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圣域的風,總是帶著靈花與丹香。圣子殿西側的丹闕臺,是蘇清寒平日里煉丹的地方,這里引動了萬域靈脈,聚齊了九天清氣,爐火燒得溫柔綿長,無論煉出何種丹藥,都帶著清甜軟糯的香氣,入口不似丹藥,更像點心蜜餞,三界之內,無人不慕,無人不贊。
蘇清寒的煉丹術,自得了上古丹神傳承之后,早已超脫凡俗境界,抵達了世人難以想象的三界絕巔。她煉的丹,不重奇詭,不重霸道,只重“本心”與“生機”,哪怕是最普通的凝神丹、清蘊丹,經她之手煉出,都能生死人肉白骨,更別提那些逆天改命的上古神丹??伤宰铀貋頊厝峋d軟,不喜張揚,更不貪慕虛名,每日只隨緣煉丹,煉好了便分給殿內弟子、護衛、侍從,或是送給遠道而來求丹的傷患,從不出售,從不炫耀,更不以此爭強好勝。
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蘇清寒的丹名越傳越廣,從凌霄圣域傳到三千小世界,從修仙界傳到魔界、妖界,漸漸壓過了盤踞煉丹界無數年的丹宗。
丹宗自詡三界第一煉丹宗門,宗主丹辰子更是眼高于頂,素來以“丹道至尊”自居,如今被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圣子夫人”壓過風頭,全宗上下都憋了一口惡氣,幾番暗中詆毀不成,終于按捺不住,直接打上了門。
這一日,晴空萬里,祥云環繞。
圣子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氣勢洶洶的靈壓,丹辰子一身鎏金丹袍,帶著二十余名丹宗長老,浩浩蕩蕩立于殿外玉階之下,神色倨傲,眼神輕蔑,全然沒把圣域守衛放在眼里。
林辰正陪著蘇清寒在丹闕臺收拾藥草,柳若煙蹲在一旁幫著分揀靈葉,霜毛鵝趴在藥筐邊偷吃靈果,日子過得安穩又甜蜜。
守衛匆匆來報時,蘇清寒正捏著一株凝魂草,指尖輕輕拂過葉片,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圣子,殿外丹宗宗主率眾求見,言辭……頗為不敬?!?/p>
林辰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可轉頭看向蘇清寒時,冷意瞬間化作無邊寵溺,伸手替她拂去落在發間的草屑,聲音放得極柔:“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p>
蘇清寒抬頭沖他淺淺一笑,眉眼溫順如小鹿,輕輕握住他的手:“林師兄,我沒事的,他們想來便來吧,只是別擾了大家清靜就好?!?/p>
柳若煙一聽“丹宗”二字,立刻炸了毛,噌地站起身,握緊腰間的穿云落霞弓,小臉上滿是怒氣:“肯定是來挑釁的!上次我就聽說他們到處說清寒姐姐的壞話!我去射穿他們的丹爐!”
話音剛落,一道傳訊玉符在空中亮起,魔曦清冷又帶著怒意的聲音傳了過來:“林師兄,丹宗那群小人竟敢去圣域鬧事?我立刻率魔界大軍趕回去,把他們全部鎮壓!清寒師姐別怕,我給你撐腰!”
蘇清寒輕輕捂嘴笑了笑,指尖輕點玉符,語氣溫柔安穩:“魔曦妹妹,不必動怒,一點小事而已,我能處理好,你在魔界安心處理事務,晚上回來我給你做丹藥小糕。”
魔曦這才稍稍平息怒火,卻依舊不忘叮囑:“若是他們敢欺負你,立刻告訴我,我燒了他們丹宗!”
霜毛鵝似乎也聽懂了“有人鬧事”,嘎嘎叫著撲棱翅膀,跳到蘇清寒懷里,用圓腦袋蹭著她的胸口,小模樣像是在保護她,又像是在討要安慰,滑稽又暖心。
林辰彎腰,將蘇清寒輕輕攬進懷里,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指尖摩挲著她的臉頰:“我的清寒太善良了,可善良不是被人欺負的理由。既然他們要來比,那便比,只是你記住,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信你,都站在你身邊?!?/p>
“嗯?!碧K清寒靠在他懷里,點了點頭,心里被填得滿滿當當,甜得發暖。
一行人來到圣子殿外玉階。
丹辰子見林辰出現,非但不行禮,反而昂首挺胸,語氣傲慢至極:“林統帥,久聞貴宗丹圣夫人蘇清寒丹術冠絕三界,我丹宗上下,心中不服!今日特來請教煉丹術!若是蘇夫人贏了,我丹宗從此奉青云——奉凌霄圣域為尊,世代臣服;若是蘇夫人輸了,那就請她收起那套招搖撞騙的伎倆,不要再以偽丹欺世盜名!”
