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高三三班的教室，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詭異死寂。

全班學生早已到齊，卻沒人像往常一樣交頭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偷偷瞟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林夜正靠在椅背上，雙目輕閉，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前排，柳月曦坐得脊背筆直，指尖卻死死攥著筆桿，始終沒有回頭。

她的同桌，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湊過來，壓低聲音嘀咕：“月曦，你前男友現在可成了全校的風云人物了，說真的，你后悔不？”

柳月曦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半個字都沒說。

后悔？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昨晚睜著眼睛熬了一整夜，腦海里翻來覆去，全是林夜在擂臺上掃過她的那一眼。

平靜，淡漠，沒有半分波瀾，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不，比路人還要不如。

“叮鈴鈴——”

刺耳的上課鈴驟然響起，打破了教室的死寂。

班主任趙剛踩著鈴聲走進教室，一張臉比昨天還要陰沉難看。

昨天在武道館，他被林夜當眾懟得下不來臺，回去后越想越窩火。在他眼里，林夜就算走了狗屎運沖到武士九重天，也不過是個F級武魂的廢物，憑什么敢跟他這個班主任叫板？

“上課！”趙剛重重一掌拍在講臺上，靈力震蕩，發出一聲悶響，“都給我坐直了！”

全班瞬間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趙剛銳利的目光掃過整個教室，最終死死釘在了后排的林夜身上。

“林夜，站起來！”

林夜緩緩睜開眼，眸子里沒有半分波瀾，慢悠悠地站起身。

趙剛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昨天在武道館，你可真是威風啊？武士九重天，一招打廢A級武魂的天才，很了不起是吧？”

林夜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反倒讓趙剛心里發毛，火氣也更盛了：“我告訴你，別以為有了點修為就可以目中無人！尊師重道四個字，你爹媽沒教過你，還是你根本就沒長腦子？”

“教過。”林夜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但我尊的，是傳道授業的師，重的是匡扶正道的道。不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配讓我尊一聲老師。”

“你——！”

趙剛氣得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猛地再次拍向講臺，實木講臺被他一掌拍得裂開一道細紋，“林夜！你他媽什么態度！”

全班學生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屏住了呼吸。

敢當著全班的面這么跟班主任硬剛，林夜這是徹底瘋了？

可林夜依舊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趙老師，昨天在武道館，是你當眾說我F級武魂毫無培養價值，讓我滾去打掃武道館。今天又反過來指責我不尊師重道。”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得乖乖聽話去當清潔工，被你踩在腳下，才算得上是‘好學生’？”

“你……你……”趙剛指著林夜，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沒功夫跟你在這里廢話。”林夜淡淡開口，“有事說事，沒事我就坐下了。”

話音落下，他真的就這么徑直坐回了座位，全程沒再看趙剛一眼。

趙剛整個人都僵在了講臺上。

他當了二十多年老師，從來沒見過這么囂張、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學生！

“好！好得很！”趙剛咬碎了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里擠出來，“你有種！我告訴你，明天的班級實戰考核，規則改了！不再是隨機抽簽對戰，改成自由挑戰制！”

自由挑戰制？

全班學生瞬間一愣，隨即都反應了過來。

趙剛這明擺著，就是沖著林夜來的！

趙剛看著林夜，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獰笑：“所謂自由挑戰制，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向任何人發起挑戰，被挑戰者不得拒絕！另外，為了拓寬大家的眼界，學校已經批準，允許校外武道人士報名參賽！”

校外人士！

這四個字一出，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清楚，趙剛嘴里的校外人士，指的是誰——王浩的親哥，武師境巔峰的王烈！

“林夜，你不是狂嗎？”趙剛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天，有的是人想挑戰你。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狂到什么時候！”

說完，他得意地轉身，就要走下講臺。

“等等。”

林夜的聲音，再次從后排傳來，不疾不徐，卻瞬間讓整個教室再次安靜下來。

趙剛猛地回頭，臉上滿是譏諷：“怎么？現在知道怕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怕？我只是想問問，這自由挑戰制，有沒有附加規則？”

“什么規則？”趙剛冷聲道。

“很簡單。”林夜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講臺走去。

全班所有學生的目光，都死死追隨著他的身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走到講臺前，站在趙剛面前，明明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卻讓趙剛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林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明天，不管是誰來挑戰我。”

“輸了的人，當場跪下，叫一聲爺爺。”

“趙老師，你敢把這條規則，也加上去嗎？”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教室里轟然炸響！

讓挑戰者輸了跪下叫爺爺？！

林夜這是要把所有來挑釁的人，臉都按在地上摩擦啊！

趙剛的臉色瞬間青白交加，厲聲喝道：“林夜！你瘋了？！你知不知道明天來挑戰你的是誰？王烈！武師境巔峰的強者！去年省天驕大賽前一百名的狠角色！”

“武師境巔峰？”林夜忽然笑了，笑容里滿是不屑，“就這？”

趙剛被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徹底激怒了，嘶吼道：“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現在就去跟學校申請，明天擂臺之上，拳腳無眼，生死不論！”

“隨你。”林夜淡淡丟下三個字，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趙剛氣得渾身發抖，狠狠一摔教案，摔門沖出了教室。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林夜的背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王烈啊！那可是武師境巔峰！距離大武師境只有一步之遙！去年在學校里，就是橫掃同級無敵手的存在！

林夜就算是武士九重天，可武士和武師之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那是天塹一般的鴻溝！

