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跟我打賭輸了唄。”
蘇硯放下茶杯,玩味一笑,看著梨花帶雨的林清漪,慢悠悠開口。
“我給你父皇獻了一個拿下蜀中的妙計,你那君哥哥當場就傻眼。嘖嘖,他好像不太行啊,連我這個紈绔都不如,你現在是不是很慶幸,當初沒能嫁給他?”
“你混蛋!誰想嫁給你了!”
林清漪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刺了一刀。
她最仰慕的人,那個文采風流、光風霽月的狀元郎,竟然一次又一次地輸給她最鄙夷、最厭惡的紈绔。
心中那座完美的偶像雕像,此刻已經布滿裂痕,搖搖欲墜。
林清漪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打擊,哭著跑開了。
沒過多久,太子林業行色匆匆地趕來。
“妹夫,你真有賑災之法?”林業一進門就急切的問道,臉上滿是憂慮。
父皇讓他去賑災,魏王林澤和丞相高文宗那邊肯定會想盡辦法使絆子,他實在沒什么把握。
“不就收拾一**商嗎?放心吧,大舅哥。”
蘇硯自信一笑,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誰啊?京都第一紈绔!收拾人這種事,我最在行。而且你放心,絕對不會影響到你的名聲。”
“那就好,那就好。”
林業松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有些憂慮的提醒。
“不過,你現在把杜家得罪死了。杜家在文壇地位極高,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我擔心他們會讓那些門生寫文章抹黑你,敗壞你的名聲。”
“我還需要抹黑?”
蘇硯聞言,不屑一笑,反問道。
太子林業嘴角一抽,頓時語塞。
是啊,他怎么忘了,蘇硯這家伙的名聲早就黑得不能再黑,臭得不能再臭了。
整個大晉京都,誰不知道武國公府的蘇大少爺是個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廢物?
這還需要別人抹黑?
他本身就是一塊黑炭。
“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林業苦笑著搖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要兩千兵馬,必須是絕對信得過的。另外,隨行的官員也得是你絕對信得過的人,一個釘子都不能有。”蘇硯收起玩笑的神色,沉聲道。
“沒問題,人手我立刻去給你調集。”
太子林業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轉身便匆匆離去。
與此同時,杜念君一路失魂落魄地逃回杜府。
一進書房,他就看到父親杜遷正背著手,滿臉陰沉地來回踱步。
“爹!”
杜念君再也忍不住,沖上前去,聲音嘶啞的問道:“在朝堂上,蘇硯那小畜生到底跟你說了什么?你為何要認輸?到底是什么計策,能把你嚇成那樣?”
杜遷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自己兒子,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
“還不是你個混賬!”
杜遷恨鐵不成鋼,抬手就想給杜念君一巴掌,但看著杜念君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手又僵在半空,最終只是重重放下。
“長公主的清白你也敢壞!”
杜念君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住了,瞪大眼睛,滿臉都是荒唐與冤枉。
“我沒有啊!”
杜念君急得快要跳起來,他聲音都變了調,“我雖與長公主有情,但我們發乎情,止乎禮,連手都沒碰過!爹,你怎么會這么想?”
杜遷聽完,老臉先是錯愕,隨即瞬間漲成豬肝色,身子晃一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混蛋!”
杜遷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的方向,咆哮道:“蘇硯這混蛋詐我!他竟然詐我!”
蘇硯那個小畜生,當時在他耳邊低語,說杜念君壞了長公主的清白,只要他把這事捅出去,杜念君必死無疑,杜家滿門都要跟著遭殃。
“你跟長公主郎情妾意,全京都都知道,我……我真以為你跟長公主有染!”
杜遷懊悔得想捶胸頓足,怎么就信了那個小王八蛋的鬼話。
“混蛋!他竟然利用長公主的名聲!”
杜念君也炸毛了,一股滔天怒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怎敢如此不愛惜長公主的名聲!這等沒底線的手段,他都用得出來!爹,我們上了蘇硯的惡當!我要去告訴皇上,我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不許去!”杜遷厲聲喝止。
他畢竟是官場老油條,瞬間就冷靜下來,“這件事沒有第三個人聽到,我們沒有證據!”
“他要是死不承認,就變成你污蔑長公主清白!他那種沒底線的缺德玩意,敢做不敢認,再正常不過!”
杜遷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湊到杜念君面前,壓低聲音。
“你現在可以去告訴長公主,把蘇硯如何用她名聲來詐我的事說清楚。這樣既能挽回你在長公主心中的名聲,又能破壞他們夫妻的關系,讓他們狗咬狗,別讓他好過!”
杜念君聽完,黯淡的眸子,瞬間迸發出一道亮光。
對,他要去找清漪,要讓清漪看清楚,蘇硯到底是個什么樣卑劣無恥的小人!
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給武國公府鍍上一層金邊。
蘇硯剛踏進西苑的院門,一道凌厲的香風就迎面襲來。
“你個畜生,用我名聲使詐逼君哥哥下跪,我殺了你!”
林清漪不知從哪里得到消息,俏臉含煞,含怒而發,一個勢大力沉的飛踢,直奔蘇硯面門。
她今天一定要給這個惡魔一點教訓。
蘇硯嘴角露出一抹戲謔,身子只是輕輕一側,就輕松躲過林清漪的攻擊。
“哎,你可別亂說啊。”
蘇硯穩穩站定,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道:“我什么時候用你名聲使詐?”
林清漪一腳踢空,差點沒站穩,穩住身形,美目圓瞪。
“你還敢狡辯!君哥哥都告訴我了!你對我爹說,說君哥哥壞我清白,以此要挾我爹,逼君哥哥下跪!”
“我可沒這么說。”
蘇硯搖搖頭,慢悠悠的道:“我只是跟你爹說,你心里念著杜念君,新婚之夜都不愿跟我同房。你告訴我,這是不是事實?”
“他自己思想不干凈,把事情想歪,那能怪我嗎?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怎么可能會敗壞你的名聲呢?”
蘇硯一臉坦然,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就林清漪和杜念君之前那郎情妾意、滿城皆知的關系,杜遷那個老狐貍,聽到這話,想不想歪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