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診單我寫得挺詳細的,但他們那邊的醫生執行也不好。”
柳秀琴還是相當負責的,她后來又主動去了幾次,但是吧....一言難盡....
“外科的大夫太粗糙了,精細活他們干不好的,病人轉到你們這是好事。”
不得不說,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柳秀琴看過病人又把檢驗結果扒了一遍。
“患者的膽紅素開始升高了、ALT、AST也高,這跟脂肪乳代謝負擔、膽汁淤積有關系。”
“你們要給他減少脂肪乳劑量,或者改用中長鏈脂肪乳,這樣代謝負擔更低。”
“對了,要注意補充補充牛磺酸、谷氨酰胺....”
此外她還建議在營養液中補充足量鈣、磷、維生素 D,定期監測骨密度,必要時使用抗骨質疏松藥物。
“但還是要盡早的過渡到腸內營養,要不然長期這樣下去....”
因長期腸道失用,即無食物刺激,會導致腸道黏膜萎縮、腸道屏障功能下降。
進而表現為:腸道蠕動減弱,以后即使恢復經口進食,也易腹脹、便秘;
再一個就是菌群失調,腸道內有害菌增多,易引發感染;
但王天佑沒辦法過渡到腸內營養,他稍微喝點水都惡心、腹脹......
“患者挺可憐的,不過他妻子也太....”葉慕青不知道該怎么說。
“太現實了,也沒耐心。”高風道。
“青青,將來我要是這樣了,你會不會.....”
“當天就給你推溝里面去。”葉慕青說完自己就笑了出來,她以前可是不會說這樣的話的,跟高風在一起時間長了,覺醒了一點逗比屬性。
“看我狠狠地收拾你!”高風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
兩人打鬧了一陣,都覺得身上十分燥熱。
“去我那吧,我那有空調,還能躺那休息會兒。”
葉慕青白了他一眼。
“我什么也不干,你睡床,我睡沙發!”
“睡沙發肯定不舒服,我心疼你。”葉慕青看著他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睡床?”
“你睡床我還能休息成嗎?”葉慕青促狹的看著他道,“你想得挺美的。”
最后,雙方一起回到了科室。
看著兩人舉止親密的樣子,有人妒忌的差點心臟破裂。
袁志學真想上去把這對狗男女暴打一頓。
這才多久啊!你們兩個就談上了?
男的長得...長得還算可以,但袁志學已經透過外表看到了他骯臟的內心!
至于葉慕青,外表挺高冷的啊,沒想到也是個春心蕩漾的壞女人!
“我可是第一個送你花的!”袁志學在心里大聲吶喊道,雖然你沒要,但我送了啊!
不止如此,他應該也是同齡人中第一個加葉慕青微信的,但這顯然并沒有什么卵用。
他給對方發微信,后者要么是發個表情,要么干脆就是沒有回應。
我不就是比這個男的矮了一點,胖了一點,油了一點,丑了一點點嘛?
以后咱們結了婚,夜里一關燈,把我想象成吳彥祖不就行了?
你們女孩子不是最會幻想的嗎?
可惡!
下午臨下班的時候,急診那邊推過來了一個患者,由于高風他們組有個預約的患者沒來,正好還有一張床位。
患者叫孫金寶,入院診斷是肝損傷。
他的起病挺有戲劇性的....
孫金寶今年46歲,膝下有一女兒,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
他還沒催婚呢,女兒自己就帶回來了一個對象。
長得鬼迷日眼的,還染著一頭黃毛。
不但孫金寶看不上,他妻子也覺得女兒所找非人,所以對方第一次上門被他亂棍打了出去。
是真真切切的亂棍,那黃毛小子落荒而逃的時候腦袋上至少有3個大包。
雖然他們明確表示了反對,并且向女兒施加了斷絕父女關系的壓力,但后者就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樣。
她說自己非黃毛不嫁。
這一年來家里面鬧的是雞飛狗跳,后來經人勸說,孫金寶兩口子算是捏著鼻子認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吧!
黃毛得知這種情況,十分高興,當即表示要再度上門拜訪自己未來的岳父岳母。
“你確定啊!別到時候又哐哐給我來幾下!”
“不會的,我都跟我爸媽說通了。”孫金寶女兒拍著胸前的飛機場道。
由于上次已經挨了頓打,黃毛這次做了充足的準備。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次我左手茅臺,右手華子,請問老丈人你該如何應對呢?
你別說,看到未來女婿這么上道,孫金寶原本不怎么痛快的心情好了許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說起了彩禮的事。
“我說一個數,8.88萬,發發發!”孫金寶打著飽嗝道。
“這個數很合理啊,我們這都這樣。”孫金寶作陪的小舅子幫腔道。
“有點高啊。”黃毛苦著臉道,他家庭一般,一下子拿出來這么多壓力很大。
再說了,結婚可不光是只有彩禮,三金得買吧,這邊還有什么勞什子的改口費、下車費......
“岳父,我再敬您一杯!”黃毛決定先把老丈人給喝美了再說。
三人哐哐幾杯下肚,一瓶茅臺便見了底。
這個時候,孫金寶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怎么有點惡心...頭還暈呢...我怎么看不見了!!!”
他話還沒說完,小舅子就躺到了地上。
“那個誰!彩禮叔不要了,你趕緊把解藥拿出來吧!!”
三人一同被救護車拉到了醫院,小舅子和黃毛問題倒不嚴重,只有孫金寶情況不妙。
“應該是喝到假酒了。”
“你之前肝臟就有問題,這次屬于是雪上加霜。”
急診的醫生建議他住院進行保肝治療。
躺在病床上孫金寶一直在唉聲嘆氣。
“醫生,你說我這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讓我攤上這樣的事!”
高風有些想笑,但他極力控制住這種往患者傷口處撒鹽的舉動。
“你那個女婿人呢?他故意買的假酒嗎?”高風問道。
“那倒不是。”說起這個孫金寶好受了一點,“他也是被熟人騙了。”
不只是茅臺是假的,那華子也沒一根是真的,黃毛此時已經去找對方算賬了。
“這個王八蛋,就是欺負我們沒喝過茅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