“你胡說八道!”
柳若煙第一個沖上去,氣得小臉通紅,張弓搭箭,箭尖直指丹辰子,“清寒姐姐的丹救了多少人?你憑什么說她招搖撞騙?你們丹宗煉的丹又苦又澀,吃了還反胃,也好意思稱第一?簡直不要臉!”
一番話懟得丹宗眾人臉色鐵青。
丹辰子怒喝:“小丫頭放肆!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她是我圣域箭圣夫人,你說她沒資格?”林辰周身圣王威壓驟然散開,金色靈力席卷全場,眼神冷冽如冰,“丹辰子,你擅闖圣域,出言辱我夫人,真當我凌霄圣域無人?”
威壓落下,丹宗眾人瞬間臉色慘白,連連后退,幾乎站立不住。
丹辰子心中驚悸,卻依舊強撐著顏面:“林統帥!今日我只為煉丹比試而來,不為滋事!你若不敢比,便是承認蘇清寒的丹術是假的!”
蘇清寒輕輕拉了拉林辰的衣袖,緩步走出,站在林辰身側,抬頭對他溫柔一笑,示意他安心。
她一身淺青丹裙,身姿溫婉,眉眼柔和,沒有半分凌厲,卻自帶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她看向丹辰子,聲音輕緩平靜:“丹宗宗主,既然你想比試,那我便奉陪。只是煉丹之道,意在救人,不在爭強,希望你記住這一點?!?/p>
“少在這里假仁假義!”丹辰子冷哼,“敢比便敢比,不敢比就認輸!”
林辰將蘇清寒護在身后,眼神冰冷:“比。就在圣域中央廣場,全宗弟子、萬域來客,共同見證。”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凌霄圣域。
中央廣場上,片刻之間便人山人海,青云宗舊部、圣域弟子、萬域求丹的修士、妖族靈族使者,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一邊是老牌丹道至尊丹宗,一邊是橫空出世、丹術逆天的丹圣夫人,這場比試,注定要載入史冊。
廣場中央,早早擺下兩座丹臺。
丹辰子登上丹臺,神色倨傲,抬手一揮,一尊丈高的赤金丹爐轟然落地,爐身刻滿繁雜丹紋,一看便知是丹宗鎮宗之寶。他大手一揮,數十株珍稀靈草飛入爐中,靈氣沖天,香氣霸道刺鼻。
“我今日便煉九轉還魂丹!”丹辰子高聲宣告,“丹宗鎮宗神丹,生死人肉白骨,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煉丹術!”
全場嘩然!
九轉還魂丹,乃是修仙界頂階丹藥,煉制難度極大,成功率極低,藥效霸道絕倫,的確是丹宗最拿得出手的丹藥。
丹宗長老們立刻附和,得意洋洋:“宗主必勝!蘇夫人連給宗主提鞋都不配!”
“九轉還魂丹一出,她拿什么比?自不量力!”
柳若煙氣得在臺下跺腳:“囂張什么!等會兒清寒姐姐煉出丹,嚇死你們!”
魔曦雖遠在魔界,卻一直盯著傳訊玉符,時刻關注著比試,氣得磨牙:“這群小人,清寒師姐輕輕一爐丹就能碾壓他們!”
蘇清寒緩步走上自己的丹臺。
她沒有動用任何至寶丹爐,只是輕輕抬手,喚出一尊自己常用的素白小鼎,鼎身干凈素雅,沒有任何華麗紋路,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樸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緊張得屏住呼吸。
丹辰子瞥了一眼她的小鼎,嗤笑出聲,滿臉不屑:“就用這種破爐子?也罷,我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我倒要看看,你能煉出什么丹!”
