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兩巴掌,商姎眉眼向上抬高,好精彩的畫面啊,她又嘖嘖兩聲,突然感覺自己打田薇那兩巴掌還是太輕了。
顯然,田薇也和她想到了一處去,不由自主往她那兒瞥了一眼后,默默捂著臉往后縮。
呂夫人嚇懵了,忙抱起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呂嫣,沖丈夫吼道,“你瘋了嗎這么打女兒!”
呂興棟狠狠瞪了眼愚蠢的妻女,不愿再和他們浪費時間,連忙上前和謝珩賠禮道歉,“謝總不好意思,是我沒管教好女兒,要怎么罰我們絕對配合。”
見爸爸這么小心翼翼地和那男人說話,呂嫣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心里全是憤怒和害怕,她居然輸給商姎那個賤人了!
“不是給我道歉,是給她。”
謝珩往商姎的方向看去。
呂興棟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同學對不起,是我們的錯給你造成麻煩了,我保證以后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商姎輕哼一聲別過頭,還想有以后,想的美,謝珩見她這模樣又沒忍住笑,挺好的,小孩子有脾氣是好事兒。
見商姎不接話茬,李董很有眼色地接了話,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謝珩的臉色,詢問道:
“校方把污蔑商小姐的學生勸退,再把相關的老師開除,您看這樣的處理…可還妥當?”
年級主任和田薇猛然抬頭,似乎是不敢相信這一切,他們明明是按領導說的辦,現在卻要被開了!
在呂夫人懷里的呂嫣聽到勸退兩個字嚇得連哭聲都停止了,角落里的夏玟承受能力不強,低頭細細啜泣起來。
只見那位爺靠在寬大的沙發里,手指輕輕搭在扶手上,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然后看向商姎溫聲道:“你覺得可以嗎,想怎么罰就怎么罰,看你。”
李董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這謝總居然對商同學那么溫柔,看來以后他得把人供起來,再不能有這樣的事兒發生了。
商姎向來是那種罵粗動手的人,要考慮怎么文雅地懲罰別人她還真不擅長,于是她拍了拍天才弟弟的腦袋,道:“你來說,你聰明些。”
收到指令的商弈思考兩秒,掀起淡漠的眸子,語氣靜地沒有一絲波瀾,“開除,記檔案。”
“老師,主任,校長撤職,呂嫣,離開京城。”
商弈的話字不多,但精煉,李董一下就聽明白了意思,忙點頭稱是,呂興棟沒教好女兒本就覺得丟臉,現在什么處罰他都能接受,正好借此機會好好讓女兒長個記性!
商姎緊貼著商弈,捏了捏他冷冰冰但異常軟嫩的臉,打趣道:“我發現你還真是不愿意多說幾個字。”
商弈看向她,“沒必要。”
除了商姎以外的人,他都沒有必要浪費口舌,反正只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最后的最后,商姎還是非常認真地解釋了一遍,她指了指商弈的臉,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臉,一字一句認真道:
“我叫商姎,他叫商弈,我們是同父同母的龍鳳胎,前后腳一起出生的,我們可不像某些人以權壓人亂逼逼,我們倆可是一個戶口本上的親姐弟!”
李董連忙附和,也不管商姎那被口罩遮了大半根本就看不清容貌,“是是是,多像啊,一看就是姐弟倆!”
“怎么可能?!”
呂嫣還是不愿相信,驚呼了一聲,被呂興棟惡狠狠瞪了一眼后又消了聲,不知是信不信,反正又哭的很傷心了。
夏玟瞳孔一震,他們居然是姐弟?這怎么會?她又仔仔細細來回在那倆人眉眼間流轉,越看心越涼,她以前怎么沒有發現,他們倆長那么像呢?
真是….真是走錯了一步…
事情處理完,商姎把商弈送回班級,然后跟著謝珩一起走出了教學樓,天可憐見,她受奸人所害,所以喜獲一天假期,修養身心。
謝珩見她心情好,有意無意地提了句,“我幫了你的忙,商同學是不是也得幫我一個忙呀。”
“有事直說,能幫我肯定幫。”
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周末光明有人找我約了個賭局,對方很厲害。”謝珩頓了頓,勾起一絲斯文的笑,“他的女伴也很厲害。”
商姎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我當你的女伴一起去跟你們一塊兒賭,增大你的贏面是吧。”
謝珩點頭,有時候和聰明人講話就是要輕松一些。
商姎幾乎沒怎么思考就答應了,校門口一輛網約車停了下來,謝珩紳士地替她打開了車門。
他問:“就這么答應了?”
商姎坐進車,他帶上了門,鎖閂被卡爪牢牢抓住,只聽商姎清透明朗的嗓音道:“別的不說,賭東西我不會讓你輸的,Bye~”
隨著她的一聲Bye,司機確認了她的手機尾號后踩下油門,飛馳而去,余音拋散在風中漸漸消失,站在原地的謝珩看著駛離的車尾,眉眼彎了彎。
商家的大小姐真是和傳聞中一樣又不一樣。
謝珩不自詡有多聰慧,雖然商姎一直遮面,但姓商,又是龍鳳胎,除了京城四大家里的商家,在京城里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了。
所以,商硯知道他親妹妹那么厲害嗎?
還沒到放學的點,要是突然回家被寧宛允看見了多半要和商垣藺打小報告。所以商姎沒打算回家,不過她也沒想好去哪里,網約車上的地址是她胡亂填的。
最后讓司機繞了一圈,她又回到了學校旁邊的小巷子口,開門,下車,付錢,行云流水。
雖然司機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畢竟坐車繞一圈又回來的神經病不多見,但在多收到掃過來的一百元時他又立馬換上了喜笑顏開的表情。
管他奇不奇怪呢,給錢就是大爺!
商姎去了巷子里的那家甜品店,門口那擺放在圓形木凳上的花瓶里插上了小蒼蘭,淡黃的花瓣上還閃著水珠,興許是才換上的。
叮鈴一聲,古銅做的花瓣形清鈴在空中輕輕晃悠,發出脆響,坐在吧臺的店老板見是熟悉的面孔,溫柔一笑。
“今天想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