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瑤池仙山定道侶,天庭震怖不敢前
自仙橋之上退走敖洪一行人,瑤池霧林重歸靜謐。
靈泉叮咚作響,仙霧如輕紗般纏繞在參天古木之間,七彩仙靈花瓣隨風(fēng)飄落,沾在林辰的白衣與清瑤的素裙之上,不染纖塵,反倒添了幾分仙侶同游的意境。
清瑤亦步亦趨地跟在林辰身后,素白的裙擺輕掃過先天混沌玉鋪就的仙路,每走幾步,便會悄悄抬眸,望一眼前方那道孤寂而超然的白衣背影。
心中的崇敬與安心,如同瑤池底的仙蓮,悄然扎根,緩緩盛放。
她活了五千載,自誕生起便背負(fù)瑤池圣女的宿命,自幼閉關(guān)苦修,一心守護(hù)圣地傳承,從未有過半分兒女情長,更從未對誰如此傾心。
眼前這位前輩,沒有天庭權(quán)貴的跋扈,沒有上古仙老的迂腐,實(shí)力橫壓諸天,卻淡然如閑云野鶴。
一出手便化解她生死危機(jī),彈指間廢去天庭三太子修為,輕描淡寫便震懾整個太古天庭,卻待她溫和,隨手賜下混沌本源,助她突破桎梏,踏入混沌之境。
這般人物,便是她窮極一生,也只想追隨左右的道侶。
“前輩,前方便是我瑤池圣地的核心——瑤池仙山。”
清瑤收斂心神,輕柔開口,聲音清澈如仙泉,為林辰引路:“瑤池自混沌初開便已存在,乃是太古天界第一先天圣地,只是歷經(jīng)數(shù)次諸天浩劫,圣地底蘊(yùn)耗盡,如今只剩一片殘山剩水,連守護(hù)仙山的結(jié)界,都快要崩碎了。”
說話間,兩人已走出霧林。
一座懸浮在九天云海之中的太古仙山,豁然出現(xiàn)在眼前。
仙山不算巍峨,卻處處透著古老本源的道韻,山頂云霧繚繞,仙光氤氳,山腰間生長著數(shù)株瀕臨枯萎的先天靈根,枝頭掛著零星的仙果,散發(fā)著微弱的生機(jī)。
山底中央,一汪百丈大小的仙池靜靜盤踞,池水呈淡青色,清澈見底,池底流淌著絲絲縷縷的純凈本源之力,正是瑤池圣地的鎮(zhèn)界至寶——瑤池仙髓。
只是此刻,仙池之中的仙髓已然稀薄無比,池邊的先天結(jié)界布滿裂痕,隨時都會徹底崩碎,一旦仙髓耗盡,瑤池圣地便會徹底淪為凡塵,消失在太古天界之中。
仙山之巔,一座古樸的瑤池圣殿靜靜矗立,殿外布滿塵埃,早已沒有了昔日的輝煌,唯有殿內(nèi)一道微弱到極致的混沌氣息,若隱若現(xiàn),那是瑤池最后一位混沌老祖,正在沉睡閉關(guān),茍延殘喘。
這便是諸天萬界曾經(jīng)赫赫有名的太古瑤池,如今卻落得這般衰敗凄涼的境地。
清瑤望著眼前的仙山,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黯然與無力:“若非前輩今日出手,再過百年,瑤池仙髓耗盡,老祖坐化,我瑤池傳承,便要徹底斷絕了。”
林辰抬眸,目光淡淡掃過整座瑤池仙山,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瑤池的衰敗,在他眼中,不過是諸天萬界之中,最尋常不過的滄海桑田。
以他如今混沌至尊無上境的實(shí)力,想要恢復(fù)瑤池昔日的輝煌,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過是本源枯竭,結(jié)界破碎,些許小事而已。”
林辰聲音平淡,緩緩抬起右手。
他沒有催動狂暴的混沌之力,也沒有施展驚天動地的神通,只是將自身那一縷源自混沌核心的至尊本源,輕輕一拂,灑向整座瑤池仙山。
嗡——!
一聲輕微卻貫穿太古的道音,在瑤池仙山之上緩緩響起。
淡金色的至尊本源,如同春日甘霖,無聲無息地灑落在仙山的每一個角落。
瀕臨枯萎的先天靈根,瞬間汲取本源之力,枯枝抽芽,綠葉瘋長,枝頭結(jié)滿晶瑩剔透的先天仙果,果香彌漫整座仙山;
布滿裂痕的先天結(jié)界,被至尊本源瞬間修復(fù),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混沌結(jié)界,籠罩整座仙山,防御力遠(yuǎn)超昔日萬倍,即便混沌后期強(qiáng)者來襲,也難以攻破分毫;
稀薄至極的瑤池仙髓,在至尊本源的滋養(yǎng)之下,瘋狂暴漲,池水從淡青色化為深青色,最終化作純粹的混沌青色,池底仙髓翻滾,濃郁得幾乎化作液態(tài),遠(yuǎn)超瑤池鼎盛時期!
