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一日吧,你看我這都半個多月沒洗過澡了……”
一進城,洛璃就湊了上來,舉起自己的胳膊,示意陳觀聞一聞。
“行行行!”陳觀嫌棄地擺了擺手。
休整一日,也好。
他也吃了半個多月的野味燒烤,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
而且這榆林城好歹也是一座人口超過百萬的大城,剛好可以趁機打聽一些消息,為進入大周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
見到陳觀答應(yīng),洛璃心中一喜。
看來這個家伙,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她還真怕這家伙為了早點拿到鏢銀,一刻不停地就要抓緊時間,把一身餿味的她送到大中,好去接下一趟鏢!
二人很快找到了一家客棧。
一進門,洛璃就迫不及待地沖到柜臺前,對正在撥算盤的掌柜吩咐道:“掌柜,來兩間上房!”
“好嘞!客官您稍等!”
柜臺后的一位老掌,麻利地翻開賬本,用手指在上面劃了一下,隨后指著樓梯笑道。
“還有最后兩間上房,在三樓最里頭,清凈!”
二人剛準(zhǔn)備上樓,忽然,門口光線一暗,一隊身披重甲的士兵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
這群人的盔甲與城樓上那些黑甲軍士卒有些不同,甲胄呈現(xiàn)出的是一種深沉的紫黑色。
胸口的位置還烙印著一個猙獰的“地祟”圖騰,腰間更是攜帶著三柄長短不一的制式刀劍,渾身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鐵血煞氣。
鎮(zhèn)妖司!
看到這身標(biāo)志性的行頭,陳觀的腦海里立刻閃過了這個名字。
隊伍為首的司統(tǒng),并未走向客棧掌柜,而是徑直穿過大堂,沖著陳觀抱了抱拳,沉聲問道。
“閣下,可是陳觀陳鏢師?”
此話一出,洛璃當(dāng)即心頭一緊,當(dāng)即提高警惕,悄悄往陳觀身后挪了挪。
他們這才剛下山進城,這么快就被官府的人給找上門。
那只有一個可能,她的身份,很可能在大云國這邊已經(jīng)泄露了!
陳觀心中也有些疑惑,但面上依舊神色平淡,回了一禮。
“正是在下,這位官爺有何要事?”
司統(tǒng)趙雷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落在他身旁的洛璃身上,仔細(xì)打量了一番,他才再次開口道。
“這位,可是你此次護送的鏢主?”
陳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但還是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正是。”
聽到肯定的答復(fù),趙雷神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后退一步,才抱拳解釋道。
“陳鏢師莫要誤會,我等并無惡意,只是奉了上峰的命令,特來‘護送’二位離開大云國境。”
“護送?”洛璃聞言一驚。
陳觀目光掃視了一圈,很快便在客棧門口,看到了之前在城門樓前見過的那位隊正,此刻正一臉緊張地朝這邊張望著。
不用想,洛璃的身份……百分之百是曝漏了!
他們之所以能這么快找過來,就是擔(dān)心洛璃這個燙手的山芋,會將造反的麻煩引到大云皇朝。
所以才如此火急火燎地前來驅(qū)趕。
趙雷注意到洛璃眼中的疑惑,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
“二位,我們是通過羅通羅鏢師在鏢人聯(lián)盟分部留下的信息,確定了你們會路過此城,所以特意在此等候。”
“難怪!”陳觀點了點頭。
只要不是通緝令就好。
而,洛璃則一臉不快道:“官爺,趕了一天的夜路,可否容我們在此休整一日再走?”
“還請姑娘見諒。”
趙雷明顯對他有幾分懼意,但已經(jīng)沒有絲毫通融的意思,他歉意地抱拳道。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職責(zé)所在,必須立刻護送二位出城!”
陳觀的嘴角狠狠一抽。
隨后,不動聲色地拍了拍洛璃的手背,示意她算了。
“走!”
隨后,陳觀又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身旁這個死丫頭。
這丫頭不僅是個行走的禍害,現(xiàn)在還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好在,這些鎮(zhèn)妖司的人還算講點道義,牽來了兩匹神駿的戰(zhàn)馬送給了他們二人,算是賠禮。
陳觀也不客氣,抓著韁繩利落翻身上馬。
洛璃也咬著牙跨了上去。
趙雷見狀,大手一揮,二十號披甲大漢瞬間分成兩撥。
他親自帶著十個人在前頭開道,剩下的十個則咬在陳觀二人馬屁股后面。
這架勢看起來不像是護送,更像是在押送死囚!
“駕!”
隨著趙雷手中馬鞭甩響,街道上擁擠的人群,自覺地朝兩邊退讓開來。
陳觀二人就這樣被他們夾在中間,一路朝著北門疾馳而去。
路上,陳觀本想下馬買些干糧和水,但趙雷怕他會趁機留下什么禍根,給大云國招來什么滅頂之災(zāi),無情拒絕了。
要說最生氣的,還得是洛璃。
此刻,她的俏臉上已然浮現(xiàn)出一層寒霜,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像是淬了冰,冷得嚇人。
陳觀看她那副模樣,沒好氣地撇出一句。
“怎么?咽不下這口氣,要不你現(xiàn)在想沖進大云皇宮去跟大那女皇陛下理論理論?”
“我沒事找事嗎?”洛璃一臉不快地回懟道,“我只是在懷疑,是不是我那個小姨,故意泄露了我的身份!”
“這你還用懷疑?”陳觀嗤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