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許個愿吧,她可憐的亡夫。
這一世,不要過得那么苦了。
宋聽禧眉眼溫柔得像是像是一場夢,無法觸及。
景尋愣住,隨即眼睫狠狠一顫,臉瞥向一旁不去看她,語氣生硬艱澀。
“你到底想做什么?”
玩弄他嗎?
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臉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力度很輕,裹著清甜的少女香氣,不像是懲罰,倒像是……
景尋被扇懵了,耳根有些粉,覺得那兩個字哽在喉間,不上不下。
宋聽禧不知道面前男人怎么回事,被她甩了一巴掌還紅了臉,她只知道自己三番兩次被拒絕極其不爽。
“叫你許愿就許!問什么問!福氣都被你問完了!”
她態(tài)度惡劣,像是在指使他做事一樣。
說完宋聽禧就有點后悔了,他這種脆脆鯊,這樣兇他是不是不太好?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剛才還一副硬骨頭模樣的男人乖乖閉上眼睛低頭許愿。
滿是防備的臉上此刻一片平靜,睫毛比她的都長,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唇瓣和耳根都是粉的。
宋聽禧盯著他的臉發(fā)呆,腦子里自動播放一些前世做過了18禁的畫面,莫名想沖他吹個流氓哨。
她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
下一秒,景尋就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語氣微冷。
“為什么?”
宋聽禧歪了歪頭,“你問什么?”
他唇瓣蠕動,想問她為什么把生日愿望讓給自己。
可大小姐錦衣玉食,想要的東西伸手就能夠到,哪里需要生日愿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呢?
“沒什么。”
景尋抿了抿唇,搖頭。
宋聽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拿起他面前那雙唯一的筷子夾起菜就往嘴里塞,一邊塞一邊含糊道。
“這是我19年來,過得最草率的一年生日。”
她自顧自說著,沒注意男人死死盯著自己手中的筷子,喉結輕滾。
見她這樣說,景尋下意識看著面前的食物。
病房,簡陋的桌子,四五樣小菜,還有一個只有巴掌大的蛋糕。
他微微抬頭,目光落在女孩精致的臉上,她畫了很好看的妝,很漂亮。
像是誤入人間的仙女。
嬌氣又矜貴的大小姐怕是這輩子都沒過過這么寒酸的生日吧。
桌子底下的手緩緩攥緊,喉嚨像是塞了棉花,如何都說不出一個字。
宋聽禧吃的太急,噎住了開始猛咳,咳得她眼淚都流出來了。
辣椒的辛辣返了上來,嗆得喉管針扎般痛。
她下意識撒嬌,“景尋!給我倒杯水!”
病床上的景尋聞言,臉色復雜地看向難受至極的女孩,沉默許久才掀開被子下床。
宋聽禧已經緩過來勁兒了,抬頭就見他要拔掉手背上的針管,嚇得她一伸手撲過去按住他。
她整個人都壓在景尋腿上,歪著臉對上他震驚的雙眼,滿臉不愉地呵斥。
“你做什么?想生病后好傳染給我?”
她眉眼含怒,靈動鮮活。
他眉頭微蹙,死板無趣。
“你讓我給你倒水。”
宋聽禧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心里美滋滋的。
她剛才其實下意識叫的是那個已經成熟穩(wěn)重、可以獨當一面的景尋,總是體貼入微關照她的男人。
沒想過現(xiàn)在她的刺猬老公會聽自己的話。
這是不是說明他對自己還是有點意思的?
宋聽禧是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的類型,她笑瞇瞇地、拖長了腔調“哦”一聲。
隨即湊近他的臉,目光落在他粉嫩的唇瓣上,意有所指道。
“這么聽話啊……那是不是我讓你做什么,你都會答應?”
她沒一點淑女樣,就這樣大咧咧地將全身重量壓在男人身上,一只手還按著他的手,觸感柔軟溫熱。
他們距離很近,宋聽禧身上的香氣無孔不入,蠻橫霸道地往他身體里鉆。
景尋喉結輕滾,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她笑盈盈的雙眸,明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而現(xiàn)在,星星落在他懷里,正肆無忌憚的挑逗著自己,難辨真心。
她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知道了?
不,不可能。
她如果知道,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的態(tài)度。
景尋狠狠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底清明一片,除了冷意就是防備。
他面無表情地將懷中溫軟的女孩推開,整理好身上皺亂的衣服,語氣冷淡。
“大小姐該回家了。”
宋聽禧滿臉疑惑,狗男人又甩臉色給她看?
沒來得及發(fā)脾氣,桌上的手機嘟嘟響了起來。
宋聽禧蹙眉去拿,毫無遮掩放地在景尋面前,只是看清來電備注那一刻,一陣冷意竄上脊背。
她猛地將手機反扣,生怕被他看到來電人是誰,慌亂地從景尋身上爬起來,笑得有些勉強。
“那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兒讓劉叔來接你回家。”
說罷,她火急火燎地走了,手機還在嘟嘟響著。
直到門被關上,景尋才隱約聽見她嗔怒的嗓音:“我在忙呢,你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再也聽不見。
他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心口悶得像是堵了一團濕透了的棉花。
她藏得很快,可他早就看清了是誰的電話。
陳淵。
宋聽禧現(xiàn)在的男朋友。
景尋手指攥緊被單,忽然低聲冷笑了一下。
他說呢。
上一秒還在壞笑著說些曖昧不清的話挑逗他,下一秒就像是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心虛的遠離他。
難怪宋大小姐怎么會一改往常的高高在上,又是帶飯又是過生日,圍著他一個困在泥潭里的爛人轉來轉去。
還沖他笑得那么好看。
是因為今晚陳淵沒有來參加她的生日宴,她不高興了拿自己發(fā)泄吧。
她一向知道自己漂亮,覺得男人就該喜歡她、愛她,男朋友不知道談了幾個,今晚被陳淵拒了邀請,她肯定要出口氣。
既要證明自己,還要激一激陳淵。
景尋眼眶有些泛紅,眼底有怒意翻滾。
她把他當做消遣的玩具。
真男友一打電話,她就像只偷腥的貓一樣飛快逃離,到了陳淵面前怕是比在他這更加自在吧。
景尋看著一口沒吃的蛋糕,臉色陰沉地可怕。
他早說過了,她沒有心。
他不該信她的任何鬼話。
然而幾分鐘后……
宋聽禧正站在樓下等車,全然沒注意原本應該好好輸液的男人此刻就在她身后,正死死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