僅僅一瞬。
衰敗不堪的瑤池仙山,瞬間恢復(fù)混沌初開時的鼎盛景象!
仙光萬丈,瑞氣千條,九天云海翻騰,仙禽異獸自遠(yuǎn)方飛來,盤旋在仙山之上,恭敬朝拜;
先天道音響徹天地,瑤池圣地的傳承印記徹底復(fù)蘇,無數(shù)失傳的太古瑤池功法、神通、秘術(shù),自動浮現(xiàn),烙印在仙山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沉睡在圣殿之中的瑤池老祖,瞬間被至尊本源喚醒,一道蒼老而激動的混沌氣息沖天而起,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道姑,自圣殿之中飛身而出,一眼便看到了仙池邊的林辰。
感受到林辰身上那股讓諸天萬道都俯首的至尊氣息,老道姑渾身一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跪倒在地,以瑤池最高禮儀,對著林辰重重叩首:
“瑤池末代老祖清玄,拜見混沌至尊!多謝至尊再造瑤池,延續(xù)我圣地萬古傳承,清玄愿率瑤池上下,永世臣服至尊,萬死不辭!”
她活了萬古歲月,見過太古天庭的天帝,見過混沌核心的神魔,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存在。
眼前這位白衣青年,根本不是諸天萬界的修士,而是凌駕于諸天之上的混沌至尊,是真正的諸天共主!
清瑤站在一旁,看著瞬間恢復(fù)鼎盛的瑤池,看著跪拜在地的老祖,眼中滿是震撼與感激,也跟著輕輕屈膝,柔聲道:“瑤池清瑤,永世追隨至尊,不離不棄。”
林辰淡淡頷首,聲音平靜:“起身吧。”
“謝至尊!”
清玄老祖連忙起身,垂首立于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心中的敬畏已然達(dá)到了極致。
林辰目光落在清瑤身上,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傾慕與堅(jiān)定,嘴角微微揚(yáng)起一抹淡不可查的弧度。
慢步游歷諸天,有這樣一位心性純粹、清冷絕美的圣女相伴,問道長生,倒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清瑤。”
林辰輕聲開口。
“晚輩在。”清瑤連忙上前,柔聲道,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
“從今往后,你便隨在本座身邊,一同游歷諸天萬界,問道長生。”林辰淡淡道,“瑤池之事,交由清玄老祖鎮(zhèn)守,有本座的混沌結(jié)界庇護(hù),太古天庭,再也不敢來犯。”
清瑤絕美的臉龐上,瞬間綻放出一抹如仙蓮綻放的笑容,清冷的眼眸之中,滿是歡喜與安心,她輕輕屈膝,柔聲道:“清瑤遵命,此生定伴至尊左右,永不分離。”
一旁的清玄老祖,心中更是狂喜不已。
圣女能追隨混沌至尊左右,那是瑤池天大的機(jī)緣,日后瑤池別說在太古天界立足,就算是縱橫諸天萬界,也無人敢惹!
“至尊,圣女,仙山之巔已備好瑤池仙茗,乃是混沌初開時的先天仙茶,還請至尊與圣女移步圣殿,稍作歇息。”清玄老祖恭敬開口。
林辰微微頷首:“帶路。”
清玄老祖連忙引路,林辰白衣輕揚(yáng),緩步前行,清瑤緊隨其后,素裙飄飄,兩人并肩走在仙山石階之上,一白衣一素裙,一至尊一圣女,宛如一對從混沌之中走來的長生仙侶,畫面靜謐而唯美。
圣殿之內(nèi),陳設(shè)古樸,一塵不染。
石桌之上,兩杯先天仙茶已然沏好,茶香彌漫,沁人心脾,飲上一口,便能穩(wěn)固道心,滋養(yǎng)神魂。
林辰盤膝而坐,閉目養(yǎng)神,周身氣息淡然,與整片瑤池仙山融為一體。
清瑤坐在他身側(cè),動作輕柔地為他添茶,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眼前的至尊,一雙清澈的眼眸,始終溫柔地落在林辰身上,滿是依戀。
她沒有說話,只是這般靜靜陪伴在側(cè),便覺得心滿意足。
……
與此同時。
太古天庭,凌霄寶殿。
天庭三太子敖洪,渾身狼狽,仙袍破碎,修為跌落至半祖巔峰,連滾帶爬地沖入殿中,噗通一聲跪倒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之上,對著寶座之上的天帝,痛哭流涕:
“父皇!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寶座之上,身著九龍帝袍的太古天帝,面容威嚴(yán),周身混沌中期的氣息浩瀚無邊,統(tǒng)御三界六道,乃是太古天界的至高主宰。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敖洪,眉頭一皺,聲音威嚴(yán)如雷:“放肆!何事如此驚慌失措?你乃是天庭太子,混沌初期修為,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父皇!”敖洪痛哭嘶吼,“兒臣奉您之命,前往瑤池逼迫清瑤圣女聯(lián)姻,奪取瑤池仙髓,誰知半路殺出一個白衣青年,實(shí)力恐怖至極,一招便將兒臣擊敗,還廢了兒臣的混沌修為!”
