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一行人有五個,都穿著京一中的校服,臉上清一色掛著桀驁不爽的表情,仿佛被侵犯了什么重要之地。
蔣羨從小板凳上站起,咬了口肉串,右腿大剌剌踩在青灰色坐檻上,“你們誰啊,懂不懂江湖規矩,問別人名號前先報自家門知道不?”
他這一動作出來,身上那渾不吝的氣質盡顯,像極了常混街邊的不良少年,尤其是他耳發還挑染了抹灰,要不是有張帥臉,早被認定為黃毛亂棍打死了。
林千婳伸出手,靠近商姎,“他中二病這么嚴重?”什么江湖規矩,自報家門,跟武俠小說似的。
商姎吞下玉米粒,“是病的不輕。”
為首的男生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眼他,“我叫張俊一,高二十班,一中的校霸,怎么樣,聽過吧。”
張俊一自信揚著唇,傲著下巴用鼻孔看人,似乎篤定對方聽到這名字就會害怕的立馬跪地認錯,畢竟一中誰能不知道他的名號。
然而,傳入耳中的不是楚楚可憐的討饒聲,而是爆炸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操!二十一世紀居然還有這種傻子!”
還校霸,他還滅霸呢!
蔣羨笑的手中的竹簽直顫,胸前掛的那項鏈隨著身形搖晃,折射出的銀光在光線里格外刺眼。
其他三人則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后還不屑一顧地收回視線,繼續擼串。
“你們居然敢嘲笑我,不知道我是誰嗎!”
“有什么不敢的,你誰啊,太上皇?”
商姎翻了個白眼。
張俊一惱了,許是頭一回被這么無視,整張臉被氣的通紅,一個眼神,后面跟著的小弟就立馬上前想踹翻烤架。
商姎眼疾手快,一腳踢到那人小腿上,踢的那人一踉蹌,然后被蔣羨單手拎起來扔到了邊兒上。
蔣羨叼著簽子,已然不爽,“什么意思,想找我們不痛快?”
小弟嚷嚷道:“這是我們的地盤!你們沒經過允許就來該打!”
“喲,這地你們買啦?”商姎居高臨下,“寫你們名字了?那你叫一聲看它回不回你。”
“你!…”
張俊一黑了臉,從包里掏出甩棍,“死娘們輪得到你在這兒逼逼歪歪?都給老子滾,不然以后別想在學校混了!”
“嘿我操你爹的敢跟我姎姐這么說話,活得不耐煩了!”
蔣羨說著就抄起手邊的鹽巴罐扔了過去,他手勁兒大,張俊一反應快,躲了過去,可他后面的小弟就沒這么幸運了,被砸的嚴實,捂著肩膀處痛呼出聲。
“**的敢偷襲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來來來,怕你不成,不給你打服,你蔣爺爺我以后不在道上混了!”
商弈急忙拉住他的手,在蔣羨一臉懵逼的時候飛速把辣椒罐扔了出去,蓋子在途中落下,紅色的粉末隨風飄揚,散在他們眼睛里,一時難受的出了眼淚。
做完這一動作,他松開手,“去吧。”
活像開門放狗的架勢。
蔣羨眼睛亮著光,一臉興奮,拍了兩下他的肩,“原來你是黑心的啊阿弈,干得漂亮啊!”
話落,他從坐檻跳了下去,一拳舞上去,結結實實打在張俊一臉上,牙齒咬破口腔內壁,霎時間鮮血淋漓。
還想再打的時候,商姎叫住了他,“停,你剛來別讓你爸被請家長,到時候又得挨罵。”
是哦。
蔣羨的拳頭松了些,他老爹警告過他別在一中惹事兒,因為他是好不容易才進來的,到時候被趕出去,老爹肯定把他腿打斷。
“可是….”
可是他咽不下這口氣啊!
知道他在想什么,商姎從石凳上站起來,不疾不徐地拍開他的手,接管了張俊一的衣領。
“可是我不怕。”
商姎揚了下眉,她巴不得在學校找事兒呢,這蠢貨送上門來正好。
張俊一眼里全是辣椒粉,紅彤彤的睜不開眼,淚水都流了好幾滴,看上去臟兮兮的。
“你個臭娘們也想揍我?你想得美,看老子怎么收…”
砰一聲響,力道極大的拳狠狠捶向他的側臉,頭不受控地往旁邊偏,大腦一瞬間空白卡機了。
“說的話還沒長的有攻擊力,來來來,你要怎么收拾我?嗯?說來我聽聽,聽聽有多好笑。”
“少他媽臭娘們臭娘們喊我,你還臭死豬呢,過年坐貢品那桌,也不怕別人一筷子插你腦門上。”
商姎嫌棄地把人甩在地上,一腳踹了過去,彎腰扯過他手里的甩棍,其他四個小弟視線逐漸清明,瞧見大哥被打,立馬怒了,也不管什么不打女人的口頭言論,直接沖了上去。
“你居然敢打我們大哥!看我們怎么收拾你!”
“靠,死娘們,不想混了吧你!”
“都把棍子拿出來,今天非得教她好好做人!”
商弈見狀不妙,也翻身跳了下去,一把握住砸向商姎后背的棍子,抬腳踹向那人胸脯。
張俊一被小弟們扶起來,想到剛剛被女人羞辱的畫面,他雙眼通紅,怒不可遏,搶過了小弟的棍子。
“你他媽的居然敢打老子!今天你別想好好從這兒走出去!”
“哈,除了放大話還有其他本事嗎?越菜越愛叫,別被打哭了回家找爸爸。”
被這么嘲諷,張俊一再也忍不住了,抄起棍子劈了下去,商姎揚了抹笑,轉身后退,壓腰舉起棍子頂了過去,手腕一轉,便把張俊一的棍子抵到了地上。
她動作干脆利落,一腳飛踹到他肚子上,又一次把人踹倒在地。
社會人她打不過,但教訓毛頭小子還是綽綽有余的,更別提有武器在手。
商弈棍子也玩的溜,頂著一張冷淡臉,手法狠戾地打在身體最疼的位置,速度快到嚇人,都出現了殘影。
“揍他揍他!對對對就那兒!我去,這姐弟倆這么牛逼!”
蔣羨在一旁看的那叫一個興奮,手癢的不行,拳頭一直往前揮,恨不得加入戰斗。
林千婳扶著柱子,緊緊盯著打斗的幾人,指尖不自覺扣緊了柱身,忽然,余光處有一抹黑影竄出,她機敏地扭頭看了過去,瞳孔驟然緊縮。
“你干什么——!”
蔣羨被她這一聲驚地渾身一抖,也猛地扭過頭,下一秒臉色唰地白了。
“我操!”他聲音都劈岔了,“你他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