑了一聲,連帶著剛剛被那不長眼的小嘍啰威脅的那點氣都散了。
那保鏢聽到崔家二字明顯忌憚了,拿著對講機說了些什么,一會兒的功夫,圍來了一群黑衣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崔赫元一點兒不緊張,像是看不見他們,手癢地摸了把商姎的頭。
“我就知道咱妹妹長得漂亮,瞧瞧這小臉蛋,肯定是京城最漂亮的小女孩!”
他說著還想上手捏商姎的臉,被商姎嫌棄地躲開了。
“你怎么一眼就把我認出來了?”
“欸,妹妹你有點太看不起赫哥了吧。”崔赫元輕哼了聲,“對這世界的漂亮女生,我向來過目不忘。”
商姎無語,還想說什么,黑衣保鏢們先開口了。
“別在那兒聊天了!把這倆小孩交給我們你就可以走,要是今天的事情爛在肚子里,否則我們會長不會讓你好過的。”
為首的那個黑衣保鏢是個斷眉,皮膚曬得黝黑,一副兇相,看著就像電影里那種沾滿鮮血的打手。
嚇人的嘞~
開玩笑的。
“裝裝裝,你就裝吧!等會兒連你老大一起收拾!”
商姎翻了個白眼。
崔赫元完全沒理會這越來越小的包圍圈,以及在背后緩緩升起的鐵棍,注意力依舊在商姎身上。
瞧見她抓著一位少年,還意味深長地打趣,“咦,我們妹妹這是談戀愛了?”
“誰談戀愛了。”
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黑衣保鏢們往那兒一瞥,幾乎是一瞬間,血色盡褪,全部愣在了原地。
商姎頭一歪,把崔赫元往旁邊撇開,回頭一看——果然是商硯那張萬年不變的死魚臉,心里的石頭徹底落下來。
她小跑過去,“我喊你好幾聲了你怎么才來!”
商硯用手指抵住沖過來的小獸額頭,沒理會她的吵鬧,質問回去:“我給你發消息打電話,為什么沒回?”
瞧這兩人熟稔的模樣,崔赫元那雙眼瞪地圓溜溜的,仿佛吃到了什么驚天大瓜,站在旁邊跟守衛似的,一動不動,豎著耳朵一直聽。
巧的是,蔣鴻焱也跟在商硯旁邊,兩人好像是一起出來的,怪不得那群黑衣保鏢傻原地了。
商姎立刻指著那些黑衣保鏢告狀,“是他們一直追我威脅要收拾我,我都說了我大哥是商硯他們還不信,說自己大哥還是謝珩呢!”
她叫商硯大哥?!
崔赫元此刻嘴巴也張成了O型。
“哦?還有我的事兒?”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落在后邊的男人挑了下眉,微微一笑,正是話里的主人公——謝珩。
那個信口雌黃說謝珩是自己大哥的,瞳孔驟縮,低著頭發顫。
他只是開個玩笑,怎么來真人了啊?!
聽商姎遇到危險,商硯眉頭幾乎是一瞬間皺了起來,“受傷沒?”
“沒有,我跑的可快。”
她還有些驕傲。
商硯還是不放心地檢查著她有沒有受傷,然后伸手把人護在了懷里。
“怎么就要追你了?”
“額….”
商姎還沒想好理由。
謝珩勾了抹笑,這是又干了什么不能讓她大哥知道的事兒?
“讓你們抓個人,怎么還沒好?!平時白養你們了嗎!”
罵罵咧咧的聲音由遠及近,蔣鴻焱神色一凜,心下暗道不好。
下一秒,曹平的出現更讓他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曹平鼻孔朝天,大搖大擺地轉悠過來,對著那幾個保鏢就是一腳,啐了他們一口,轉頭過去時,那惡狠狠的表情又猛然一收——
“哥…?”
他表情相當驚愕,不明白蔣鴻焱為什么出現在這里,蔣鴻焱不是應該在三樓談事情嗎?
他又看向商硯懷里的商姎,以及旁邊的謝珩,眼咕嚕一轉,知道自己又被這死丫頭給騙了!
她就是謝珩當時帶來的那個人!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是她,他根本就不會答應玩那一局牌!
曹平咬牙切齒,盯著商姎,“呵,我就知道是你….”
“大哥你看他!”
商姎仿佛被嚇到,又往商硯懷里縮,只不過沒裝一會兒,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就又流露了出來。
蠢豬還跟她叫喚呢,死到臨頭了你!
蔣鴻焱感受到一具壓迫感的視線襲來,后背已然發緊,立刻沉著臉呵斥曹平,“放肆!你怎么和商小姐說話的!”
他還能沒看出曹平臉上的震驚?
要不是三樓臨時出了點問題,他還不曉得曹平膽子這么大!
“什么商….”曹平脫口而出,后反應過來后,猛地抬了下頭,“商小姐?!”
他對上商姎的眼睛,在對方挑釁的目光中看出一層意思:沒錯,是我哦~
….靠。
蔣鴻焱已在發怒邊緣,“你讓人追商小姐做什么?”
曹平嚇得眼神躲閃,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跟得了口吃似的。
剛剛還拽得跟個大爺似的,現在就變成二百五了。
商姎看著沒意思,替他開了口,故意說的跌宕起伏。
“他說把拍賣品給我,現在又不認賬了,想殺人滅口呢!”
至于為什么給,她才不說。
“殺人滅口”———這四個字像一顆投入死水點石子。
四周的空氣驟然凝固,幾道目光同時落在曹平身上,冷的能刮出霜來。
空氣像被抽干,壓得人不敢喘息。
商硯沒說話,但他環著商姎肩膀的手,又收緊了幾分,那張本就冷淡的臉,此刻陰沉地能滴出水。
曹平見她就這么說出來,又是一記眼神刀想飛過去,但剛看過去就又慫慫地收了回來。
惹不起。
蔣鴻焱聽到這話就能猜到個大概,這曹平居然還敢賭,真是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了,還把商家人給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