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第二個,就是想方設法抓住他的把柄,反過去拿捏他,你有他們的把柄嗎?”
許清搖了搖頭。
許河父子雖然惡心,但她還真不知道他們有什么把柄。
“一個月幾百上千的贍養費,根本就滿足不了他們?!?/p>
裴洛:“如果他們知道你男朋友那么有錢,更是會獅子大開口的吧?!?/p>
許清點頭:“他最近很忙,我不想給他惹麻煩。”
裴洛又嫌棄的說了一聲“死戀愛腦”,道:“我可以幫你找律師,去和他們談?!?/p>
許清:“律師出手,恐怕他們會以為我很有錢,要得更多?!?/p>
裴洛胸有成竹:“你放心,對待無賴,我有的是辦法,你要是信得過我,這件事交給我去做,保證他們以后不會再來騷擾你,如果事情成了,你就……”
停頓下來,故意不說。
許清唇線緊繃,果斷拒絕了:“算了,不需要你幫我,我不想從被他拿捏變成被你拿捏?!?/p>
從表情和語氣就看得出,她真的很心煩,沒有心思開玩笑。
裴洛道:“小氣鬼,不要你怎樣,請我吃飯就行!這么簡單的條件你都不答應,那我真沒動力幫你,畢竟我也不是做慈善的大善人?!?/p>
許清垂眸想了想:“你真的有把握嗎?”
裴洛拍著胸脯保證:“我是誰呀?天下最聰明的裴家小少爺,這世上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
許清決定了:“我答應你,你幫我辦成,我請你吃飯,以后為你馬首是瞻?!?/p>
裴洛挑眉:“什么都聽我的?”
許清:“只要不是違背道德法律的,我都可以聽你的?!?/p>
裴洛:“呵,還挺謹慎,行,我打個電話叫律師來?!?/p>
他對這些八卦事比對工作的熱情高多了,一個電話,二十分鐘后,律師真來了。
三個人在辦公室里關起門來,許清把自己家的大概情況介紹了一下。
就一個訴求:要許志華父子別再來纏著自己。
裴洛原本是把她的事當瓜吃的,聽著聽著慢慢的神色跟著凝重起來。
他這個小助手,這些年過得還真夠慘的。
學生時代幾乎就被父母斷了經濟支持,快病死了都沒得到一句關心,等她上了大學能兼職掙錢了,就變成了父母的搖錢樹,隔山差五的問她一個大學生要錢。
甚至畢業了遠離了他們也不得清靜,總給她介紹一些歪瓜裂棗的男人企圖換彩禮。
這么缺愛,但凡遇到一個對她好一點的人就會被騙得團團轉,難怪愛顧錚愛得死心塌地。
律師了解完情況,對許清道:“放心吧,這種案子不難解決,你等我的消息?!?/p>
“謝謝錢律師。”許清感激的道謝。
律師離開以后,許清看了一眼時間,“呀”的一聲。
“一驚一乍的做什么?!迸崧宀荒偷目戳怂谎?。
許清眼底滿是歉意:“馬上到午飯時間了,但忘了給你訂飯?!?/p>
今天許河這通電話把她的工作節奏徹底打亂了。
裴洛皺起眉來看著她:“那你說該怎么辦呢?”
許清和他打著商量:“樓下那家餐廳的飯菜,雖然沒你想要的那么精致上檔次,但口味和衛生都還不錯,能不能將就一下,我馬上去給你買?!?/p>
裴洛搖頭:“不行。”
許清有些失望:“那我現在訂別家,估計要多等一會兒……”
裴洛打斷:“我們一起下去吃?!?/p>
“啊?”許清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去樓下吃?”
“怎么了,我不能去樓下吃。”
“可以可以,那你去吧,我把耽誤的工作給做了?!?/p>
許清剛才和律師溝通自己的家庭情況,算是把自己的老底都說出來了,她可不想和裴洛一起下去吃飯,免得他吃飯的時候又拿自己以前的事取笑自己。
裴洛卻道:“我說的是,我們,一起,下去吃?!?/p>
看許清臉上依舊寫著拒絕,他瞳眸微微縮起:“怎么,剛才還對我感恩戴德,說為我馬首是瞻,現在這么小的命令都不聽了?那我打電話讓錢律師別管這事?!?/p>
說著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許清連忙把他的手機拿走:“去!一起去!”
裴洛這才滿意的勾唇:“早這么言出必行不就沒事兒了。”
許清慢騰騰的站起來:“我該感謝你是不假,但我要和你打個商量,別老拿我談戀愛的事說事兒,他的身份本來就敏感,我不想別人聽了亂傳,對他影響不好?!?/p>
“死戀愛腦,早晚得哭。”
許清追著裴洛的步子往外走:“聽到沒有,不要再說了?!?/p>
裴洛:“知道了,被甩的時候記得告訴我,我去給你放煙花慶祝。”
許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們好得很!”
“切?!迸崧鍓焊筒恍牛坝斜臼略亟Y個婚給我看?!?/p>
反正在他看來,許清和顧錚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相配的。
要不是他曾經在海城親眼看到兩人在一起,這種新聞就算放上網他都不會信。
許清:“我們本來就是要結婚的。”
裴洛像是聽了個天方夜譚,哈哈哈的大笑:“你倆要是真能結婚,我隨禮一千萬。”
聽到錢許清眼睛就放光:“真的隨一千萬??”
裴洛:“不夠?”
許清拼命點頭:“夠了夠了,說話不算話你就是狗!”
這些可惡的有錢人啊,開口就是大方。
裴洛站在電梯門口,許清也跟著停下腳步,美滋滋的盤算著這一千萬要怎么花,上午被許河騷擾的陰霾總算消散了一些。
裴洛看她那雙眼冒綠光的財迷樣子,皺眉喝道:“傻愣著干嘛,還等我給你按電梯?。俊?/p>
許清這才意識到還沒按電梯,連忙去按。
從后面走來的任濟平只看到裴洛吼許清,不知道他倆之前發生了什么,還以為許清在受領導的氣。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給裴洛打招呼。
“裴經理?!?/p>
裴洛壓根兒就不認識他,晃了一眼他眼前的工牌,才知道是自己部門的。
臉上沒多余的表情,象征性的點了下頭。
許清看到他,一秒收起臉上的財迷傻笑,安靜的站在一旁。
任濟平就目前工作上的事主動找裴洛聊了起來,裴洛答了幾句。進了電梯,許清走向角落,距離兩人遠遠的,聽他倆說話。
電梯到了一樓,出去的時候她走在最后,她前面的任濟平故意放慢了一點兒速度,小聲又快速的對她說。
“不用謝?!?/p>
許清一頭霧水:“啊?謝什么?”
任濟平看著甩著長腿已經走遠的裴洛,小聲道:“他有后臺,又年輕,脾氣是大了點,吼你兩句你別放在心上。我剛才特意找他說話,這樣他就沒時間罵你了,難道你不該謝謝我嗎?”
這個解釋讓許清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誰被罵了?裴洛剛才那樣說話,不叫罵吧。
反正他倆在辦公室經常都是這樣吼來吼去的。
但這些沒必要和任濟平解釋。
干笑一聲,只想快速結束話題:“我謝謝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