他拿什么打？

“林夜……”周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聲音都在抖，“你真的瘋了？那可是王烈啊！你跟他打，不是送死嗎？”

林夜看了他一眼，平靜道：“老周，我跟你說過，我早就不是武士九重天了。”

周元一愣：“那你現在到底是……”

林夜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前排忽然傳來一個略顯局促的聲音。

“林夜。”

是柳月曦。

她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著林夜。

全班的目光，再次瞬間聚焦過來。

柳月曦咬了咬下唇，猶豫了許久，終于還是開了口：“你……你真的有把握嗎？”

林夜抬眼看向她，眼神里依舊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漠然：“關你什么事？”

柳月曦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怎么也沒想到，林夜會這么不留情面地懟回來。

“我只是……”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道，“我只是提醒你，王烈真的很強。去年他參加省里的天驕大賽，打進了前一百名，手上沾過地窟異獸的血，是真的殺過人的。你就算有武士九重天的修為，也沒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上去就是送死。”

“所以呢？”林夜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在關心我？”

柳月曦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關心？

她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看到林夜死。

哪怕他們已經分手了，哪怕她現在和王浩站在了一起，她也不想看到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少年，明天死在擂臺上。

畢竟，當初是她先主動追的他。

“柳月曦。”林夜忽然站起身，朝著她走了過來。

柳月曦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心臟狂跳，卻被林夜伸手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全班學生都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林夜低頭看著她，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你聽著。”

“昨天你當眾跟我提分手，我沒怪你。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趨炎附勢是人的本性，我懂。”

“但今天你在這里假惺惺地裝好人，來關心我的死活，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你知道嗎？”

“你現在這副樣子，像極了一個跳梁小丑。”

柳月曦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

林夜松開手，轉身就往教室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掃了一眼教室里的所有人，目光最終落在柳月曦身上。

“對了，明天的實戰考核，歡迎你們都來觀戰。”

“讓你們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實力。”

話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依舊一片死寂，柳月曦僵在原地，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安慰。

周元看著林夜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腦海里忽然閃過昨晚在寢室里感受到的那股恐怖威壓。

武師境？

不對！

那股威壓，比武師境強了太多太多！

一個念頭猛地在他腦海里炸開——

大武師？！

林夜難道已經突破到大武師境了？！

這怎么可能？！覺醒才兩天，就突破大武師？！

而此刻，走廊盡頭，林夜正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望著窗外的天空。

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檢測到宿主當眾打臉前女友柳月曦，完成反向羞辱，獲得顯圣值800點！】

【檢測到宿主放話挑戰王烈，引發全校范圍熱議，獲得顯圣值1500點！】

【當前可用顯圣值：6900點！】

林夜的嘴角微微上揚。

6900點顯圣值，足夠他再突破幾個小境界了。

但這還不夠。

他要的不是險勝王烈，而是絕對的碾壓。

要讓江城第三高中的所有人，從明天起，再也不敢用看廢物的眼神看他一眼。

“系統，大武師7重天突破到9重天，需要多少顯圣值？”

【正在為宿主核算：】

【大武師7重天→8重天：需消耗200點顯圣值】

【大武師8重天→9重天：需消耗200點顯圣值】

【大武師9重天突破至武尊境：需消耗2000點顯圣值】

林夜略一沉吟，便做出了決定。

先把大武師境拉滿再說。

“消耗400點顯圣值，直接突破至大武師9重天！”

【消耗200點顯圣值，宿主修為突破至大武師8重天！】

【消耗200點顯圣值，宿主修為突破至大武師9重天！】

轟——！

兩股磅礴的真元接連在丹田爆發，如同海嘯般席卷全身經脈，他的肉身被反復淬煉，變得更加堅不可摧，周身的威壓也在瞬間暴漲，又被他瞬間收斂于無形。

林夜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翻涌的力量。

大武師9重天，距離武尊境，只有一步之遙。

現在的他，就算是面對真正的武尊境初期強者，也有七成的把握，正面碾壓取勝。

至于王烈？

武師境巔峰？

呵。

他忽然有些期待明天的實戰考核了。

“林夜！”

一個冷硬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夜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學校制服、眉清目秀卻滿臉傲氣的男生，正快步朝著他走來。

“你是誰？”林夜淡淡問道。

“校學生會副會長，李霄。”男生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滿是不屑，“我聽說，你最近很狂？”

林夜笑了：“所以呢？你是來替誰出頭的？”

李霄臉色一沉，壓低聲音道：“王烈是我表哥。他讓我轉告你，明天的實戰考核，他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你現在去醫院，給我表弟王浩跪下磕頭道歉，他可以大發慈悲，只廢你一條胳膊，留你一條狗命。”

林夜聽完，沉默了兩秒。

隨即，他忽然笑了，笑得燦爛又冰冷。

“回去告訴你表哥。”

“明天的實戰考核，我會讓他親身體驗一下——”

“什么叫絕望。”

李霄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他沒想到，林夜知道了王烈要出手，竟然還敢這么狂！

他死死盯著林夜看了好幾秒，最終冷哼一聲：“林夜，你會為你今天說的話，付出代價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出十幾步，他忽然回頭，惡狠狠地補了一句：“你會死得很難看！”

林夜沒有回答，只是背對著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如同即將橫掃一切的長槍。

遠處的教學樓里，無數雙眼睛正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

所有人都清楚，明天的江城第三高中，注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