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闊三人沖突過后,陸云在核心峰低調了許多。他每日除了三餐,幾乎足不出戶,整日在竹舍前打磨劍法、修煉《流云步》,境界穩扎穩打,悄然逼近煉氣一層巔峰。
他很清楚,僅憑殘缺身法與野路子劍法,在外門小比絕對不夠用。核心峰弟子大多修煉了宗門正統武學,招式精妙、靈氣運轉更高效,真要硬碰硬,他毫無優勢。
想要立足,必須擁有一部真正的正統劍法。
三日后,核心峰頒布新令:所有外門核心弟子,可前往藏經閣,免費挑選一部黃級中品以下功法。
消息一出,全峰震動。
功法是修仙根本,越是高階功法,修煉速度越快、戰力越強。黃級功法已是外門頂尖,尋常弟子根本無緣接觸。
陸云整理衣袍,徑直前往藏經閣。
藏經閣位于核心峰最高處,古樸閣樓共三層,飛檐翹角,靈氣繚繞,門前兩名煉氣四層弟子守閣,氣勢威嚴。進入閣內,書架連綿如海,泛黃的功法卷軸整齊排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與靈氣。
一樓皆是黃級下品功法,劍法、拳法、身法、吐納術應有盡有。不少弟子早已在此翻閱,目光熱切,試圖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一卷。
陸云沒有急于挑選,他沿著書架緩緩行走,指尖輕輕拂過一卷卷功法。《疾風劍法》《裂石拳》《青風步》……都是基礎正統功法,威力尚可,卻沒有讓他心動的感覺。
他的道,在劍,在流云,在不動如山的心性。
一路走到一樓最偏僻的角落,這里灰塵較厚,少有人至。一卷灰撲撲、邊緣殘破的古卷吸引了他的目光。
古卷沒有書名,封面只有一道模糊的劍痕,字跡古老難辨,靈氣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看起來如同廢棄廢紙。
陸云心中莫名一動,伸手將古卷取下。
指尖觸碰的剎那,丹田內木火雙靈根微微一震,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鋒銳的氣息順著指尖傳入體內,與他的劍意隱隱共鳴。
“就是它。”
他沒有猶豫,徑直走向守閣長老。
長老瞥了一眼殘破古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小子,你確定選這部?這是不知多少年前遺留的殘卷,無人能修煉,連品級都判定不出,換一部吧。”
周圍弟子也紛紛投來嘲笑的目光。
“放著好好的黃級劍法不選,居然選一堆廢紙,怕不是傻了吧?”
“雙靈根又如何,眼光差到這種地步,外門小比必輸無疑。”
陸云神色平靜,對著長老躬身一禮:“弟子確定,就選它。”
長老見他心意已決,不再勸說,登記過后便揮手讓他離去。
回到丙字七號竹舍,陸云立刻關緊門窗,將殘破古卷平鋪在石桌上。他凝神細看,一點點辨認古老文字,半個時辰后,終于讀懂了開篇幾句。
“劍者,心之刃也。心明,則劍通;心寂,則劍滅。以心馭劍,以意破招,是為青冥。”
《青冥劍經》!
四個古字,如同一道驚雷,在陸云腦海中炸響。
這不是普通劍法,而是一部直指劍心本源的劍修功法!
它不追求狂暴威力,不追求華麗招式,只修一點——劍心通明。看破招式、看破虛實、看破強弱,以最精準的一劍,擊敵人最致命破綻。
與他的《流云步》,簡直是天作之合!
陸云按捺住激動,繼續研讀。
可惜古卷殘缺不全,只剩下前三式:劍心定、劍心明、劍心一。后續篇章早已遺失,連修煉靈氣的路線都不完整。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他脫胎換骨。
他立刻盤膝而坐,按照《青冥劍經》口訣,引導靈氣入經脈、走指尖、匯于劍心。原本散亂的木火靈氣,在劍經文訣引導下,竟變得井然有序,鋒銳之氣緩緩凝聚。
劍心定——身穩、氣穩、心穩,不動如山。
陸云手持木劍,緩緩刺出。
沒有靈氣呼嘯,沒有劍風轟鳴,只有最簡單、最平穩的一刺。可這一劍刺出,他的氣息、身形、眼神完全合一,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這才是劍!”
陸云心中狂喜。
以往他的劍,只有蠻力與靈動;如今這一劍,才有了魂。
他日夜不輟,沉浸在劍經修煉之中。聚氣丹盡數服下,靈氣滾滾涌入,《青冥劍經》與《流云步》互相滋養,身法越飄,劍意越純。
三日后。
竹舍之內,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鳴響起。
陸云周身氣息猛然一漲,煉氣一層巔峰的屏障轟然破碎,穩穩踏入煉氣二層!
同時,《青冥劍經》第一式劍心定,徹底大成。
他睜開雙眼,眸中一縷微不可查的劍光一閃而逝,木劍輕揮,空氣發出一聲輕嘯,三尺之外的竹枝應聲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沒有動用全力,卻已顯劍修之威。
陸云收劍而立,感受著體內煥然一新的力量,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功法已成,境界已破。
距離外門小比,只剩不到半月。
那些曾經嘲笑他、輕視他、挑釁他的人,很快就會知道——
青嵐宗外門,新的傳說,已經拔劍出鞘。
我有一劍,名青冥。
自此之后,可斬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