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被他突然的靠近嚇得連后腦勺都貼在了廂壁上。
“不用哈,我工作沒問題,另外,你私自調取別人的簡歷,不合適吧,簡歷是**!就算你已經看了,也不應該拿出來說。”
想不到任濟平的聲音反而更大了,像是故意說給周圍的人聽似的。
“我知道你是覺得單親媽媽的身份丟人,其實現在離婚很正常……”
旁邊果然有人微微側頭,好奇的打量許清。
這么年輕漂亮,是單親媽媽?
許清現在是徹底沉不住氣,聲音也開始重了,打斷道:“任組長,我從來沒有因為我的任何身份覺得丟人!相反,我覺得你這種把別人的**到處說,才是上不得臺面的事!”
她這話一出,旁邊轉頭看過來的人更多了。
但他們眼里都是新員工敢怒懟老員工的欣賞。
任濟平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擠出笑道:“我開玩笑的,我發現你這個人特較真。”
許清依舊嚴肅:“當事人覺得不好笑的就不叫玩笑。”
任濟平還在嘴硬:“你這么激動做什么,婚姻狀況又不是什么**,你看我,我們公司很多同事都知道我離婚了呀,我覺得這沒什么啊。”
許清看他還在嘴硬,嘴里立馬像是裝了把機關槍似的,開始噼里啪啦的突突起來。
“那他們知道你每個月給你老婆五千生活費讓她負責一家幾口人的吃喝拉撒還埋怨她花的多嗎?他們知道你老婆因為沒人能帶好孩子所以決定犧牲自己的職業前途回家做全職媽媽卻被你嫌棄好吃懶做嗎?他們知道離婚的時候你以你老婆沒有工作為由逼她放棄了孩子的撫養權還說家產都是兒子的所以讓她凈身出戶的事嗎?”
這一通輸出,許清終于覺得神清氣爽了。
她是爽了,被她懟的任濟平臉上卻掛不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話。
電梯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大家的呼吸聲。
要不是礙于情面,好幾個同事都想給許清鼓鼓掌了。
“叮——”
電梯門打開,許清彎著好看的笑意,對還呆住的任濟平道。
“任組長,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哦,沒有譴責你的意思,你千萬別介意。對了,我今天不回家,所以不順路送你呢,再見~”
她從電梯里大步出去,感覺自己走路都帶風了。
一路哼著歌開著車往顧宅走。
接近顧宅那條道比較僻靜,前面路邊走著的一個老頭突然跑出來,撞到她的引擎蓋上!
許清嚇得魂兒都差點沒了,緊急剎車。
第一反應是下車查看,但手搭在門把手上,又遲疑了。
她老早就看到這個老頭了,為了保持安全距離,還特意放慢了些車速,但這老頭突然竄出來,讓她防不勝防。
她又不是第一天開車,以前還經常聽那幫一起送貨的同事聊過行人碰瓷的事。
她現在百分百確定,這個老頭就是來碰瓷的!
如果自己下去,百分百要被訛!
可是如果不下去查看,真鬧出人命,她這輩子恐怕都會做噩夢!
她強迫自己冷靜,開始給顧錚打電話。
但顧錚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外面傳來拍打車的聲音。
許清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打開車門下去。
老頭躺在她的車前,一臉痛苦的拍打車。
“你撞了人,趕緊賠錢……”
許清肉眼把他掃視了一遍:沒有明顯外傷。
上來就要錢,這是演都不演了?
她沒有要去扶這壞老頭的意思,站在兩米遠的地方看著他。
“老伯,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的,是你突然撞過來的,全都給你錄下來了,你訛我沒必要。”
老頭在哎喲哎喲的**:“明明是你開車撞的我,你還不承認,你要不賠錢,我就躺這兒不動,你也別想走!”
說著身體在地上往前挪了挪,直接躺到了車輪邊上。
許清的車只要一動,稍不注意就會軋到他!
許清很憤怒。
這人真是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遇到這種無賴,她真是沒辦法,聲音重了:“那就報警!”
哪知道老頭卻一把抱住她的腳:“明明賠點錢就能了事,你非要把事情鬧大,那我們就一起死!”
他用力把許清往地上拖。
許清突然被他抱住,猝不及防,嚇得“啊”的尖叫一聲,要掙開他的手。
老頭的力氣不小,那兇狠的架勢,看樣子是真的想要和許清一起死。
嘴里還叨念著。
“你們這些有錢人真可惡,有那么多錢,卻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我都受傷了,只是想你賠點錢就算了,你就是一毛不拔!那好,我們一起死,我要讓你也沒機會再享受!”
許清被他拖得倒在地上,手機摔了出去,另一條腿拼命的踢他。
這前后都沒有人,她連一個求救的對象都沒有!
老頭雙眼充血猩紅,像是想要把她拖入地獄。
滅頂的恐懼讓許清哆嗦不止。
刺耳的剎車聲傳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許清的車后面。
許清趴在地上,只看到從車上下來一個人,穿著黑色皮鞋朝自己走來。
“救命,救我……”
她朝男人伸手。
老頭看到有人,更加用力的拖拽許清,伸手摸到路邊的一塊石頭,拿起來狠狠的朝許清頭上砸下去。
“啊——”
許清接觸到他滿是兇光的目光,嚇得伸手抱住頭。
石頭沒有落下來,她聽到男人冷冽的聲音。
“松手!”
熟悉的聲音讓她忘記了恐懼,放下手抬起頭,詫異的看著來人。
顧擎!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顧擎會對她伸出援手。
顧擎蹲在她旁邊,一只手緊緊捏住老頭拿石頭的手,厲聲重復。
“松手!”
他力氣很大,老頭被他捏痛了,松開了抱住許清腿的手。
許清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躲到了顧擎身后,身體還在劇烈的顫抖。
顧擎的司機也下了車,扶著驚魂未定的她:“許小姐,你沒事吧?”
許清搖頭:虛驚一場。
顧擎扭頭看著她,依舊面無表情:“怎么回事?”
剛經歷過恐懼,讓許清忘記了和他的恩怨,聲線不穩的說:“我開車,他突然撞過來,然后要我賠錢,我要報警,他就抓住我,說要一起死。”
顧擎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鄙夷:“蠢貨。”
說著又轉頭打量著在他面前不敢再放肆的老頭。
“肝癌晚期?這么想死,是為了訛錢留給家里人?”
許清和老頭都震驚了,詫異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