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深淵一戰歸來,柳若煙的身體便成了凌霄殿最重視的大事。
那日她為斬斷妖界靈脈光柱,硬接南魔將化神一擊,丹田破碎,經脈盡裂,若非林辰以自身精血與半生修為強行施展起死回生術,她早已魂歸三界。即便被救回,丹田依舊受損嚴重,靈力運轉滯澀,連最基礎的箭術都無法施展。
這半個多月,蘇清寒幾乎放下了所有事,日日守在丹房與廚房之間。
清晨天不亮便起身采摘青云山最鮮嫩的凝神草,正午頂著烈日熬制養脈湯,夜里挑燈煉制修復丹田的固元丹,每一味藥材都親自篩選,每一道工序都親手把控,從不讓旁人插手。
柳若煙每次看著蘇清寒眼底的淡青,都忍不住眼眶發紅:“清寒師姐,你別太累了,我慢慢養就好。”
蘇清寒總是溫柔笑著搖頭:“傻丫頭,我們是一家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林辰更是寸步不離,每日早晚都會用自己的萬化圣體靈力,為柳若煙溫養經脈。
他的靈力蘊含墨淵傳承的生機之力,溫和而霸道,一點點沖刷著她受損的丹田,修補著斷裂的經脈,從不間斷。
柳若煙趴在石桌上,感受著體內溫暖的靈力,鼻尖微微發酸:“林師兄,你為了救我,從化神跌回元嬰,值得嗎?”
林辰低頭,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語氣認真:“你的命,比任何境界、任何修為都珍貴。”
日復一日的照料與溫養,終于在這一日清晨,迎來了轉機。
天剛蒙蒙亮,桃花樹上的露珠還未滴落,柳若煙忽然從床上坐起身,只覺得丹田之內一股暖流轟然炸開,原本滯澀空蕩的丹田,瞬間被充盈的靈力填滿,金丹輕輕震動,光芒大放——金丹中期!
她幾乎是跳下床,光著腳就沖出房間,一路跑到桃樹下,對著正在晨練的林辰大喊:“林師兄!我好了!我丹田修復了!靈力全回來了!”
林辰收拳轉身,看著少女滿臉雀躍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真的?”
“當然是真的!”柳若煙立刻跑到兵器架旁,拿起自己那柄桃花長弓,靈力毫無阻礙地涌入弓身,粉色光芒瞬間暴漲,“我試給你看!”
她深吸一口氣,腳步踏穩,彎弓搭箭,動作行云流水,再無半分滯澀。
體內金丹運轉,靈力如江河奔涌,全部匯聚于箭尖。
“桃花——逐月箭!”
一聲輕喝,粉色箭芒劃破長空,如同流星逐月,直沖云霄!
箭芒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一道絢爛的粉色光痕,竟直直撞上青云宗護山大陣的外層光幕!
“轟隆——!”
一聲輕響,光幕劇烈震動,竟被一箭硬生生射穿一道缺口!
這一幕,恰好被清晨練劍的內門弟子看到。
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那…那是柳副統帥?”
“她…她一箭破了護山大陣?!”
“金丹中期,竟有如此威力!這也太恐怖了吧!”
消息瞬間傳遍半個青云宗,連正在打坐的長老們都被驚動,紛紛出關查看。
柳若煙收回長弓,回頭看向林辰,眼睛亮得像星星,小臉上滿是得意,像一只剛剛獵到獵物的小貓,蹦蹦跳跳跑到他面前:“林師兄!我厲害不!”
林辰走上前,伸手將她攬進懷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滿是寵溺:“厲害,我的若煙最厲害。”
柳若煙靠在他懷里,臉頰微紅,心里甜得像泡在了蜜里。
蘇清寒端著剛出鍋的水晶餃從廚房走出,看到這一幕,笑得眉眼彎彎:“好了好了,別炫耀了,快來吃早飯,水晶餃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聽到水晶餃,柳若煙立刻從林辰懷里跳出來,拉著蘇清寒的手就往石桌跑:“清寒師姐最好了!我要吃十個!不,二十個!”
霜毛鵝嘎嘎叫著,撲騰著翅膀沖過來,仗著自己體型小,直接跳上石桌,叼起一只水晶餃就往回跑,結果被柳若煙輕輕敲了一下腦袋:“小饞鵝,不許搶!”
霜毛鵝委屈地嘎嘎兩聲,卻還是叼著水晶餃跑到角落,吃得津津有味。
幾位長老走到院外,看著院內其樂融融的景象,相視一笑,悄悄退了回去。
“少宗主與兩位夫人,感情真是好。”
“柳副統帥天賦絕倫,經此一難,反而因禍得福,未來修為不可限量。”
“有他們在,青云宗的未來,必定萬古長青。”
院內,石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點心。
水晶餃晶瑩剔透,桂花糕香甜軟糯,蓮子羹溫潤養胃。
林辰坐在中間,蘇清寒與柳若煙分坐兩側,你一言我一語,歡聲笑語不斷。
柳若煙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以后要練出更強的箭術,要保護林辰和蘇清寒,要成為三界第一女箭神。
蘇清寒溫柔地聽著,時不時給她夾一塊點心,叮囑她慢點吃。
林辰則靜靜看著兩人,眼底滿是溫柔與滿足。
他失去了化神修為,卻換回了身邊人的平安與歡笑。
這筆賬,怎么算都值得。
午后,陽光正好,桃花紛飛。
柳若煙拉著林辰陪她練箭,蘇清寒坐在一旁做針線,時不時抬頭看兩人一眼,嘴角始終掛著溫柔的笑意。
林辰耐心地指導著柳若煙的箭術,糾正她的姿勢,調整她的靈力運轉方式,語氣溫柔而認真。
柳若煙偶爾故意出錯,賴在他懷里撒嬌,引得林辰無奈失笑。
霜毛鵝趴在蘇清寒腳邊,曬著太陽,打著小呼嚕,愜意無比。
桃花落在三人身上,落在針線筐里,落在石桌的點心上,溫柔得不像話。
柳若煙的箭術越來越強,粉色箭芒一次次劃破長空,每一次都精準命中靶心,甚至能隔空擊落飄落的桃花瓣。
林辰看著少女明媚的笑容,心里暗暗發誓。
此生,絕不會再讓她受半分傷,半分委屈。
他會陪著她,從金丹到元嬰,從元嬰到化神,從青絲到白發,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天際。
練了一下午箭的柳若煙累得趴在林辰背上,賴著不肯下來。
林辰無奈失笑,背著她往房間走,蘇清寒提著點心跟在身后,輕聲說著晚上要做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