蘇清寒淡淡一笑,眉眼依舊溫柔。
她沒有選擇高階丹藥,反而玉手輕揮,只取了七株最普通、最常見、最基礎的凝神草,輕輕放入鼎中。
這一幕,讓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凝神丹?!蘇夫人怎么選了最基礎的凝神丹?”
“這可是和九轉還魂丹比試?。∵@、這不是必輸嗎?”
“完了完了,蘇夫人是不是被激怒了,怎么選這種低級丹藥……”
丹辰子仰天大笑,聲音刺耳:“蘇清寒!你就用這種入門級的垃圾丹藥,和我的九轉還魂丹比?簡直是笑話!我看你是根本不敢比,故意自降身份!”
丹宗眾人更是哄堂大笑,極盡嘲諷。
柳若煙急得快哭了,抓著林辰的胳膊:“林師兄,清寒姐姐怎么煉凝神丹啊……”
林辰低頭,溫柔地看著臺上那道溫婉的身影,眼神堅定,語氣寵溺:“相信她,我的清寒,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p>
蘇清寒對周遭的嘲諷、議論、擔憂,全然不在意。
她閉上雙眼,指尖輕輕一引,一縷上古純陰丹火緩緩浮現,火焰呈淡青色,溫柔如水,沒有半分狂暴之氣,輕輕包裹住素白小鼎。
她的煉丹手法,輕柔、舒緩、寧靜,像春風拂過草地,像清泉流過石間,沒有絲毫刻意,沒有半分炫技,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善”與“柔”。
靈草入鼎,緩緩融化,藥力交融,純凈無瑕。
不過半柱香時間。
轟——?。?!
素白小鼎驟然爆發出萬丈金光,金色光柱直沖云霄,籠罩整個廣場!一股清甜到極致、濃郁到化不開的丹香,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全場,瞬間壓過了丹辰子那爐九轉還魂丹的霸道藥香,讓聞者心神安寧,傷勢自愈,靈力舒暢!
“丹成了!”
蘇清寒輕輕睜眼,玉手一招。
一爐通體瑩白、圓潤飽滿、泛著金色靈光的凝神丹,緩緩飛出鼎中,整整三十六顆,顆顆完美無瑕,靈氣濃郁得凝結成液態露珠,附著在丹藥表面,輕輕一動便流光溢彩!
這哪里是凝神丹?
這分明是上古神丹才有的異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連呼吸都忘記了。
“這……這真的是凝神丹?!”
“靈氣比九轉還魂丹濃郁十倍!百倍!”
“這藥效……這根本不是凝神丹,這是逆天級別的涅槃丹?。 ?/p>
丹辰子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化為慘白,再轉為灰敗。他看著蘇清寒那爐光芒萬丈的凝神丹,又看了看自己爐中勉強成型、藥香渾濁的九轉還魂丹,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不……不可能!”他嘶吼,“凝神丹怎么可能有這種藥效!你作弊!你用了禁術!”
蘇清寒沒有辯解,只是輕輕抬手,屈指一彈。
一顆瑩白的凝神丹緩緩飛出,精準落在廣場角落一名重傷垂死、經脈盡斷的弟子口中。那弟子原本氣息微弱,面如金紙,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可丹藥入口即化,清甜的藥力瞬間席卷全身!
下一秒——
弟子猛地睜開雙眼,一躍而起,周身靈力暴漲,斷裂的經脈全部復原,破損的肉身完美重生,甚至比受傷前更強!
“我痊愈了!我全好了!”弟子激動得跪地痛哭,“多謝蘇夫人!多謝蘇夫人救命之恩!”
全場瞬間沸騰!
“蘇夫人丹術天下第一?。 ?/p>
“丹宗算什么!給蘇夫人提鞋都不配?。 ?/p>
“三界第一丹圣!實至名歸??!”
歡呼聲震天動地,響徹云霄!
丹宗眾人面如死灰,瑟瑟發抖。
丹辰子看著眼前一幕,終于徹底崩潰,心中最后一絲驕傲與傲慢被碾得粉碎。他噗通一聲跪倒在丹臺之上,對著蘇清寒的方向,重重叩首,聲音嘶啞羞愧:
“我輸了……我心服口服!蘇夫人丹術通天,心懷慈悲,遠超我百倍千倍,堪稱三界第一丹圣!我丹宗,從此愿奉凌霄圣域為尊,世代臣服,永不背叛!”