“他還揚(yáng)言,瑤池從今日起,由他罩著,若是天庭再敢去犯,便踏平我整個太古天庭!”
話音落下。
凌霄寶殿之內(nèi),滿朝文武仙卿,瞬間臉色劇變,一片嘩然!
“什么?!有人敢廢天庭太子,還揚(yáng)言踏平我太古天庭?”
“此人好大的膽子!難道是混沌核心的混沌神魔降臨?”
“陛下,此子狂妄至極,必須派出天庭大軍,將其挫骨揚(yáng)灰,以正天庭天威!”
滿朝仙卿紛紛怒喝,請求天帝出兵,鎮(zhèn)壓挑釁者。
太古天帝臉色陰沉如水,眸中閃過一絲震怒,可隨即,又化為深深的忌憚與凝重。
他能統(tǒng)御太古天庭萬古,自然不是魯莽之輩。
敖洪乃是混沌初期修為,能一招將其擊敗,還廢了他的修為,又揚(yáng)言踏平天庭,此人的實(shí)力,最起碼也是混沌后期,甚至……是超越混沌后期的無上存在!
混沌核心的混沌主宰蒼冥,他早已有所耳聞,性情殘暴,若是降臨,絕不會僅僅廢去敖洪修為,必定會血洗天庭。
如此看來,那位白衣青年,定然是來自諸天萬界之外的隱世至尊,實(shí)力深不可測,絕非太古天庭能夠抗衡!
“閉嘴!”
太古天帝猛地一拍龍椅,厲聲呵斥,打斷滿朝仙卿的議論。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跪地的敖洪,冷聲喝道:“孽障!若非你狂妄跋扈,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從今日起,禁足太子府,百年不得外出!”
“傳朕旨意,天庭所有大軍,盡數(shù)撤回,嚴(yán)禁任何人踏入瑤池圣地半步,違者,以謀逆罪論處,神魂俱滅!”
兩道旨意落下,滿朝文武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一向霸道威嚴(yán)的太古天帝,竟然不打算報(bào)仇,反而直接認(rèn)慫,嚴(yán)禁天庭之人踏入瑤池?
這還是他們認(rèn)識的那位諸天霸主嗎?
可他們心中也清楚,天帝此舉,乃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惹不起,便只能躲。
那位白衣至尊,根本不是太古天庭能夠招惹的存在,若是真的激怒對方,踏平天庭,絕非戲言!
敖洪也徹底傻了眼,他本想讓父皇為自己報(bào)仇,誰知父皇不僅不報(bào)仇,反而還將他禁足,還嚴(yán)禁天庭之人踏入瑤池。
他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卻再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他終于明白,那位白衣青年,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連父皇這位太古天帝,都只能俯首退讓,不敢有半分抗衡!
……
瑤池仙山,圣殿之內(nèi)。
林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微光一閃。
太古天庭的動靜,早已被他的混沌至尊魂感知得一清二楚。
天帝退讓,大軍撤回,不敢來犯。
在絕對的實(shí)力面前,所謂的諸天霸主,也不過是縮頭烏龜而已。
清瑤見林辰睜眼,連忙輕柔地為他遞上一杯仙茶,柔聲道:“至尊,可是天庭那邊有了動靜?”
“不過是一群縮頭之輩,不足為慮。”林辰接過仙茶,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
清瑤溫柔一笑,沒有再多問。
只要有這位至尊在身邊,無論天庭有何動作,她都絲毫不懼。
林辰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瑤池仙山之外的九天云海,眸中閃過一絲淡然。
太古天庭,不過是他諸天游歷路上的一粒塵埃。
瑤池小憩,道侶相伴,才是此刻的愜意。
“清瑤。”
“晚輩在。”
“陪本座,在這瑤池仙山,靜修幾日。”
“好。”
清瑤輕聲應(yīng)下,坐在林辰身側(cè),靜靜陪伴。
白衣至尊,瑤池圣女,
仙山為伴,仙茗為飲,
靜享長生愜意,不問諸天紛爭。
慢節(jié)奏的時光,在瑤池仙境之中緩緩流淌。
而林辰與清瑤的諸天情緣,也在這靜謐之中,愈發(fā)深厚。
太古天庭的震怖退讓,不過是這段無敵仙途之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