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晚抬手一拍腦門,懊惱地皺起眉,光顧著想做生意的事了,居然把本錢這茬給忘了!
她空間里倒是有銀子,可這會兒不能明目張膽拿出來啊。
“銀子的事,我來想辦法?!鄙虼罄蓮奈堇镒吡顺鰜?,語氣沉穩。
既然孟霜徹底斷了回劉家的念頭,掙錢也是為了給家里人治病,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可家里現在處處都要用錢,再說這生意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孟霜依舊憂心忡忡。
“沒事,很多東西我都能自己準備,用不了多少本錢。”
沈非晚眨了眨眼,看了看沈大郎,又看了看孟霜,轉身一溜煙跑回房。
片刻后,她攥著一小包東西跑出來,嘩啦一聲,將一塊塊碎銀倒在桌上。
沈大郎和孟霜當場怔住,驚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這可是足足二三十兩銀子啊!這孩子是從哪兒弄來的?
“晚晚,這銀子……你是從哪兒來的?”孟霜回過神,連忙拉住她,又急又怕,生怕銀子來路不正。
“劉家。”沈非晚小聲吐出兩個字,又從中數出十五兩,輕輕推到沈大郎面前。
剩下的,全都推給了孟霜,這是她給孟霜做生意的本錢。
看著那十五兩銀子,沈大郎瞬間明白了,這正是當初買孟霜和沈非晚的銀子。
當初,劉家把孟霜賣過來的時候,是十兩銀子,孟霜請求他們能讓她把女兒帶上。
沈大郎看著渾身傷痕累累的沈非晚,也很心疼,所以,就同意了。
可劉家人獅子大開口,直接要五兩銀子。
如果他不把沈非晚帶回來,那沈非晚的結局肯定是被賣。
所以,沈大郎就直接給了劉家五兩銀子,把沈非晚帶回來了。
沒想到,這才過去沒多久,沈非晚竟然就又把銀子給他拿回來了。
“所以,劉家之前來鬧事,說有人搬空了他們家,這件事不會是你干的吧?”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沈非晚。
沈非晚幽幽轉頭不看他們。
但她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真相了,果然是這小丫頭做的。
可劉家雖說家境不算殷實,但真要把家里東西搬得一干二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非晚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夠嗎?”沈非晚完全無視他們的視線。
若是不夠,她空間里還躺著近百兩銀子。
“應當是夠了,明天我再去山上看看,若是能多獵些東西,也能省下不少開銷。”沈大郎看向孟霜,孟霜點了點頭。
如果沈大郎能獵到些什么,肯定能幫他們省下不少銀子。
“你先把這些銀子收好,到時候需要什么告訴我,我去縣城買?!鄙虼罄砂阉秀y子推到孟霜面前,叮囑完孟霜,又看向沈非晚:“晚晚,咱們兩個聊聊?”
“?。俊鄙蚍峭砟蟹N不好的預感。
沈大郎率先起身往屋內走去,沈非晚站在原地,張了張嘴,終究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有些事,總歸是要面對的。
她磨磨蹭蹭地跟了進去,腳步都帶著幾分遲疑。
沈大郎就站在屋中,眉眼溫和地望著她,那目光看得她心頭發虛,恨不得立刻轉身逃出去。
“晚晚?!鄙虼罄奢p聲喚道。
“啊?爹,啥事?”沈非晚勉強扯出一個笑。
“你沒什么事想跟我解釋嗎?”
沈大郎笑吟吟地望著她,語氣平和,卻讓沈非晚瞬間繃緊了身子,她絞著衣角,頭垂得低低的,不敢與他對視。
“劉家被搬空,那么多東西不可能憑空消失。
既然,劉家的銀子在你手上,那就說明,劉家的東西也是你拿走的。
可你一個小小孩童,如何搬得了那么多東西?
你出門到回來的時候有限,加上你這小身板,不可能是你把東西搬走的。
所以,這其中的事,想必并不簡單。
只有讓我知道真相,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當然,如果,你不愿說,那我以后便不問了?!?/p>
沈大郎看著沈非晚輕輕嘆了口氣,很認真的對她開口。
其實自從沈非晚第一次跟著他們上山,撿回成堆野雞蛋,還獵到不少野兔野雞時,他便察覺到不對勁了。
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秘,沈非晚不愿意說,他也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現在,沈非晚拿出了從劉家拿來的銀子,他就不能不問問了。
只有知道實情,往后再遇上什么蹊蹺事,他才能提前為她遮掩,護她周全。
沈非晚看著沈大郎憋屈的撇了撇嘴,她這個便宜后爹的反應也太快了吧?
只是看到了那些銀子而已,怎么就能想這么多啊?
這個便宜后爹,絕對不是普通人!
絕對不是!
不過,既然沈大郎都已經猜到這么多了,那肯定也猜到了其他的。
她的秘密或許能告訴他,之后,要經常利用空間和系統,沈大郎肯定能幫她打掩護,行事也能方便許多。
沈非晚自然知道沈大郎對自己的好,便開口道:“爹,你能跟我去個地方嗎?”
如果沈大郎有什么壞心思,系統也早就感知到,通知她了。
“什么地方?”沈大郎剛剛問了一句,眼前的環境就變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屋子,再看看那一片片整齊肥碩的田地,而后,驚訝地看向沈非晚。
“晚晚,這里是什么地方?”沈大郎吞了吞口水問。
“這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是夢里老神仙送給我的,我去劉家搬空一切,就是把東西放進這里了?!?/p>
沈非晚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小聲開口解釋。
沈大郎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沒說實話,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畢竟,這是沈非晚的秘密。
她愿意讓自己看到這些,已經是對他最大的信任了。
“晚晚,除了你和我,還有其他人知道這里嗎?”沈大郎皺眉看著沈非晚問。
這里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沒有,只有你。”沈非晚仰起臉,對著他甜甜一笑,眉眼彎彎,干凈又純粹。
暫時,她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個空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