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許清沒再回醫院,跟著顧錚回了顧宅。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靠在顧錚肩上,悶聲不說話,腦袋里裝的好像是漿糊。
這段時間神經高度緊繃,她太累了。
顧錚也知道她這幾天揣著這么大的秘密,過得很不好。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許清點了點頭。
顧錚:“我給你做。”
回家進了廚房,他讓她坐在一旁,給她煮面。
看他動作嫻熟,心甘情愿的為自己做宵夜,許清心里再次涌上自責。
起身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他,懶懶的靠在他身上。
“對不起。”
顧錚握住她的手,轉身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我理解你,沒怪你。”
“你也別太憂心了,她就快徹底醒了,那個男人是誰,很快就會知道答案。”
許清“嗯”了一聲。
顧錚反而心疼她:“一直對我隱瞞恩與的身世,很辛苦吧?”
許清心里更難受自責:“對不起。”
顧錚輕撫著她的頭發:“我理解你瞞著我的初衷,但是答應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訴我,別一個人傻傻的悶著。兩個人還能一起想想辦法,一個人悶著好難受。”
之前那張牙舞爪的許清,此刻溫順極了:“知道了。”
顧錚唇邊掛著溫柔的笑意:“好啦,水開了,我下面條,松松手。”
許清卻道:“抱著,想抱你。”
顧錚:“好,抱著。”
他手長,懷里抱著個人還能行動自如的煮面。
把蟹黃掏出來,蟹腿剪開,蟹肉整齊的碼在盤子里。
傭人聽到聲響,朝廚房過來。
看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三少爺如今在嫻熟的剝螃蟹煮面,惶恐不已。
“三少爺,你怎么能做這種事呢,讓我來吧。”
顧錚道:“蘭嬸,你去休息吧,我自己來。”
蘭嬸還想堅持,但看著靠在他身上的許清,不敢打擾人家小兩口的情趣。
“那我回房了。”
說著踩著小碎步快速退場。
許清的頭一直埋在顧錚胸前,全程沒抬過。
顧錚含笑,低頭問她:“你又不害羞了?”
許清累,累得顧不上別人的眼光:“反正看都看到了。”
顧錚很滿意她的反應:“蟹黃面好了,先吃。”
他牽著她在廚房的小餐桌邊坐下。
把面拌勻,一口一口的喂給她吃。
許清覺得自己有點過了,一邊大口大口吃著一邊道:“我自己來吧。”
顧錚:“我喜歡喂我老婆吃東西,特幸福,吃口肉。”
蟹腿蘸了調味汁,送到許清嘴邊。
許清:“你也吃。”
顧錚給自己也送了一口,笑著道:“你說等下接吻會不會也是蟹肉味?”
許清想到那畫面,蹙眉:“你好惡心。”
顧錚一本正經的說:“放心,親你之前,我會把牙刷得干干凈凈的,張嘴。”
鬧了這么久的別扭,許清覺得這一刻的幸福感真是爆棚。
顧煜晚上空腹喝了酒,半夜又餓又渴,起來找吃的。
聽到響動走過來。
然后雙手抱肩,靠在廚房門口盯著他倆看。
沉浸在和好的喜悅里的兩個人根本沒注意到門口有人。
許清吃了半碗面:“飽了。”
顧錚拿紙巾給她擦嘴,然后把牛奶杯遞過來:“喝點好睡。”
許清喝牛奶,他把剩下的半碗面往自己嘴里送,一點兒都不嫌棄。
吃飽了,許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謝謝你。”
顧錚:“兩口子說這些,生分了啊。”
許清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底閃著星光。
“我怎么運氣這么好,遇到你。”
顧錚:“傻瓜,首先,是我運氣好,遇到你;其次,你遇到我不是運氣好,是你善良。如果那天你不救我,我早就沒了,如果后來你不籌錢給我做手術,我估計也死了。老婆,你才是我的幸運星啊。”
他的手舉起來,修長的手指在頭頂晃了晃:“以后你就做我的星星,在我身邊閃啊閃,我隨時抬頭都能看到你。”
許清被他逗笑:“星星要晚上才能看到,而且得是晴朗天氣的晚上,怎么,白天就不想看到我了嗎?”
顧錚認真想了想:“人造星星,為我一個人造的,只閃給我一個人看。”
“幼稚!”話是這樣說,但許清還是笑著點頭。
她眼底的笑意,已經燦若繁星了。
顧煜嘖嘖兩聲,朝他們走過來:“原來三哥說情話的時候這么肉麻啊,我的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顧錚原本笑得甜蜜又幸福,轉頭看到他,臉上瞬間蒙了冰霜。
“滾出去!”
自己和老婆正甜言蜜語,被他小子給攪了。
如今顧煜一點兒都不怕他。
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你倆這是和好了?”
走到兩人面前,嗲聲嗲氣的說:“哥哥,人家也餓了,人家也要吃蟹黃面,你親手做的那種。”
許清站起來:“蟹黃還有,下點面就行……”
她要去給顧煜弄,被顧錚拉住手腕。
顧錚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把紙巾扔到垃圾桶。
顧煜還嬉皮笑臉的:“還是嫂子疼我——啊疼疼疼!”
他的耳朵被顧錚給揪住了,發出慘叫。
顧錚拎著他,興師問罪:“下午我問你恩與的身世,你為什么要胡說八道?”
許清在現場,顧煜還在演戲:“我沒有說謊,恩與就是你的兒子!”
許清道:“不用替他瞞了,我們已經說開了,他知道恩與是卿卿的孩子了。”
“啊?”顧煜疼得齜牙咧嘴,詫異的看著她:“你坦白了?”
許清對顧錚喝道:“松手!”
顧錚心里雖然還有怨氣,但還是乖乖的松了手,指著顧煜的鼻子厲聲警告。
“以后再敢自作聰明替我說假話,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顧煜捂著耳朵躲在許清身后:“你混蛋,我幫你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許清,這個男人靠不住,過河拆橋,和他分手!”
許清道:“好了,我知道你幫我們兩頭瞞著,最辛苦了,要吃什么,我給你做。”
顧煜朝著顧錚挑釁的冷哼一聲:“十只螃蟹的蟹黃面!”
顧錚皺眉:“我看你真是皮子緊了,十只?不怕噎死!”
他走向灶臺,開火煮面:“現成的就剩這么多,愛吃不吃!”
顧煜不滿:“你區別對待,你不是人!你信不信我挑撥離間,早晚讓許清和你分手!”
顧錚從冰箱拿青菜:“你挑撥一個試試。”
顧煜壓根奈何不了他,急得直皺眉,道:“你做手術的錢是我出的,你的命是我的,以后你再敢對著我張牙舞爪,我……我……”
顧錚手上拿著菜刀,看了他一眼:“你什么?”
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顧煜吞了吞口水:“我就好好珍惜你這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狗命。”
顧錚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他煮著面,說起正事。
“和林卿卿好過的男人不是我,但那人能頂著我的名字和她好這么久,而且還沒露破綻,說明這人一定是認識我熟悉我的。你幫我想想,四年前我身邊有沒有這樣的人。”
顧煜眼珠一轉,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的好表弟,喬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