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偷偷藏起來,又怕許清找不到會生氣,只能心虛的把耳環(huán)放到一個不常用的小口袋里面。
下午他們叫了一輛小貨車,把行李全都搬上去,許清提著一堆上次顧煜送的名貴營養(yǎng)品去了王阿姨家里,感謝她這些年的關(guān)照。
許恩與抱著王阿姨哭個不停,舍不得,鬧得老人家也跟著流眼淚。
天快黑的時候,許清鎖上院子的門,上了車,和這個住了三年的地方告別。
在新家安頓下來,已經(jīng)晚上八點。
許清看著放滿行李的客廳,想一鼓作氣把東西歸位,顧錚道:“你別忙活了,坐會兒,我鋪床。”
搬家是個體力活,加上昨夜的“過度勞累”,許清的確沒力氣。
顧錚點了外賣,把兩個房間的床單被罩換上,剛好外賣來了。
正打開要吃,顧煜的電話打來。
他準(zhǔn)備掛掉,被許清把手機(jī)拿了過去:“掛什么掛,難道你倆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接!”
顧錚只能道:“能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純粹覺得他煩人而已,我接就是了。”
許清:“開免提!”
顧錚心虛的打開免提,在顧煜開口之前,先道:“許清問你大晚上打過來有什么事?”
顧煜聲音歡快。
“我到亭南鎮(zhèn)了,你們家在哪里呀?快來接我!”
顧錚嘴角抽了抽,看著許清:“他瘋了吧??他來做什么??我們有這么熟嗎?”
許清也很意外,雙手一攤:“我不知道啊,不是該問你嗎?”
顧煜不悅:“喂,我聽得到你們說話的!你們嫌棄得也太明顯了!”
顧錚眉頭緊皺,問道:“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就來了?”
顧煜無辜得很:“早上視頻,恩與邀請我來的,說你做的飯好吃,讓我來嘗嘗。”
顧錚:“小孩子的話你也當(dāng)真!”
顧煜:“天天嚷著我是你們的大恩人,恩人來了你們就該熱情招待,你到底在嫌棄我什么?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冷死了,我手機(jī)馬上沒電了,快來接我!”
顧錚無語的扶著額頭:“我們搬家了,不在亭南。”
“什么??”顧煜氣得哇哇亂叫:“你們搬家了怎么不通知我!搬去哪兒了,遠(yuǎn)不遠(yuǎn)?”
咆哮完又可憐兮兮的說:“好冷啊哥哥嫂子,你們快來救救我吧,我快被冷死在街上了。”
顧錚黑著臉拿上車鑰匙:“把定位發(fā)給我!”
許清跟著站起來:“一起去。”
顧錚:“你就別去了,飯還沒吃呢,而且外面冷。”
許清:“我不去怎么行,遇到交警你就老實了。”
她穿上外套,拿過顧錚手里的車鑰匙:“走吧。”
一家三口又往亭南鎮(zhèn)趕。
顧煜只知道許清他們住亭南鎮(zhèn),不知道具體位置,出租車師傅就把他放在了鎮(zhèn)中心的路邊。
他空著手來的,連多余的外套都沒有,現(xiàn)在凍得直哆嗦,蹲在路邊發(fā)抖。
要不是因為穿得光鮮亮麗,別人都以為這是個乞丐了。
等了快半小時,一輛轎車停在他面前。
他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從車上下來的顧錚,簡直快哭了。
“哥……”
顧錚沉著臉:“你跑來做什么,簡直胡鬧!上車!”
顧煜蹲著不動,朝他伸手:“腿麻了。”
許恩與和許清也從車上下來,和顧錚一起,拉著他的兩條手臂把他拽了起來。
許恩與摸到他冰涼的手,脫下自己的手套給他戴:“叔叔戴上就不冷了。”
顧煜哪里戴得上他的小手套,但還是接過來握在手里:“大侄子真有孝心。”
顧錚看他羊毛衫外面只有一件西裝,黑著臉脫下自己的羽絨服裹在他身上。
“就知道耍帥,現(xiàn)在長教訓(xùn)了嗎!”
