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此刻周身纏繞著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黑紅色光芒的貝奧,米霍克久經錘煉的戰斗本能瘋狂地發出警報。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滑落。
這是……
貝奧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腳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向前突進。
一瞬間,數十米范圍內的地面,都因他這一躍的沖擊力轟然崩裂!
錚……
纏繞著黑紅色閃電的艾斯,帶著撕裂天地般的威勢,朝著米霍克斬落。
米霍克迅速側身,壓低重心,同時揮出自己全力的一劍,迎向貝奧。
可結果……
卻遠非他所想。
嗤……
猩紅的血色瞬間充斥了米霍克的整個視野。
不知何時,黑刀夜已經被擊飛至空中,旋轉數圈后,深深插入大地之中,
刀柄還在劇烈地顫抖,印證著剛才那一擊所承受的恐怖力量。
“你為什么不躲?”
貝奧收回刀身上的霸王色霸纏,面色沉了下來,盯著眼前的青年。
剛才的碰撞,在擊飛黑刀夜之后,他分明已經收力,根本沒打算取米霍克的性命。
可這小子……
卻像個不要命的傻瓜一樣,硬生生撞進了刀身殘留的力道之中。
“躲?”
米霍克踉蹌著單膝跪地,胸口不斷涌出鮮血,
可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只有堅定不移的意志,那雙鷹一般的眼眸中,沒有半分畏懼:
“我是要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的男人,怎么會因為懼怕他人的刀刃而退縮?”
“即便那是你的刀,貝奧……也絕不可能!!!”
……
可無論話語多么振奮人心,
失敗,終究是失敗。
面對貝奧全力的一擊,無論是霸氣、劍術,還是力量,
米霍克都全面處于下風,落敗已是定局。
出道多年,他斬殺過無數聲名顯赫的劍士,
直到遇見這個男人……
貝奧。
直到黑刀夜從手中脫手的那一刻,米霍克才終于明白,這個世界究竟有多么廣闊,
原來,這樣的怪物,是真實存在的……
……
戰斗結束后,香波地群島,
二十九區,私人酒吧套房的頂層。
“你最后那一招……是不是叫神避?”
**著上身、帶著傷勢的米霍克,背靠在奢華的毛絨沙發上,幾名身著護士裝、明顯來自二十九區的女性,正用寬大的繃帶為他包扎上半身的傷口。
可他全然沒有在意,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緊緊盯著對面的貝奧,仿佛對方才是這房間里真正值得注視的存在。
而貝奧,卻仿佛渾然不覺,
依舊慵懶地倚靠在那里,任由身形嬌小的侍女為他按摩征戰后的肌肉。
聽到米霍克的問話,貝奧才緩緩睜開眼,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眸。
“才不是,只是隨手一揮罷了。”貝奧翻了個白眼,直接否認。
“……”
米霍克沉默下來,不愿與貝奧爭辯,
但他內心十分清楚,這一招,和羅格鎮那驚天一斬一模一樣。那種窒息的壓迫感,仿佛世間無人能正面接下。
“……那黑紅色的閃電,是你的惡魔果實能力嗎?”
“你真的想知道?”
“嗯。”
“那就求我啊。”貝奧壞笑著說道。
看著這副得意的模樣,即便沉穩如米霍克,額角也忍不住浮現出十字青筋。
他氣惱地閉上眼,不再看向貝奧。
貝奧終于笑著松口:
“好啦好啦,別這么小氣……那只是將霸王色霸氣纏在刀上而已。我說過不使用惡魔果實能力,就絕對不會用。”
聞言,米霍克重新睜開了眼睛。
貝奧心中暗自偷笑,
這家伙,還真是個傲嬌。
米霍克沒有理會貝奧的眼神,反而眼中的戰意愈發濃烈,他認真地看著貝奧,說道:
“總有一天,我會變得足夠強大,破解這一招。但在那之前……貝奧,讓我跟隨你一同航行吧!”
對此,貝奧只是輕笑一聲,輕輕點頭:
“好啊,我相信你可以。”
事實上,貝奧對喬拉可爾?米霍克這個人,了解得十分透徹。
看著眼前神情冷峻,卻仍帶著幾分青澀的年輕米霍克,貝奧明白,
此時的他,大概率還未曾被海軍背叛,也未曾受過那般深重的傷害。
未來的他,會選擇像克洛克達爾一樣,隱于巴基名下,尋找一片無人打擾的安寧之地,
或許,正是出于同樣的緣由。
此刻的他,還未走到那般孤獨的境地,也未曾對人性失去信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貝奧算是救了他。
即便米霍克自己并不知曉,他欠下貝奧的這份人情,
遠比多弗朗明哥所欠的,要沉重得多。
那么……
便用一生來償還吧。
米霍克端著紅酒,身形微微一僵,瞥向貝奧那帶著戲謔的笑容,
眼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家伙又在想什么壞事了。
一個實力強大,卻又古怪至極的人。
……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貝奧沒有再去主動掀起風波,
也沒有什么特別值得一去的地方,還未列入他的行程。
他大多時間都和米霍克待在一起,在無人島上訓練、對決,或是在二十九區中消遣度日。
久而久之,向來獨來獨往的未來世界第一大劍豪,漸漸習慣并享受起了這樣的生活。
盡管每次對決都以失敗告終,但他的成長速度,卻堪稱驚人。
兩年時光,就這樣悄然流逝。
而沒有貝奧的干預,
這片本就從未平靜過的大海,依舊上演著無數的風起云涌。
……
一座荒廢的島嶼上,在數座被夷平的山峰之巔,兩道身影,一坐一站。
“差不多是時候了,對吧,米霍克。”
端坐的青年如今十七歲,身形挺拔,身高超過三米,長發披肩,容貌俊朗,他看向身旁正在收刀的白衣青年。
“嗯,是時候了。”
“那么……起航吧。去看看這個開始失控的時代,到底有多熱鬧……”
貝奧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就連米霍克,看到這副神情,也不由得冒出一絲冷汗。
“不知道這個世界,是變得更有趣了,還是已經忘記了我這個舊時代的殘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