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的希望破滅了,只能快速回復了一個“好”,然后急匆匆的收拾東西下班,希望能錯過那么一點點高峰。
進了電梯就給顧錚發語音消息,說了今天自己要晚回去的事。
“你們別等我吃飯了,我估計要挺晚。”
顧錚聲音里是濃濃的不悅:“什么上司啊,架子也太大了吧,明明在家不來公司就算了,還讓你第一天上班就跑腿。”
意識到他對自己的工作有不好的情緒,許清后悔給他說這事了。
看來以后自己工作上的事,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免得他較起真來插手干涉。
她反過去安撫顧錚:“助理嘛,本來就是打雜跑腿的啊,你不也經常讓助理給你往家里送文件嗎,你應該能理解我上司的做法啊。”
顧錚依舊冷哼一聲:“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譜擺得倒是挺大的。”
電梯到了一樓,許清快步往外走:“好了不說了,我要開車了。”
顧錚不敢影響她開車,只能叮囑:“路上小心。”
開了三年貨車,許清的車技還行,暫時拋棄個人素質,在不違規的情況下,見縫插針,但路上還是堵了一會兒,一個小時才到了裴洛的住宅。
裴洛的公寓私密性很高,大門和電梯都需要人臉識別,他提前和小區物業打過招呼。許清到了,物業便領著許清進去,幫她刷了電梯卡。
電梯門緩緩合上,許清對著锃亮的轎廂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確保自己在上司面前形象得體。
電梯門一開就是裴洛家的大門,她暗暗吸了一口氣,才按了門鈴。
裴洛坐在沙發上,晃著酒杯等她老半天了,聽到門鈴聲,唇角彎起,立馬就站了起來。
走到門口卻沒急著開門,而是雙手抱肩,從電子門鈴屏幕里打量門外的許清。
許清等了一會兒,見沒開門,就又按了一下門鈴。
反復三次之后,開始皺眉看時間。
她在路上耽誤得已經夠久了,現在只想趕緊完成任務回家吃飯。
她越急,裴洛笑得越燦爛。
許清先是給裴洛發了消息:【裴經理,我到您家了,請問您在嗎?】
這用詞那叫一個恭敬到位,和之前冷冰冰拒人**里之外的樣子天差地別。
裴洛看著信息,不回。
許清有些餓了,習慣性的摸了摸肚子,準備再次給裴洛發消息,恩與的電話先打進來了。
她原本皺著的眉頭舒展開,臉上擠出笑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
“恩與寶寶。”
“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啊,我們等你吃飯呢,需要我去接你嗎?”
許清又看了看時間:“寶寶,媽媽的工作還沒結束呢,你先吃好不好,不要等我了。”
恩與不開心的說:“怎么又要加班啊。”
這句話讓許清心里騰起自責。
以前為了生活,她是被迫經常把恩與托付給鄰居王阿姨照顧,對他的陪伴一直不夠,如今物質條件已經好起來了,不需要為生存奔波了,怎么還是沒有好好陪他呢。
她安撫道:“對不起啊,媽媽保證,手上的工作做完了就馬不停蹄的回家陪你,好不好?”
“那好吧,媽媽快一點哦。”
電話掛斷,許清看裴洛還沒回消息也沒開門,眉頭再次皺起,直接撥了電話。
裴洛就在一門之隔,看到手機震動,他才懶洋洋的點了掛斷,等了幾秒后把門打開了一個縫。
門開得小,沒有要放人進來的意思,他整個人站在門后,許清在外面,完全看不到他的臉。
“裴經理?”
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裴洛沒搭話,直接把手伸出去。
許清已經做好了和上司面對面打招呼的準備,現在發現接待自己的只有一只看起來挺有力量的手臂,有些惋惜。
既然人家不露面,她一個下屬,就沒必要主動湊上前去套近乎了。她看著那伸出來的手,心領神會,連忙從包里把要簽字的文件全部拿出來,并遞上筆。
“電子版的之前已經發給您確認過了,一共四份。”
然后遞上簽字筆。
裴洛看著每一份文件都已經翻到需要簽字的頁面,滿意的勾了勾唇:這女人做事還是挺細致的。
潦草的過了一眼文件內容,刷刷刷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許清在外面等著,以為簽幾個名字也就一兩分鐘的事,哪知道站了有三分鐘,里面還是沒有動靜。
她也不好催,但心里惦念著等她的恩與,還是挺著急的。
點開手機導航,發現回顧宅的路上有一段正在堵車,心里更急了。
剛暗暗的嘆了口氣,那只手終于從門縫伸出來了。
許清雙手接過已經簽了字的文件:“謝謝裴經理,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再見。”
還沒轉身,那只手遞過來一個面包。
許清愣了一下,沒有接:“這……”
裴洛想到她之前揉肚子的樣子,手又往前伸了伸,聲音沉沉的,和往日的有些區別:“給你。”
許清的注意力都在面包上,沒留意這聲音。
上司的體貼洗去她加班的怨氣,饑腸轆轆的她感恩戴德的接過面包。
“謝謝經理,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話剛說完,眼前的門就關上了。
裴洛從電子屏幕里看到她那滿臉感激的樣子,差點笑出了聲音。
這個女人太單純了,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怪不得生個孩子沒爸爸。
一看就是年輕時候不懂事,被男人給騙的。
好玩,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