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比他淡定一點點,問道:“他們怎么說,你大伯三叔他們。”
顧錚:“他們平時就不管家里的事,這種時候,就更不會拿主意了。”
許清:“那顧擎呢?”
他不是一直想把顧錚取而代之嗎。
顧錚:“他也為難。”
如果是幾個月前顧錚失蹤那段時間,顧擎還真不在乎老爺子的死活,因為如果他死了,自己就是接任公司大權的唯一一個人,是最大的得益者。
可是現在不行。
他和鐘喬音的計劃就快收網,他要讓所有人看著顧錚跌落,讓顧廷璋親手收回顧錚的公司管理權,交到他手里。
顧廷璋在,他這個位置才坐得名正言順,若是顧廷璋死了,不管他用多名正言順的方式取代顧錚,都會有人說他們是兄弟相殘奪權。
另一方面,他最近頻繁得到顧廷璋的贊譽,他很享受這種被肯定的榮耀,他想讓顧廷璋看看,自己不比顧錚差。
當他聽到顧廷璋出了車禍生死未卜的時候,比任何人都緊張。
許清很少看到顧錚有六神無主的時候,她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不能跟著亂成一團。
“要不要找別的專家再給爺爺診斷一下,也許會有更好的辦法?”
顧錚搖頭:“國內最好的醫生都看過了,國外的也遠程溝通過,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
許清知道,他接觸到的資源肯定比自己多,他都沒辦法,自己是真的幫不上什么忙了。
這種無能為力讓她心里生出挫敗感,唯一能給顧錚的,就是擁抱。
顧錚松開她,剛才那肉眼可見的頹廢感消散了很多。
他反過來安慰許清:“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許清握著他的手:“我能幫你做什么嗎?”
顧錚:“我能搞定的。”
許清知道,天塌下來,他顧錚都頂得住。
顧錚低頭看著她的腿:“腿還痛嗎?”
他不提許清都快忘了自己小腿上那點傷了,許清搖頭:“好了。”
顧錚:“你今天在會所看到我和高雯了,為什么不叫我?”
許清覺得自己那點小情緒和顧錚眼前的難題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她不想顧錚為自己的事分心,先道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當時看到包廂里面好像只有你們兩個人,確實有點生氣,但我相信你,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顧錚眉頭輕擰:“向北當時在處理別的工作,來得晚了一點,是我的問題,因為我沒覺得這樣有什么問題,所以沒有和你報備,讓你生氣傷心了。”
他的手指把許清耳邊的碎發撥開:“工作的事我會移交給別人去跟進,我保證,以后不和她見面了,我不想看到你不開心。”
想到之前虞修霖說,許清在公司悶悶不樂,他心里就揪得難受。
他不允許許清不開心,尤其是這不開心還是因自己而起。
事業和許清比起來,不值一提。
但許清也不是拎不清的人,別人若是對不起她,她也絕不會講情面,但若是別人退一步,她就會退兩步。
“是我太敏感了,你不需要為了我改變你工作上的決定,下午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是我的手機開了靜音,后來沒電關機了,我加了班從公司出來,才看到你的消息。”
顧錚沒想到真相是這樣,驚訝地問:“你真的不生氣?”
許清搖頭:“之前是有點,但后來我不氣了。”
顧錚松了一口氣:“虞……你同事說,看到你在公司悶悶不樂,我還以為你很生氣。”
許清也詫異:“我同事?你去我公司了?”
顧錚點頭:“你記得上次我們在海城遇到的那個男的嗎,他叫裴洛,他說他在會所看到你哭著出來,所以我就去你的公司找你,又怕上樓去你會生氣,所以只在樓下站了一會兒。”
許清就知道,肯定是裴洛這個八卦婆找了顧錚,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看到他和高雯的事。
她垂頭抿唇,遲疑一下,抬頭道:“裴洛是我同事。”
顧錚瞳孔驟縮:“他和你是同事?!”
許清捂住他的嘴:“不能生氣,我之前和你說了,我同事是帥哥,你說你能理解,不生氣,不能反悔。”
因為嘴巴被捂住,顧錚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可你沒說是他這個討厭鬼啊,而且他明顯對你心懷不軌!”
他想到之前在會所裴洛說的那些話就來氣。
許清道:“你別胡說八道,他這人就是嘴巴賤,但對我沒那意思,而且你覺得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嗎,如果他真的對我有意思,我怎么可能繼續和他共事。”
顧錚神情冷肅,好半天后才嘆了口氣:“好吧,我相信你,但這小子不是好人,我不太相信他,你一定要和他保持好距離。”
許清鄭重地點頭:“我有分寸。”
這個話題打岔,顧錚一下午都緊繃著的神經得到了些許放松,腦子也活泛了不少。
他對許清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醫院守著爺爺,再和醫生聊聊,看看有沒有保守又有效的治療辦法。”
許清:“我不回去,我也不打擾你想辦法。”
看顧錚要拒絕,她道:“我不全是為了陪著你,爺爺對我那么好,他出了事,我就算幫不上忙,也該在這里守著他,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顧錚知道她是很重情義的人,道:“那好,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聽聽醫生怎么說。”
兩人有商有量的,和好如初。
許清跟著去聽顧錚和醫生聊治療方案,情況并沒有轉機,依舊是手術和不手術的選擇題。
如果要手術的話,考慮時間也不能拖太久,不然手術將沒有意義。
回頭許清給裴洛打電話,請假。
裴洛明顯不滿。
“我說許清,是不是我對你太寬容了,所以你才入職幾天就敢隔三差五地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