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得知陳錫落海的事,瞬間頭皮發麻。
他不相信有這么巧的事,難道,真的是顧擎耐不住性子,出手了?
他的親堂哥,真的這么恐怖嗎?
喬城完全嚇得六神無主,第一個通知的是他:“我已經雇了人在附近打撈,擔心老爺子受不了這刺激,所以沒敢告訴別人。顧煜,你說這事該怎么辦?”
顧煜的害怕大過擔憂。
他無法想象,要是有一天自己也擋了顧擎的路,下場是不是和這個假三哥一樣。
毛骨悚然。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讓肖芮也閉緊嘴巴,回國的事找理由往后推,爺爺這邊,我找準機會再給他說!”
他拿不定主意,要趕緊和顧錚商量。
喬城道:“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先瞞著,我爺爺和姑姑要是知道阿錚沒了,恐怕也得瘋過去。”
顧煜急急的給顧錚去了電話。
顧錚在睡夢中被吵醒,看到他的來電,心里有種強烈的不好預感,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得很厲害。
“許清出事了??”
“你老婆兒子沒事,是陳錫,他死了!”
“什么??”
顧錚眸色倏緊。
顧煜把事情講了一遍,道:“哥,怎么辦?”
顧錚沉思。
原本計劃陳錫回國,讓他指認顧擎,一切鬧劇就會真相大白。
哪里知道在這節骨眼兒上,人死了!
顧錚思忖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你找個理由回港城,盯著顧擎的反應,對其他人,一律瞞著!”
顧煜聲音在發抖:“知道了,可是哥,我害怕……”
顧錚道:“小煜,你早就長大了,你有能力擔起這些事!哥相信你。”
顧煜只能點了點頭。
電話剛掛斷,挨著他睡的恩與迷迷糊糊的聲音又嚇了他一跳。
“叔叔,誰死了?”
顧煜鎮定下來:“沒誰,一個不相干的人。”
恩與:“你騙我,我聽到了,城叔叔說,阿錚死了。”
顧煜沒想到這小機靈鬼居然把這些全聽了去,摟著他道:“阿錚沒死,阿錚還好好的活著呢,恩與,答應叔叔,這話絕對不能告訴爺爺奶奶,知道嗎?他們知道了會傷心的。”
恩與聽話的點頭:“我不要爺爺奶奶傷心,我不說。”
他是沒告訴顧老爺子,但他告訴許清了。
因為許清對他來說,是絕對不可以有任何秘密的人。
許清得到消息,也是驚得半天找不著魂。
“你聽清了?真說的是阿錚死了?”
恩與點頭:“說是掉到海里了,還沒撈到人。”
許清頓覺胸口堵著一口氣喘不上來。
不管怎么說,在她看來,顧錚是恩與的生父,人突然沒了,她還是覺得唏噓的。
她抱住恩與,思緒混亂到語無倫次:“不怕,你有爸爸的,他雖然不是你……但他比任何人都愛你,不怕。”
恩與怔怔的,不明白她為什么反應這么大:“媽媽,我沒怕啊。”
許清心里慌亂:“你朝這邊跪下。”
恩與朝著他指的方向跪了下去,不解的問:“媽媽,為什么要跪啊?”
許清聽老人說過,如果人死在外面,沒有親人跪拜,魂魄是回不了家的,要做孤魂野鬼。
她不是迷信的人,但是事情到了自己眼前,她又躲不過這迷信,只希望恩與的生父能落葉歸根。
她神情頗為嚴肅:“磕三個頭,算是你這個做晚輩的,送他一程。”
顧煜隔著門縫,看到恩與朝西方磕了三個頭。
覺得好笑,又感慨許清這人,太有人情味。
恩與站起來后,他才敲了門。
“港城有點事,我要先回去一趟,你在這陪我爺爺奶奶他們玩吧。”
他眉間擰著少有的沉重,許清以為他是為了“顧錚”落水的事傷心,道:“我聽恩與說了,你三哥他,是真的……嗎?”
說不出口那兩個字。
畢竟是那么年輕的生命。
顧煜眉頭緊鎖:“別告訴我爺爺奶奶,也別讓他們看出端倪。”
消息得到證實,許清嘆了口氣:“我也打算回去了。”
她看向恩與,道:“我心里堵得慌,繼續留下來,恐怕瞞不住。”
顧煜:“那行,就說你老公有事,你必須要走。我想辦法把他們留下來多玩幾天,別讓他們這么快回去知道消息。”
許清帶著恩與當天就回了林縣。
顧錚去接的他們母子倆,路上看許清一直悶悶不樂,他道:“港城那位的事,我聽顧煜說了,你很難受?”
想到許清為了另一個“他”心情低落,他是有些吃醋的。
許清道:“我知道不該在你面前說這些,但是那怎么說也是恩與的生父,怎么就……那么年輕。”
林卿卿都快醒了,她還沒找他算賬了,他怎么敢死的!
顧錚:“世事無常,我也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周末我們一起去港城。”
他打算的是,去港城亮明身份,結束這一切。免得他母親和爺爺奶奶為了那個冒牌貨傷心。
許清卻以為,他是要陪自己去參加“顧錚”的葬禮。
她點了點頭:“好。”
她揉了揉太陽穴,企圖把沉悶從身體里趕出去,問道:“那個殺手查得怎么樣了?你的身份有眉目了嗎?”
顧錚:“還沒有,不過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原本打算見面就告訴許清自己的身份,但是出了陳錫落水的事,把一切都打亂了。
許清反過來安慰他:“不要著急,既然已經查到殺手了,應該很快就能查到你自己的信息。”
晚上她靠在顧錚懷里,眼睛睜著睡不著。
顧錚看出她還在為冒牌貨死了的事難受,便找一些她感興趣的話題聊天。
“你知道的,我家肯定很有錢,你不妨想一想,到時候和我回家了,想要什么,我通通滿足你。”
許清以前很喜歡做這種一夜暴富的夢,但是今天是真的提不起興致。
可是看著顧錚期盼的目光,知道他是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便配合道。
“先來棟大房子吧,很大很大很大的那種。”
顧錚勾著笑意:“像顧家那么大的好不好?”
許清:“那當然最好不過了。”
顧錚:“還要什么?”
許清:“給恩與安排個好點的學校,希望他像朵朵一樣,眼界開闊,想學什么都有機會,以后成為他自己想成為的人。”
顧錚含笑:“安排。”
許清:“希望你的家人都是愛你的,希望他們都在等著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