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靠關系算什么本事。”蘇硯撇嘴道。
他斜眼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林清漪,語氣里滿是嘲諷。
“看到了吧,你那個君哥哥,要是不靠他未來老丈人高文宗的關系,就是一坨翔。我真不知道你以前到底崇拜他什么。”
林清漪秀眉緊蹙,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她想開口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君哥哥解決問題,靠的是丞相的人脈。
而蘇硯這個惡棍,面對的卻是官員不作為、奸商囤積居奇的死局,硬是靠著自己的腦子,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么一對比,君哥哥……似乎真的沒那么優秀。
蘇硯看林清漪不說話,嘴角的笑意更濃。
“杜念君那家伙,明顯就是被京都那幫酸儒文人硬吹捧出來的。”
“我家要是舍得使勁砸錢,我蘇硯都能被他們吹成再世圣人。你堂堂大晉嫡長公主,居然也跟著人云亦云,和你生孩子,我都擔心孩子的智力。”
“我還不想給你生孩子呢!以后別碰我!”
林清漪被蘇硯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誰,昨天晚上沒完沒了的折騰。
“那不行。”蘇硯搖著羽扇,一臉傲嬌的道,“智力不行,長的俊美我也勉強能接受。”
誰讓你林清漪長得這么漂亮,是個男人都忍不住啊。
林清漪被蘇硯這無恥的模樣氣得說不出話,傲嬌地別過臉,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等這次回京都,她就立刻搬回自己的公主府住,再也不讓蘇硯這個混蛋進府,急死他!
與此同時,相州府。
府衙大堂內,魏王林澤正春風得意地聽著屬下的匯報。
“殿下,松州府傳來最新消息。”
一名探子打扮的男子跪在堂下,恭敬的稟報,“太子林業不知從何處弄來大量救濟糧,不僅穩住糧價,還抄了刺史王熒的家,查出六十多萬兩贓款。”
“什么?”魏王林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坐在他下首的丞相之子高統更是猛地站起身。
“不對啊,早上我收到我爹來的信,說陛下本想從國庫調糧救濟松州府,被我爹以邊境戰事為由給阻止了,京都根本沒糧運出去。”
“那松州府的糧是從哪來的?”杜念君也疑惑的道,白凈秀氣的臉上滿是想不通。
魏王林澤等人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再探!務必查清楚,太子林業到底耍了什么花招!”魏王林澤陰沉著臉,對著探子厲聲喝道。
第二天,松州府的好戲正式開場。
林業以朝廷完成糧價調控,為防止有不法之徒低價從松州府買糧,再運到其他地方高價販賣,賺取差價為由,將糧價正式恢復到四文錢一斤。
同時,城外的施粥棚也全部撤掉。
取而代之的,是以工代賑。
長林軍副將李桐客,帶著一部分東宮屬官和一千長林軍,組織城外的數萬難民,浩浩蕩蕩地前往陵水下游,開始修筑被沖毀的河堤。
官府承諾,凡是參與修筑河堤的,一人一天可以領兩斤糧食。
李桐客是李經文的堂弟,同樣是太子林業的心腹,辦事穩重可靠。
匪患也解決了,封鎖道路的長林軍全部撤回,商路恢復通暢。
城里那些被坑得血本無歸的糧商們,看到府衙不再拋售低價糧,再也沒有“運糧隊”進城,終于反應過來,他們上當了。
可是糧食已經都賣光了,他們除了自認倒霉,還能怎樣?
一大半糧商當場就氣病了,癱在客棧里起不來。
當天晚上,府衙后院。
針對刺史王熒的好戲,正式上演。
府衙大牢深處,陰冷潮濕的空氣仿佛能滲進骨頭縫里。
長林軍一位名叫周奎的將領,帶著七八個身手矯健的親信,換上夜行衣,如同鬼魅般潛入。
周奎對著手下比個抹脖子的手勢,眾人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摸向關押王熒的牢房。
“嗯……”
幾聲微不可聞的悶哼過后,沿途的獄卒便悄然倒下,沒了聲息。
“咔嚓。”
牢門鎖被一根鐵絲輕易捅開,周奎領著人,徑直走進王熒所在的單間。
正在牢房里焦躁踱步的王熒,聽到動靜,渾身汗毛倒豎,驚恐地回頭,正對上幾雙在黑暗中泛著寒光的眼睛。
“你們……你們是誰?”王熒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周奎不答話,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鋼刀在搖曳的燭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冷芒。
就在此時,牢房外突然火光大亮,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有刺客!保護王大人!”
李經文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他手持長劍,帶著一隊甲士及時沖到。
“鐺!”
周奎假意揮刀砍向王熒,李經文的長劍精準地格擋住,金鐵交鳴之聲在寂靜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一場“激烈”的打斗就此展開,周奎等人假裝不敵,很快就被長林軍團團圍住,當場“活捉”。
沒過多久,太子林業和蘇硯也“急匆匆”趕到,林清漪提著劍,俏臉緊繃,跟在兩人身后。
林業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幾個“刺客”,還有癱在地上抖如篩糠的王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太子林業走到周奎面前,聲音冰冷地質問道。
周奎把頭一扭,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太子林業見狀,勃然大怒,對著旁邊的甲士厲聲喝道:“拖下去,給孤用大刑伺候!孤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孤的刑具硬!”
甲士們正要動手,一個看起來膽子最小的“刺客”突然嚇得屁滾尿流,拼命掙扎著,尖叫出聲。
“我說!殿下饒命,我說!是丞相!是丞相大人派我們來的,讓我們來殺了王熒滅口!其他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周奎立刻回頭,對著那人怒目而視,仿佛要用眼神殺死他。
其他幾個被抓的刺客也紛紛假裝泄氣,有的否認,有的低下頭,演得那叫一個逼真。
“嗯?”
太子林業故作不解,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王熒身上,好奇的問道:“王熒,丞相為什么要殺你?難道你貪污的事情,跟丞相也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