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玄有個穩賺不賠的生財法子。
“菲菲,幫我截張你資產賬戶的圖唄。”
秦菲菲連緣由都沒多問,截圖很快就發了過來。
一長串零晃得人眼暈,個、十、百、千、萬……一路數到千萬。
“謝了。”
桑玄挨個在 Vibe的投資者交流群提交申請。
但凡秒批通過的,她轉頭就退群,只挑那些設有驗資門檻、且要求高于一千萬的群下手。
申請理由寫得誠懇又乖巧:新手小白,認真學習炒股知識。
一通操作下來,她成功混入兩個高端群。
一個叫【K線】,另一個叫【我不是股神】。
很好。
兩個群里還沒有重疊的人。
第一個群暫時沒有動靜,【股神】里人更多且熱鬧,很多人已經開始在歡迎了。
桑玄熱情打招呼,【礦洞底下蓋小被:大佬們好呀】
【陳追高:稱不上大佬,一起交流學習[握手]】
【周末像失戀:媽的!我在星網上買了清潔劑自己洗懸浮艙,一個小時搞完感慨自己又省了80塊,結果打開終端一看——懸浮艙都虧沒了!】
桑玄沒有圖窮匕見,只在群里插科打諢、閑聊吹水。
她真正的目的,是摸清群友們都持倉了哪些股票。
漲停時搶先祝賀,讓他發慶祝紅包;跌停時及時安慰,讓他發轉運紅包。
悶聲搶包絕對不買股票。
別人要她發紅包,就偷另一個群的綠圖,說自己虧得沒錢發了。
天才!
不得不說,除她之外,群友們也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聊得正酣,桑玄收到彈窗。
【「中樞軍政學院」致3077屆學員桑玄:
鑒于你在校期間綜合表現優異,經學院學生會遴選、教務部審核通過,現正式聘任你擔任學生會會長秘書一職。
請于 9月 3日 11:00,前往學生會辦公中心報到履職。
望你履職期間恪盡職守、勤勉盡責,嚴謹高效地協助主席統籌推進學生會各項工作,恪守學院規章,不負學院信任與期許。
中樞軍政學院教務部
3077年 9月 2日】
桑玄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臥槽!
她登入系統查看自己的薪水。
不愧是中樞軍政。
秘書沒有工作時長要求,每個月八千塊加兩百學分。
意味著不忙的時候連卡都不用打。
太爽了!
這遲來的道歉太令人滿意了!
權珩,我不恨你了。
……
學生會被教務部、軍部駐校辦、學院指揮中心三方合圍,獨占一棟深空灰合金獨立大樓。
這個區域是學院權力最集中、安保最森嚴的核心地帶。
樓體嵌著冷硬凌厲的字——中樞軍政學院?青年聯合委員會。
桑玄刷面部虹膜進入。
門開瞬間,冷肅規整的氣息撲面而來。
深空灰合金廊道一塵不染,冷白光均勻鋪灑,無半分多余裝飾。
再往里走是銀灰與深空藍為主調的開闊辦公中樞。
全息屏滾動著通知與調度,制式智能辦公臺整齊排列,是不容輕慢的秩序與重量。
單向霧化玻璃隔出一間巨大的辦公室,緊鄰門外的核心卡位上,桌牌已擺放好——桑玄?學生會主席秘書。
工位不大,卻配有加密通訊終端、全息調度屏與高權限接口,位居樞紐。
這下是真的誤闖天家了。
桑玄摸著實木桌子,心中的豪情壯志不足為外人道也。
她剛坐下,全息屏就開始閃動。
原來是直系領導下達指示了。
【權珩·學生會主席:來。】
你爹的,來?逗狗呢?
雖然內心在瘋狂咒罵,但桑玄表面還是一臉人畜無害。
她規矩敲了三下門,聽見里面應聲才禮貌推開門。
權珩沒有為難她的意思,指了指桌旁一摞文件:“整理好后,在系統里通知各部門負責人過來領取。”
桑玄抱好文件,只想趕緊離開。她不想聽到對方慢悠悠說: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權珩叫住她:“稍等。”
桑玄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她在思考,怎么完善自己的人設。
畢竟昨日還一身傲骨,今日便低頭諂媚,未免太過小人。
“兩年前,你距十七星地下黑拳四連冠僅一步之遙,為什么突然放棄?”
“還有,你的對手坎尼斯家族旁支一脈,在同一時間不知所蹤,這事跟你有關聯嗎?”
桑玄心落到谷底。
她不知道權珩到底查到多少,但自信自己沒露出任何把柄。
“養傷。”桑玄回頭直視他,“我在十七星第九區生命科學研究院附屬醫院住了半年。”
“傷好之后就在家上網課,一門心思備考中樞軍政,就沒再回去打拳。”
權珩點點頭,這和資料上寫的能對上。
他又問:“你曾經的對手坎尼斯呢?”
“不清楚。”桑玄眉眼彎彎,“我的對手太多,而且我不記手下敗將的名字。”
她狀似無意地輕問:“沒記錯的話,坎尼斯好像是帝國貴族吧?怎么會是我的對手?”
神經病啊!
幫著帝國來審問自己?
難道他們雙方的那點口角之爭,比聯邦與帝國之間的對立還要深?
一站一坐,四目相對。
桑玄半點怯色不露。
權珩垂眸,聲線低沉:“你很聰明。”
十七星系由帝國、聯邦、監察庭三方共管。
可此地既無資源,又緊鄰十八星系這個垃圾星,三方早已形同虛設,幾乎從不過問。
再加之內派系傾軋激烈,治安混亂不堪,不管哪方想要查案辦事,處處皆是掣肘與阻撓。
他查到的情報也不多。
坎尼斯家族旁支在十七星一手遮天,族中一人癡迷黑拳,不甘只作看客,親自登臺搏殺,終在拳臺身受重傷,之后便莫名殞命。
沒過多久又遭星際海盜洗劫,這一脈就此迅速凋零,直至無人生還。
權珩不知道在這次事件中桑玄扮演什么樣的角色,但總歸是和她脫不了關系。
只是這樁爛攤子是帝國該頭疼的事。
他不過是對桑玄心存好奇,才隨手查了一二,無意針對。
“這里沒你的事了,去忙吧。”權珩趕人。
桑玄從始至終都沒露出破綻。
她都走到這一步了,有什么好懼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