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薇一直不喜歡商姎,因為她不愛穿校服,也無心學習,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哪里看起來像個學生,早戀是遲早的事。
就算這段時間開始穿校服了,但她明目張膽的在上課睡覺,簡直不把老師放在眼里,這樣的學生不如不讀書。
所以今早領導通知她商姎要被退學,她心里還挺高興的,少個問題學生班里的氛圍都會好很多。
不過田薇確實不知道那男生叫什么,所以田薇只能板著臉回道,“那個男生他們班主任會處理,你不用管。”
處理個屁啊,根本就不存在,這簡直是針對她的殺豬盤,到底誰一天沒事盯著她整,她還沒得罪男女主啊,他媽到底誰是反派啊!
商姎想翻白眼,但她一向尊師重道,硬是忍回去了,道:“那不行,我不認。”
“你不認?”田薇尾音有些上揚,似乎是對商姎的頑固感到惱火,“你不認也沒用,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我沒聽過哪條校規是上課睡覺,談戀愛就要被勸退的,我一沒威脅社會二沒霸凌同學,憑什么勸退我?更別提我壓根兒沒早戀!”
商姎無疑是不想讀書的,但也忍不了被潑臟水這樣的雞肋手段趕走,而且要真這么走了,回去商垣藺那老頭子得念死她。
田薇沒料到商姎會這么強勢地質問她,一時間被懟的啞口無言,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已經偷瞄這邊好幾眼了,臉上全是八卦的表情。
其實田薇也不清楚為什么商姎談戀愛就會被勸退,她光顧著開心了,而且領導只讓她通知商姎就行,誰曾想商姎那么刺頭呢?!
但她作為一個老師,被學生駁了面子她以后臉往哪里擱?
所以她還是硬著頭皮大聲道:“這就是你和老師說話的態度?你不服就去找主任說去!”
商姎凝視她半晌,輕點了下頭,“行,我去找年級主任說。”
找就找,誰他媽不敢似的,年級主任說不通,她就去見校長,她倒要看看誰這么閑給她找事兒做!
她一路風風火火,氣場全開,還在走廊上的學生都控制不住地扭頭望向她,快被迷的神魂顛倒。
商姎闖入年級辦公室時,年級主任正悠哉地刷著短視頻,見一個學生來勢洶洶,他第一反應是怔然,又在看到商姎背后追來的田薇時,一下明了了。
噢,估計是勸退的事沒說明白。
商姎把舉報信放在辦公桌上,單刀直入地問道:“田老師說因為我屢次違反校規早戀,學校要開除我,是這樣嗎?”
年級主任放下手機長舒一口氣,用非常公事公辦的語氣試圖安撫情緒焦躁的商姎。
“商同學,這是校方共同的決定,你早戀影響惡劣,學校勸退已經是從輕處罰了,只要你配合轉去其他學校,手續上就跟普通轉校一樣…”
惡劣你大壩!
“證據,我早戀的證據,我又和誰早戀,說清楚。”
商姎懶得聽他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直接打斷了他。
教導主任是個擁有著啤酒肚且禿頂的中年男子,戴著黑色方形眼鏡,嘴唇呈灰紫色,很地道的一張理科戰神臉。
這種類型的男人最忌諱別人觸犯他的威嚴,所以商姎這種明明該恭敬小心跟他說話的學生此刻居然言辭犀利地逼問,是他不能接受的。
教導主任哼了一聲,“行,你要證據,我等會把人給你找來,你別不認。”
學校既然給得出這種勸退理由,就一定拿得出證據,所以此刻商姎的掙扎在他眼里就跟跳梁小丑一樣,不足為懼。
商姎昂了下下巴,“你找。”
我看你們能找個什么大羅金仙出來害我。
三分鐘后。
商姎看著出現在這里的商弈陷入了沉默。
好家伙,原來她不僅早戀,還玩骨科。
“這下沒話說了吧,商姎同學。”
年級主任吹了吹保溫杯里的熱茶喝了一口,發出讓人嫌惡的聲音,既然能用早戀這個理由勸退,他手里也是有些證據的,比如說校論壇里的照片。
確實沒話說,親姐弟變成情侶這件事誰有話說,商姎扯了扯嘴角,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教導主任沒好氣地看了眼她,又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商弈,天曉得他知道商弈這樣的好學生談戀愛時有多失望。
這種年紀輕好學生就是容易被表面的繁華迷住雙眼,一點自控力都沒有!
商弈被老師叫出教室的時候以為是又有什么競賽參加,結果到辦公室聽了這么幾耳朵,也明白過來了。
居然有人造謠他和商姎早戀,還嚴重到學校要勸退商姎。
他往商姎身邊貼近了些,作出保護姿態,聲音不大,卻涼的像塊冰,“她走我也走。”
“商弈你在說什么?!”
教導主任和一班班主任的驚呼聲同時炸響,辦公室一片死寂,所有老師都像被按了暫停鍵,難以置信地看向這邊,商弈這個優秀學生怎么會說出這么不理智的話。
學校學生早戀造成影響惡劣的,學校確實是會酌情處理勸退其中一個,但商弈成績優異,是京一中的活招牌,怎么也不可能讓他走。
商姎猛地一愣,欲言又止地轉頭沖他擠眉弄眼,商弈只是平靜地回望她,甚至也眨了兩下眼,并沒有覺得有哪里不對。
于是她嘆了口氣,小聲道:“你這么說,他們不更覺得我倆在談戀愛了?”
商姎兩只食指并攏又分開,“為了不和我分開,所以我倆一起走。”
這個時候耍什么帥?看看場合看看氣氛好嗎!這里不是八點檔青春偶像劇,這是倫理劇!
商弈了然地點了下頭,又平靜地解釋,“我們是姐弟。”
商姎苦笑了下,現在誰會相信,當場表演一個滴血驗親還差不多。
果不其然,這些人壓根兒沒把這個解釋當回事兒,不過姐弟這個理由還挺新奇,以往抓住的情侶都是說的什么好朋友,好閨蜜。
但新奇歸新奇,他們就算編出朵花兒來都沒用。
年級主任哼了一聲,“你們倆不要狡辯了,這件事是其他同學匿名舉報的,如果你們真的沒有特殊關系,會有同學舉報嗎?”
舉報?
商姎和商弈對視一眼,都皺了下眉,誰這么有病干這缺德事。
“誰舉報的,萬一是誣陷呢?空口無憑的,那我舉報你貪污,是不是也能成立?”
商姎這話就是隨便舉個例子反駁,沒曾想年級主任神情還真僵了那么一瞬,我去,真給她胡亂說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