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給一線打電話。
“那個65床啊...”電話中消化內科裘宏博主治醫師的語氣十分無奈,“行吧,我去看一眼。”
“這個鏡下治療也做了很多次了,老太太估計也就這樣了....”裘宏博跟家屬溝通道,“你們的要求我也知道,但是多撐2天這個...”
這個實在是有點難為人了。
“再想想辦法!”患者大兒子拉住了他的手,“你們這么大的醫院,肯定有辦法!”
反正我是沒辦法,裘宏博心想,然后他拿起手機給二線鮑思源主任打了個電話。
“你都沒辦法,我能有什么辦法?她又不去內鏡室!”鮑思源主任直截了當的說道,“真不行你給她下個三腔兩囊管吧,就是比較受罪。”
“受罪家屬也同意。”
“那下吧。”
“主任,我不會啊。”裘宏博有點尷尬,“要不您過來一趟?”
“這你都不會?!”鮑思源主任有點生氣,“你會什....笨死算了,我這會兒在重癥會診呢,你等我過去再說吧。”
過了大概10多分鐘,鮑思源趕到了。
鮑思源個頭高高的,很瘦,看起來就像根麻桿。
聽人說他小時候得過肺結核,一側肺毀損,從那以后身子骨就是這么單薄。
鮑思源看了一下65床的情況,然后又跟家屬談了談相關的風險。
“我可提前跟你說,這個挺痛苦的,有時候還會導致黏膜壞死、窒息.....”
“弄吧,主任。”患者大兒子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簽字,出什么問題也不會找你們麻煩。”
就沒有醫生不喜歡聽這句話的,鮑思源立即讓護士去準備東西。
“主任,科室沒有這個三腔...管啊。”夜班護士小聲道,她剛才去庫房扒了半天,沒有找到。
我褲子都脫....我都跟家屬談好了,你跟我說這?!!鮑思源大怒。
“怎么搞的,這東西都不備嗎?你們護理上是干什么吃的?!”
“沒見人用過啊。”護士還挺委屈的。
“我去打電話問一下其他樓層有沒有。”一旁的高風看到鮑思源又想發脾氣,趕緊出聲道。
說不上來這個患者是幸運還是不幸,其他樓層還真有。
“就這一個,而且再過1個月就過期了。”高風。
前幾天2樓護士站那邊想給退了,庫房不接收,說以后不再進這個東西了。
你們不是消化科嗎?自己消化掉吧。
......
鮑思源拿著包裝左看右看,跟他之前用的不太一樣。
有10多年沒用過了,他還真有點....
剛才不該罵裘宏博的,鮑思源心里突然有點后悔,我要是現在到網上搜索視頻,這小子會不會背地里蛐蛐我啊?
他仿佛聽見裘宏博到處跟人說:AUV!我還以為鮑主任有多牛呢,這個老逼登上來就....結果還不是.....
眾人:哈哈哈哈!
“鮑主任?”高風小聲的喊了一聲,“東西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這么快啊...”鮑思源
“主任,我之前經常下這個三腔兩囊管,自認為還是挺有心得的。”高風再次出聲道,“能讓我來嗎?”
“你?”鮑思源愣了一下,“你確定?”
“這個患者都快掛...病情這么嚴重,我哪里敢亂說話。”高風小聲道,“我之前特意練過好長時間呢。”
鮑思源頓時覺得面前這個小伙子更加的眉清目秀起來,“那你來!”
10分鐘后....
“做的真好!厲害!”鮑思源稱贊道。
“主要還是鮑主任在身邊看著呢,我心里踏實,要不然我哪里敢這樣操作啊。”高風笑著回道。
你兩個還相互吹捧上了...裘宏博心想。
“你看看人家,你就學吧。”鮑思源走之前不忘再diss一下裘宏博,后者的臉黑的嚇人。
裘宏博原本是想著自己獨自回去生悶氣的,結果得知高風是本院輪轉的。
“兄弟,你這就不厚道了。”他抱怨道,“你會你早說啊,害我被罵。”
誰不知道鮑思源主任嘴最毒了,特別是上二線你半夜喊他的時候。
高風還真不知道。
“哥,我錯了,我也就是猶豫了一下....”高風趕緊承認錯誤,“這樣吧,改天你請我吃飯。”
“我請你吃飯?!”裘宏博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現問題了。
“哥,我上班才三天。”高風看著他道,“我也想請你,但沒這個經濟實力啊。”
......裘宏博
半夜4點多,對講機又響了起來。
“怎么了?”
“16床上廁所摔倒了,測血壓180/100mmHg。”護士道。
摔倒了?血壓還這么高?高風頓時清醒了起來。
他快速披上白大褂來到了16床旁邊,患者是一個老太太,陪護是她的孫女。
“老太太,你這會有什么不舒服沒?”
“頭有點暈,其他的倒是沒什么。”老太太半躺在床上有氣無力道。
“以前有高血壓嗎?”高風追問道,他剛才看了一下電腦,病歷中沒有提高到高血壓病史這一塊兒。
“沒有。”老太太回答道。
“平時吃的有什么藥嗎?”高風
“有。”老太太
“叫什么名字?”高風
“王美娥。”
.......
“我問的是你吃的藥的名字,能記起來嗎?”高風。
“好像叫什么片,對,一個片。”老太太道。
.......
高風讓老太太活動了下手腳,看起來倒是沒什么問題。
但她剛才暈倒,血壓還這么高,還是要排除一下腦血管疾病。
“需要做一個急診頭顱CT。”高風跟老太太的孫女溝通了一下,“你打電話再問一下家里人,看看老太太到底吃的什么藥。”
“有事打我電話。”高風給護士交代了一聲。
“我喊個人給你一起吧。”夜班護士道。
“別了,你讓她睡會兒吧。”高風擺了擺手,就是推個輪椅的事,老太太也不沉。
急診CT那患者還不少,高風拿著單子就走了進去。
“能讓我插下隊不?病房里面還值著班呢。”他對影像科的醫生道。
這得虧是2013年,要是放到現在,這種行為妥妥是醫療微**,要被收拾的。
“行啊,這幾個患者都不重。”影像科醫生讓他直接把患者推進來。
“不是,老東西怎么插隊啊?”一個頭上全是血的小年輕不樂意了,這下一個就該輪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