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氣勢恢宏,肅穆森嚴。
一入府中,便感受到與丞相府截然不同的壓迫感,下人步履輕盈,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蘇清鳶跟在蕭玦塵身后,目光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作為軍醫,她習慣快速熟悉環境,以備不時之需。
蕭玦塵將她帶到書房。
房間內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威嚴,書架上擺滿兵書與奏折,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藥味與冷香。
“坐。”蕭玦塵指了指下方的椅子。
蘇清鳶依言坐下,依舊挺直脊背,沒有半分局促。
“本王的傷,十年前征戰沙場所留。”蕭玦塵徑直開口,語氣淡漠,“寒毒入骨,每逢陰雨天便劇痛難忍,更有暗傷心脈,時常心悸氣短,宮中太醫,只能暫緩,無法根治。”
他說著,緩緩挽起衣袖。
手臂上,一道猙獰的舊疤橫貫而過,觸目驚心。
蘇清鳶目光一凝。
作為軍醫,她一眼便能看出,這是箭傷,且傷處處理不當,留下了嚴重的后遺癥,加上常年操勞、寒氣入侵,已經形成了慢性創傷綜合征。
這在古代是頑疾,在現代,雖難以根治,卻可以通過系統調理、針灸、理療大幅緩解。
“攝政王,可否讓臣女診脈?”
蕭玦塵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卻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手腕處脈搏沉穩,卻細察之下,跳動紊亂,寒邪深重。
蘇清鳶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神情專注。
前世在醫院,她診過無數疑難雜癥,眼前這傷,雖重,卻并非無解。
片刻后,她收回手,神色平靜。
“如何?”蕭玦塵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宮中太醫每次都是搖頭嘆息,他早已不抱希望。
蘇清鳶抬眸,目光堅定:“回攝政王,你的傷,可治。”
可治?
蕭玦塵猛地抬眼,深邃的眸中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波瀾。
“你說什么?”
“臣女說,你的舊傷與寒毒,雖無法立刻根除,但通過針灸、藥浴、內服調理,三個月內,可大幅減輕疼痛,半年內,可正常生活,不再受寒毒折磨。”
她語氣篤定,沒有半分虛言。
蕭玦塵盯著她的眼睛。
少女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諂媚與慌亂,只有醫者的自信與冷靜。
那一刻,他竟莫名信了。
“你若敢欺瞞本王……”
“臣女以性命擔保。”蘇清鳶打斷他,“治不好,臣女愿受任何懲罰。”
軍醫的驕傲,不允許她在醫術上認輸。
蕭玦塵看著她,久久不語。
書房內一片寂靜。
良久,他緩緩開口:“好,本王信你一次。
得到蕭玦塵的允許,蘇清鳶立刻開始制定方案。
作為軍醫,她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攝政王,臣女需要銀針,消毒烈酒,還有幾味特定的藥材。”
她提筆寫下藥方,字跡工整有力,與原主柔弱的字跡截然不同。
蕭玦塵看了一眼藥方,眸色微深。
上面的藥材搭配,與宮中太醫的方子完全不同,甚至有些藥材的用法,聞所未聞。
“去準備。”他對外吩咐。
門外,暗衛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銀針、烈酒、藥材全部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