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玄嘗試。
她將手按在感應區(qū),憋氣,全身都在用力。
儀器毫無反應。
桑玄側(cè)頭,窘迫地彎了彎唇角,小聲問:“怎么讓精神力出來啊?”
她不想這么丟人的。但課本上沒有這些知識。
權(quán)珩抬手輕揚,墻上的物件便自動掠入他掌心。
“精神力就是你的另一只手。”
“隔空攻擊這個儀器,集中注意力。”
桑玄困惑,桑玄不解,桑玄再次嘗試。
她單手懸空,想讓那儀器球四分五裂。
精神力訓練室是密閉的。
權(quán)珩幾乎在第一瞬,便嗅到一縷香味。
飽滿、馥郁,他的所有感官都沉浸在這一刻。
很快,香味便彌漫整間屋子。
太過濃郁。
他頭暈目眩,腿間一軟,竟朝著桑玄單膝跪地。
極具欺騙性的、看似無害的香氣。
是……她的精神力。
連SSS級的雄性都被迫跪下,可那儀器球,卻紋絲不動。
在壓制之下,權(quán)珩甚至無法動用精神力,他出聲打斷:“停。”
桑玄有精神力,而且不低。
權(quán)珩在她看過來之前,強撐著站直身體。
他不自在地抿抿嘴。
薄唇被他的動作弄得泛紅,濕潤。“你得去雌保協(xié)會做測試。”也許是雄性與雌性的精神力測試原來不通用。
桑玄不想再嘗試了。
她只想喝水。
全身上下每寸皮膚都在灼燒。
好渴!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眼神失焦地在四周掃視。
沒有水。
好渴……好渴!
權(quán)珩尚未辨清她的意圖,剛要開口——
桑玄驟然轉(zhuǎn)頭,目光如獵鷹鎖定獵物。
更確切地說,是鎖住了他唇間那抹濕潤。
如果說方才那股香味還只是彌漫在空氣里。
這一刻,卻只包裹住他一人。
桑玄伸手,拽住他的領(lǐng)結(jié)下拉!
權(quán)珩猝不及防,被拽得身體前傾。
下一瞬,滾燙的唇瓣便帶著力量,覆壓上來。
桑玄扣住權(quán)珩的下頜,指腹嵌入軟肉里,用力含住他的唇,吸吮。
像是在汲取這世間唯一的甘霖。
權(quán)珩的唇舌被咬破,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掙扎不得,只能費力地在身側(cè)摸索,手指終于碰到冰冷的終端外殼。
短短幾秒,兩臺應急機器人就沖了進來。
它們肩部彈出細長的噴淋管。
冰涼細密的水霧瞬間均勻地噴灑在桑玄全身。
桑玄如蒙大赦,像丟垃圾般丟開權(quán)珩。
權(quán)珩用手背抹了下嘴,“帶她去醫(yī)療艙。”
甫一進入,醫(yī)療艙發(fā)出滴滴的警報聲。
“應激高熱、嚴重脫水、臟器過載……”
權(quán)珩站在一旁,整個人像被狠狠蹂躪過一場,領(lǐng)口皺亂,唇瓣破損滲血。
他一言不發(fā),沉默地吞服藥劑,治唇傷的、補血的,一并咽下去。
醫(yī)療艙上的紅燈變綠。
桑玄推開醫(yī)療艙門,坐起身,眼神還有些茫然。
她抬眼看向權(quán)珩,視線落在他蒼白得異常的唇上,困惑開口:“我得絕癥了嗎?”
怎么你一副要死的樣子。
不就親了口嗎?
“已經(jīng)沒事了,你剛才……嚴重缺水。”
桑玄點點頭,“我有基因缺陷,一累就會渴得厲害。”
“那你記得剛剛……”
“剛剛什么?”桑玄疑惑。
裝傻充愣,是最省事的辦法。
不然還能怎么說?
不好意思,因為你剛剛嘴上有水,所以我才上頭親了你。
你的嘴很柔軟,像果凍,我親得很舒服。
你臉紅了,不知道是缺氧還是害羞,但很好看,冷臉紅有種欲蓋彌彰的鮮活。希望下次頂著這張臉說葷話。
要這么說嗎?
雖然是實話,但會被打吧。
權(quán)珩下意識抿了抿唇,低聲道:“沒事。”
桑玄立刻從醫(yī)療艙里爬出來:“謝謝你今天帶我做精神力檢測。”
說完便轉(zhuǎn)身想走。
“等等。”權(quán)珩叫住她。
桑玄心里打鼓——大哥,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行不行?
“備考得怎么樣?”
桑玄松了口氣,也不奇怪他怎么會知道,這些人向來手眼通天。
“我想看的書都看完了。”
“認真考,這會是份很好的履歷。”權(quán)珩頓了頓,“競賽結(jié)束后我?guī)闳ゴ票f(xié)會做精神力檢測,我會備好水的。”
“不管等級是什么,聯(lián)邦只看能力,我相信你畢業(yè)后,能進入核心。”
這是真認可自己的能力,還是接吻后小頭控制了大頭?
算了,管他什么原因呢。
有好處就行!
當她一不小心從中樞畢業(yè)時,需要考慮的不是怎么拿到百萬年薪,而是選擇去哪家拿。
在如此低迷的就業(yè)市場里,她的前途真是亮得睡不著覺啊!
桑玄心情好得連秦菲菲都能一眼看出來。
她抱著快遞進宿舍,一邊笑,一邊跟終端那頭的人通著話。
八卦是人的天性。
更何況群組里熱議的圍巾還沒出現(xiàn)在任何一人身上呢。
秦菲菲豎著耳朵。
桑玄把快遞往桌上一放:“今天有人跟我說,我畢業(yè)以后能進核心職位。”
“無論什么事情你都能做到。”那頭的男人聲音低低的,“在學校習不習慣?累不累?”
“已經(jīng)習慣了。”桑玄眨眨眼,小聲地對著終端道:“梁之循,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梁之循的聲音很輕,“零食收到了嗎?記得分給同學吃。”
“都是你做的,好久吃不到,我都不夠。”
“出門在外要大方點,別小氣,不夠我再給你做。我不在你身邊,只有他們能照應你,萬一你受委屈……”
“我知道了!”
“我升組長了,玄妹,不要當替身了,我不想你受氣。”
隨著這話一起來的是兩萬塊的到賬提醒。
桑玄覺得眼睛干干澀澀的,“我不受氣的。”
“嗯。這個月休假回來嗎?”
“下個月再回,這個月要準備競賽。”桑玄說:“我要拿獎金,多存點錢,在中樞星租個房子,這樣我們每個月都能見面了。”
“玄妹,不要那么累。”梁之循輕聲勸:“我看了你給我發(fā)的視頻,中樞星很漂亮,休假出去逛逛吧。”
“好。”桑玄問,“我寄給你的樹葉收到了嗎?”
“收到了,葉脈清晰,摸起來軟軟韌韌的,也很漂亮。”
這在十七星算得上是稀罕物,因為那里沒有植物。
“吃零食去吧,我也要工作了。”
“好。”
掛斷電話。
秦菲菲問:“你有戀人了?”
戀人越多越氣派,這是雌性的徽章。
桑玄笑著點頭。
這一刻連秦菲菲都目眩神迷。
她笑得太好看了,是那種發(fā)自心底的明亮燦爛。
他們感情絕對好!秦菲菲問:“你們怎么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