蘇清寒輕輕抬手,一縷溫和丹力托起他,語氣溫柔慈悲:“宗主不必如此。煉丹之道,不在丹藥高低,不在爐鼎貴賤,而在心。心存善念,心系蒼生,煉出來的丹,才能真正救人。若是心有傲慢嫉妒,再好的靈草,也煉不出好丹。”
一句話,如晨鐘暮鼓,敲醒了丹辰子。
他滿臉羞愧,深深躬身:“蘇夫人教誨,晚輩終生銘記!受教了!”
從此,蘇清寒一爐凝神丹鎮三界的美名,傳遍諸天萬界,響徹三界六道,再也無人敢挑釁,再也無人敢詆毀。丹宗全宗上下,更是以蘇清寒為尊,將她的話奉為丹道至理。
廣場上,歡呼聲經久不息。
林辰一步步走上丹臺,眼中滿是化不開的驕傲與寵溺,他輕輕張開雙臂,將溫柔耀眼的蘇清寒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我的夫人,最厲害。我就知道,你永遠是最耀眼的那一個?!?/p>
蘇清寒靠在他溫暖結實的懷里,臉頰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像染上了天邊的云霞,輕輕攥著他的衣襟,聲音軟糯:“都是林師兄一直陪著我,相信我,支持我……沒有你,我也煉不出這樣的丹。”
“傻瓜,”林辰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繾綣的吻,“你值得世間所有最好的。”
柳若煙蹦蹦跳跳地沖上臺,一把抱住蘇清寒的胳膊,歡呼雀躍:“清寒師姐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贏!你太厲害了!以后誰再敢說你壞話,我就射爆他!”
魔曦的傳訊玉符瘋狂亮起,她興奮又驕傲的聲音傳了過來:“清寒師姐威武!三界第一丹圣!我馬上趕回圣域,晚上我要吃你做的丹藥點心,要十份!不,一百份!”
霜毛鵝嘎嘎叫著,撲棱著圓滾滾的身子,連飛帶爬沖上臺,一頭扎進蘇清寒懷里,小腦袋蹭著她的胸口,討要丹藥吃,模樣又饞又可愛,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蘇清寒笑著摸出幾顆凝神丹,喂給霜毛鵝,小鵝吃得瞇起眼睛,幸福得直打滾。
夕陽西下,金色霞光灑滿整個廣場,將四人一鵝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歡呼聲、祝福聲、笑聲交織在一起,成為圣域最動聽的樂章。
溫柔從不是軟弱,
善良更不是可欺。
蘇清寒用一爐最樸素的凝神丹,碾壓了所有挑釁,守住了尊嚴,贏得了三界尊重,更收獲了滿得溢出來的寵愛與溫暖。
當晚,圣子殿后的同心苑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蘇清寒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香甜軟糯的點心,桂花糕、靈果酥、丹香小餅,樣樣俱全,又特意煉了一爐清甜可口的養心丹,分成四份,給林辰、柳若煙、魔曦,還有霜毛鵝。
魔曦早已從魔界趕了回來,一家人圍坐在桂花樹下的石桌旁,熱熱鬧鬧,歡聲笑語不斷。
柳若煙抱著點心吃得滿嘴香甜,含糊不清地說:“清寒姐姐做的點心最好吃!比丹藥還好吃!”
魔曦拿起一顆丹藥小糕,小口吃著,眼底滿是滿足:“還是家里的味道最舒服。”
林辰靠在軟椅上,左擁蘇清寒,右攬柳若煙,魔曦坐在身側,霜毛鵝蜷在他腳邊,抬頭看著眼前笑得燦爛的三人,心中被幸福填得滿滿當當。
甜寵入骨,搞笑暖心,熱血燃魂。
有權傾三界的地位,有逆天蓋世的實力,更有一生相守、不離不棄的愛人與家人。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一生。
晚風輕拂,桂香彌漫,燈火溫柔。
蘇清寒靠在林辰懷里,抬頭看著他溫柔的眉眼,輕輕一笑,眼底星光璀璨。
林辰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輕聲道:
“以后,我會永遠護著你,寵著你,讓你永遠這般安穩溫柔,這般耀眼明亮?!?/p>
此生有你,夫復何求。
此生有你們,便是人間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