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顧著看顧錚的發布會直播,許清堆積了一些工作,下午加了班,離開的時候天已經見黑,公司都沒什么同事了。
搭乘電梯下到地下車庫,剛走出來就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許清!”
這熟悉至極的聲音仿佛強力膠一樣,把許清的雙腳緊緊地粘在原地。
許清轉過身,冷冷的看著許志華。
“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這個月的贍養費不是打過去了嗎,誰讓你來的!”
許志華穿著不合身的西裝,笑著朝她走來:“你公司看起來挺氣派的,還開上小汽車了,怎么工資才兩三千,不是騙我的吧?”
許清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說你來的目的!”
許志華:“來喝你的喜酒啊。”
許清一怔。
許志華眼底全是貪婪的笑意:“我女兒要結婚了,嫁的還是這么有錢的夫婿,我能不來嗎?”
他嘆著氣:“你呀你,居然還對我們隱瞞他的身份,怎么,怕我們知道你找了個有錢人,賴上你啊?”
許清眉頭緊鎖。
真沒想到消息傳得這么快!
她厲聲警告:“你要是敢去騷擾顧錚,我和你沒完!”
許志華雙手叉腰:“我沒想去騷擾他,前提是你能滿足我的要求的話。”
許清太清楚他的尿性了:“要錢是吧?我告訴你,沒有!先不說我還沒和他領證,就算真的領了,我們也會做婚前財產公證,他的錢,和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我自己的工資只夠我和奶奶花,多余的一分都沒有!”
許志華笑著道:“我就知道你這只鐵公雞一毛不拔,所以我也沒打算問你要,我生你養你不容易,我問女婿要點彩禮,不過分吧?”
許清知道,他要的絕不是單純的彩禮這么簡單,他許志華就是個無底洞,彩禮給了,以后還會變著各種名義繼續問顧錚要錢的。
錢多錢少是一回事,主要是這事兒它很惡心人。
沒人想要被別人當成搖錢樹。
許清深吸一口氣:“彩禮要完,以后是不是又會有別的理由來要別的錢?”
許志華沒有否認:“那就要看彩禮給多少了。”
許清盯著他貪婪的眼神,咬牙切齒:“許志華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恨不得你去死!”
許志華對這么惡毒的話一點兒意見都沒有:“我女兒現在這么出息,我當然要多活幾年啦。許清啊許清,你是我親生的,咱們相互折磨吧,往后日子還長著呢。”
許清感覺像是被無數條毒蛇纏住,有些喘不過氣來。
在許志華這樣的無賴面前,所有的約定和法院判決書都是沒用的。
他真的會纏著自己一輩子。
許清決不妥協。
“許志華你聽好了,我和你早就斷絕了關系,除了每個月的贍養費,你休想從我這里再拿一分錢!”
許清說完朝自己的車走過去。
許志華對著她的背影道:“你不給,我就去找我女婿要,我想,他應該不想別人知道,他的老婆這么絕情吧。”
許清:“那我提醒你,你找他要,就是敲詐勒索,是會進局子的,因為,我和他并沒有領證,他和我只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沒有給你錢的義務,不信你就試試。”
許志華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兒,許清說不給他錢,是真的說得出做得到。
他攔在許清的車面前:“兩千萬!我保證,只要兩千萬,你拿了這筆錢,往后我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他知道顧錚很有錢,但對“有錢”沒有太大的概念,他這種一輩子沒富過的人,兩千萬對他來說,已經是大著膽子要的天文數字了。
許清態度堅決:“兩百塊都不可能!滾開,否則別怪我從你身上軋過去!”
說著真的發動了汽車。
許志華見車真朝自己沖過來,完全沒有剎車的跡象,嚇得連忙躲閃,然后對著車尾大罵。
“你這個死沒良心的小蹄子!自己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不管爹媽的死活,想就這么把我甩掉,沒門!”
他今天在縣城做工的時候,手機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信息。
【你女兒要結婚了,女婿是港城首富。】
他疑惑地點開鏈接,發現那港城首富很面熟。
仔細一看,不就是以前許清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嗎!
他連做工都沒心思了,連忙上網查了查顧錚的情況,才知道顧錚原來這么有錢。
回家和許河一合計,兩人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港城,問未來的女婿要彩禮!
現在錢沒要到,他垂頭喪氣地回了旅店。
“爸,許清怎么說?”
“這死丫頭,一分不給!她說她和顧錚還沒領證,顧錚的錢和她沒關系。”
許河眉頭緊鎖:“就算是男朋友也得給!他不給我們去找顧錚要,這種有錢人最愛面子了,您又是長輩,您去找他,他一定會給的。”
許志華搖了搖頭,若有所思:“不行,你忘了這個顧錚去過咱家兩次,每一次都想從咱們身上扒皮,他和許清完全就是一路貨色。他要是真愿意給我們錢,當時就不會那樣對咱們了。”
許河氣道:“那難不成咱們就這么灰溜溜的回去?我可不干!來的機票錢還大幾千呢。”
許志華:“那當然不行了,我女兒在港城當富太太,我在農村灰頭土臉的打零工,別人不得看我笑話嗎?我肯定要弄點錢才走。”
許河點頭:“許清一毛不拔,但總有能讓她舍得花錢的東西,咱們好好想一想,肯定有辦法能從她這里搞到錢。”
許志華繼續搜索著顧錚的新聞:“要不讓你奶奶問許清要錢?你奶奶還是疼你的。”
許河嗤之以鼻:“她能要來多少?幾萬塊頂天了,我胃口沒這么小。”
他叨念著:“許清這人六親不認,但還是有在乎的人,除了奶奶,還有林卿卿和她那小崽子。”
他轉頭看向許志華:“爸,你說要是小崽子不見了,顧錚舍得花錢找嗎?”
許志華眉頭一皺:“你想綁小崽子?綁架可是犯法的!”
許河唇角勾著壞笑,一看肚子里就裝著奸計。
“您是他的外公,我是他的舅舅,怎么能叫綁呢,我們這叫‘接’來玩玩,警察就算來了,拿我們也沒辦法的。”
看許志華猶豫不決,他道:“之前我還不理解顧錚這種有錢人怎么會要許清這個帶孩子的,現在才發現,這小崽子和顧錚有幾分相像,百分之百是親生父子!這筆錢,他肯定掏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