顧煜披著還帶著三哥體溫的衣服,心滿意足,笑嘻嘻的說:“我哪知道這里這么冷。”
他走到哪兒都有暖氣,所以一向穿得單薄,現(xiàn)在被凍成狗,老實了。
許清把車?yán)锏目照{(diào)調(diào)高,開著往縣城走:“是不是沒吃晚飯?”
顧煜借冷緊緊的貼在顧錚身上:“又冷又餓!原本想來給你們一個驚喜的,想不到這么慘,我命太苦了。”
“你命苦!”顧錚喝道,“我們搬了一天家累得四肢無力,大晚上的還要餓著肚子出來找你,誰命苦?”
顧煜腆著笑臉:“接下來都是好日子,誰也不苦,嘿嘿。”
許清對顧錚道:“那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后再去開酒店。”
總不能讓顧煜陪著他們吃外賣,這也太寒酸了些。
顧煜把頭從顧錚肩上抬起來:“開什么酒店,我不住酒店,我住你們家!”
顧錚冷聲拒絕:“家里小,不方便!”
顧煜:“我睡沙發(fā)!”
許恩與好多天沒看到他,現(xiàn)在正高興,道:“叔叔和我睡!”
顧煜:“就是,我和恩與睡就行了,浪費(fèi)那個錢做什么。再說了,我來是找你們玩兒的,不是來住冷冰冰的酒店的!”
許清從后視鏡看到他一直靠在顧錚身上,親昵得有些過分,眉頭緊鎖:“我說顧煜,你該不會,真的有那個傾向吧?”
顧煜想也不想就亂承認(rèn):“嗯,我喜歡你老公,我給你五百萬,你退出,成全我們,如何。”
顧錚提起一口氣,嫌棄的把他的腦袋撥開:“你再胡言亂語,我就把你扔下去!”
顧煜不以為然的撇嘴,又靠回去:“你兩口子可真有意思,我和許清好,許清說老公會亂吃醋,我和你好,許清又吃醋,怎么,你們搞社交這么多條條框框呢?我大老遠(yuǎn)的來找你們玩兒,我老婆都還沒吃醋呢。”
許清也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顧煜這人就是喜歡黏人而已,她笑著道:“又談了?是上次金港灣看到那個美女?”
她記得第一次見顧煜的時候,顧煜摸人家來著。
顧煜認(rèn)真的想了半天:“哪個?朵朵?蔓蔓?麗娜?”
許清無語的搖了搖頭:“好了好了,當(dāng)我沒問。”
顧煜想不起,也沒再繼續(xù)想,好奇的問道:“好端端的怎么搬家了?”
許清:“我們在城里上班,搬過來方便點,恩與也轉(zhuǎn)來這邊幼兒園了。”
顧煜:“我說你們就該去港城!咱哥這種人才,就該待在那種有發(fā)展前景的地方。而且港城的學(xué)校也好,恩與聰明,該接受優(yōu)質(zhì)的教育,不能在這小地方限制了他的成長。”
許清認(rèn)可的點頭:“道理沒錯,但是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去港城的實力,別的不說,恩與入學(xué)就是問題,沒有那邊的戶口讀不了公立學(xué)校,私立的太貴也讀不起,我們先奮斗幾年。”
顧煜:“這些都是小事,包在我身上!”
許清:“我知道你很有錢,也知道你不是客套,但是我們不能事事都靠你,顯得我很貪得無厭。”
顧煜對著顧錚豎大拇指:“你這老婆不賴,我爺爺就喜歡這種腳踏實地的。”
他朝顧錚擠了擠眼睛,意有所指:“我爺爺要是有這樣的孫媳婦,那不得多活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