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局開始的時候,曹平明顯沒了之前那種如魚得水的姿態,他時不時就會瞥幾眼商姎,有些琢磨不透,害怕對方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不完全。
他是來找場子的,可不能被砸場子,于是他遞了個眼神給紅心皇后,紅心皇后心領神會地勾住他的手臂。
衣料曖昧摩擦,兩人相擁而吻,畫面香艷,甜蜜之間一絲冰涼滑入袖口,紅心皇后嬌羞地親了下曹平的面頰,退了回去。
謝珩往前微微傾身,打理精致的發絲巧妙地擋住了些那邊的不合時宜,可惜商姎已經瞧見了,她翻了個白眼。
“這是包廂不是包房,有這么忍不住嗎,動不動就要親兩口。”
她現在可是未成年人,請不要攻擊她的心理健康。
“妹妹見笑了,我倆膩歪習慣了,來來來,繼續。”
曹平有了后招,心里踏實了些,面對商姎不客氣的話也有了幾分好臉色,哼,現在叫喚的那么厲害,一會兒輸完就就老實了。
論算牌他可能確實玩不過別人,但在出老千上面,他在京城敢說第二,就沒人能越過他去,這就是他在賭場里混的風生水起的原因。
所以即便謝珩帶來的這妹子算牌再厲害,他也不在怕的,算牌哪有直接換牌贏面大呢。
第四張牌翻開的時候,曹平神色絲毫未變,很細微地抬了下手,那動作很小且速度極快,幾乎沒人能注意到。
頃刻間,桌上的牌就換成了另一張,他沒忍住嘴角上揚,肩頸線條微不可察地下沉幾分,放松地椅在椅背上。
商姎眼睫輕輕掀動,在心里哼笑一聲,居然有人在她面前出老千。
她假裝沒瞧見,在荷官的提醒聲下,不動聲色地把籌碼全推了出去,“All in.”
All in?
紅心皇后和曹平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一點疑惑。
局外的謝煜寒也瞪大了眼,這這這就All in 了?牌有這么好嗎?
他默默往旁邊移了下,瞇眼看了看商姎的牌,一張黑桃5,一張方塊2,起手25仔,爛牌啊!
跟公共牌怎么都組合不到一起去,這怎么敢all in的!這妹妹到底是會玩還是不會玩啊?謝煜寒腦袋里亂成麻線。
“棄了。”
謝珩聲音不高,卻像一柄薄刃,在這詭譎的氣氛中硬是殺出了一股清風自來的氣息,他的目光看向喝果汁的商姎,深邃的眸子輕輕眨了下。
他當然知道商姎的牌,剛剛謝煜寒在后面用只有他們倆能懂得方式傳遞了信息,要說今晚他一點準備沒有就來這里,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這樣兩張牌她居然選擇All in,顯然不明智,謝珩有些好奇她的意圖,他當然相信商姎有嬴的實力,所以只想知道這小孩心里又憋著什么壞。
商姎咬了下吸管,琥珀蜜色的眸子在陰影下微轉,似笑非笑地撇開視線。
好呀,居然個個都出千,真是都有手段啊,不過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謝珩一個大反派肯定不會讓自己處在不確定之中的。
牌桌上除了技術第二重要的就是玩弄人心,曹平本來很確定自己會贏的,但被這一聲輕飄飄的All in一亂,眼下竟有些舉步維艱。
剛剛他加注了大半籌碼,如果現在棄牌虧的太多,但如果跟又輸了怎么辦?
曹平桌下的手,自然地搭在了紅心皇后的大腿上,紅心皇后面色立刻飛上一抹羞赧,不好意思似地輕瞪了他一眼,仿佛在指責他不合規矩,涂著紅色指甲的手埋怨似的撓了撓他的手背。
那當然也不是簡單的撓一下。
指尖落下的位置,滑動的方向,都是精心設計好了,練習過無數次的密碼,幾乎是在指尖離開皮膚的瞬間,商姎的底牌就在曹平的腦海里清晰起來。
曹平面上依舊噙著那點油膩的笑,眼神甚至沒往商姎的方向偏一下,這屋子里站著的、看著的、伺候著的人不少,眼睛也多。
贏只是結局,過程手段各憑本事罷了,他也沒說不讓其他人出千啊,所以嘛,人不能死心眼,腦袋要活絡一些。
二五仔的牌也敢來乍贏,真是膽大妄為,曹平心里有了數,也沒了顧慮,爽快地把籌碼推了出去。
“既然妹妹興致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怎么樣?”
商姎揚了下眉,不置可否。
這么自信,想必是知道她的牌了吧。
她口罩里的嘴角牽起一抹弧度,知道就好,怕的就是你不知道啊~
紅心皇后也選擇棄牌,一時間,場上只剩他們兩人對弈。
商姎在這時出了聲,“既然是舍命陪我玩,那不如玩把大的好不好?”
曹平呵了一聲,“你想怎么玩。”
“我把他的籌碼也all in。”商姎朝謝珩的方向點了點下巴,“你把這位美女的籌碼all in。”
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都被震住了。
謝珩挑了下眉,轉向商姎,在對方戲謔的眼神中默默笑了,行啊,把他的籌碼都看上了,夠貪心的。
然后他淡淡道:“可以。”
可以?!
謝煜寒感覺自己心臟病要犯了,他現在就要暈倒了,他老板今晚的腦子應該是被蟲吃光了!
曹平瞇了瞇眼,眸子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手里拿著兩張爛牌居然還敢加注,難不成有什么后手?
“我也可以的會長~”紅心皇后嬌嬌的聲音響起,水蛇般的手臂纏上曹平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放心。”她在我眼皮下出不了千。
有了保證,曹平心一橫,答應了下來,他嘴里叼著根沒點煙,上下擺動著,“一會兒輸了可別反悔啊妹子。”
“好呀,輸就輸,我玩得起。”
商姎狀似天真地回了一句,曹平瞧她這一副傻樣心里就更放心了,冷哼兩聲用眼神瞥了眼荷官。
收到信號的荷官小哥翻下最后一張牌,清冽的嗓音緩緩落下。
“荷牌,黑桃A。”
曹平心徹底穩了下來,翻開手中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