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鏡嵐聽說恩與成了自己的曾外孫,高興得合不攏嘴:“我就說看恩與越看越親近,原來還真是我喬家的孩子,不行,我得把他抱回去,讓她認認門。”
顧廷璋不樂意了:“喬老頭你弄清楚,我是親的太爺爺,你是外的!他是我顧家的人,我自己還沒親夠呢,不許帶走!”
喬鏡嵐道:“哼,分什么外不外的,反正他是我外孫的兒子,就是我喬家的人!再說了,他每次來都在你家玩,這次也該去去我家了,我不管,今晚我就要帶回去!”
恩與端坐在他們面前,認真的說:“兩位太爺爺,不用搶了,你們兩個我都喜歡,我一家玩一天怎么樣?”
喬鏡嵐樂道:“看,還是我家恩與一碗水端得平!那好,就一家住一天!”
倆老頭陪著恩與,顧錚把許清拉進了房間。
顧錚既然回了顧家,就沒有再住在林縣的道理。
許清也想抓緊時間弄清楚他是不是恩與的生父,便答應顧廷璋,暫時在顧家住下來。
只是,兩人之前情投意合,在林縣的小家同居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如今到了顧家大宅,房子里這么多長輩,許清以還沒領證為由,不同意和顧錚睡一個房間。
喬貞也就依了她,讓她和恩與同住。
顧錚把自己的身份證亮到許清面前,雙眼仿佛有繁星在閃耀。
“老婆,領證!”
許清兩根手指夾著他的身份證,漫不經心的翻看:“是比那假的看著順眼些。”
顧錚又摸出來一張銀行卡:“五百萬,當初答應給你的,現在我來兌現第一個承諾,密碼是你生日。”
兩人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許清差點忘了這一茬了。
現在再提起,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接過銀行卡,收得心安理得:“雖然等得久了點,但好在等到了,不虧。”
顧錚臉上滿是溫柔寵溺的笑:“還有。”
他又拿出另一張卡:“不限額的,拿去隨便花。”
許清卻沒接,揚了揚五百萬這張卡:“我要我該得的就夠了。”
顧錚不高興:“什么該得不該得的,以后這些全都是你的!”
許清:“我也沒你想象的那么貪財。”
顧錚:“不要算了,反正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今天家里客人多,我走不開,明天咱們就去領證怎么樣?先領了證,再慢慢準備婚禮,等林卿卿醒來咱們就辦。”
許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你考慮得還挺周到。”
顧錚滿臉寵溺的愛意:“那當然了,我知道她是你最在乎的人之一,你的婚禮,她必須參加。”
許清唇邊扯出一個譏諷的笑,道:“先不說那些,我問你,你就那么確定,恩與是你的兒子?”
顧錚茫然:“不是你一開始說的嗎?說他是顧錚的兒子,我就是顧錚,所以這還能有假?”
許清:“為了保險起見,做個DNA吧,今天就去做。”
顧錚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你什么意思?”
許清:“我是為了你好。”
顧錚聲音重了,是真的在生氣:“我不需要你為我好!讓我和恩與做DNA,別人知道了,會怎么看你!”
不可否認,大部分的親子鑒定,都是對孩子母親私生活復雜的質疑和猜測。
顧錚比任何人都清楚,許清不是那種人。
他沉聲道:“我絕對不會做親子鑒定,我知道顧擎這人說話不好聽,但你也沒必要為了別人幾句挑撥離間的話,用這種方式向我證明!”
許清知道,他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她做DNA,只是想確定,讓林卿卿懷孕的人是不是他,而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忠貞。
她道:“如果我非做不可呢?”
“休想!”顧錚眼底壓著怒火,“我還不知道嗎,以后每次鬧點別扭,你肯定就會拿我做親子鑒定的事來打我的臉,說我不夠信任你!我告訴你,沒門!我絕對不會做的!”
許清第一次覺得,這顧家三少,簡直又犟又傻。
嘆了口氣,換了個思路:“其實恩與不是你的孩子。”
顧錚啞聲了。
消化了好半天才道:“不……不會吧?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說,他是你和我生的嗎?咱倆當年一夜,情來著。”
許清哄著他:“騙你的,其實我根本不知道當時和我發生關系的是誰,所以,咱們去把DNA做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的。”
顧錚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那也不做!我不管他到底是誰的,現在、以后,都是我的!他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他壓根就不相信許清是會胡亂和男人發生關系的女人。
而且就算她真的犯了糊涂做過那種事,他也心甘情愿的把恩與當自己的親兒子對待。
許清見左右都說不通他,是真沒耐性了:“你怎么就這么軸呢!要你做個DNA能要你命還是怎么的!要真不是你的,你堂堂顧家三少爺,還真愿意喜當爹呀!”
顧錚神色凝重起來,也生氣了:“算計我害我的人,和我流著同樣的血!你和林卿卿不過是朋友,卻愿意為了她做到那份上,所以你真的覺得,血緣有那么重要嗎?在亭南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會把恩與當成自己的親兒子對待,你如果不信,我今天就去做結扎、立遺囑!”
“神經病你!”許清越是勸說,顧錚越是表著自己的真心,讓她越心亂如麻。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等回頭他不注意的時候,收集他的血液或者毛囊去驗!
顧錚又把身份證亮出來:“領證!”
許清心里煩躁:“你現在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你,別跟個孩子似的扯那些有的沒的。把你瞞著我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她這一說,顧錚才收起證件,把自己弄清身份后所做的一切告訴了她。
“當我知道我就是當年傷害你的渣男時,我又后悔又慶幸,恨不得馬上向你認錯。但顧擎為了奪位,做了那么多臟事,甚至連陳錫的死,都有可能和他有關。他這人太可怕了,你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在他面前露了破綻,我擔心他對你不利,所以才一直對你隱瞞。”
許清和顧擎打過幾次交道,領教過他的陰暗,知道顧錚的擔心并不多余。
她道:“行,隱瞞我的事,我不追究了。”
顧錚唇邊彎起笑意:“我老婆就是善解人意,那之前傷害你的事呢,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釋懷?”
許清聲音冷了些:“這件事,我說了不算。”
顧錚不解:“你說了都不算,還要誰說了算?”
許清:“你答應我做DNA我就告訴你。”
顧錚不滿的哼了一聲:“想都別想!反正恩與就是我親兒子!”
他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家里還有很多客人,我得出去露露臉,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會兒。”
許清確實很累,也不想出去,免得把她當成準兒媳的喬貞拉著她去認她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她擺了擺手,疲倦的說:“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