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業這么一說,顧衡珊才覺出不對勁,蹙眉問。
“哥,你不是已經決定跟林家聯姻了嗎?”
馬德業輕拍顧衡州胸口,挑眉。
“真定下來了?林家大小姐?”
顧衡州面露不耐,正要抽開他的手,服務生端著酒和卡片走近。
“顧總,這是一位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
顧衡珊抿唇嗤笑:“又是哪家狂蜂浪蝶?哥,別理,我處理。”
她伸手去拿,卻被顧衡州按住。
他徑自取過卡片,打開——
一行手寫小字:我在3901等你。
顧衡珊驚得睜大眼睛。
平時多少女人湊上來,大哥連眼神都不給,今天居然接了?
她剛要開口,顧衡州已淡淡道:“我走開一下。”
顧衡珊一把拽住他胳膊。
“哥,你真去啊?聯姻在即,你別——”
從前無數名媛千金主動示好,大哥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予。
今天竟然會收這種曖昧卡片,難不成真在外面藏了人?
顧衡州語氣平靜:“她來了。”
顧衡珊和馬德業同時一愣,異口同聲:“誰?”
“林柯嬈。”
顧衡珊:“……”
馬德業愣了愣,試探著問:“……未來小姨子親自上門了?”
*
電梯抵達39層,叮的一聲輕響。
顧衡州緩步走出,抬手慢條斯理理了理深藍色西裝的領口,指尖輕扣衣襟。
這是他和林柯嬈第一次正式照面,體面周到些,日后聯姻相處也少些麻煩。
走到3901套房門口,他指尖剛懸在門鈴上,便察覺房門竟是虛掩的,留著一道細縫。
他按了三遍門鈴,屋內始終寂靜無聲,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顧衡州眉峰微蹙,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這里是港島,是他顧氏投資的酒店,林柯嬈真要是在這里出半點差池,他沒法向林家交代。
他沉聲道:“我進來了。”
話音落,他輕推房門而入。
客廳寬敞奢華,燈光暖柔,卻空無一人,連半道身影都瞧不見。
就在他視線掃過四周的剎那,一截冰涼柔軟的黑色綢緞驟然覆上他的雙眼,徹底隔絕了光線。
顧衡州身形一頓,聲線瞬間沉下。
“林柯嬈,你干什么?”
身后貼來一道纖細柔軟的身影,淡淡的香氣纏繞而來,卻不是少女清淺的味道,而是濃烈勾人的迷情香水,甜膩得有些刻意。
身后的人一言不發,只輕輕對著他耳廓吹了口氣,溫熱的氣息掃過敏感的肌膚,泛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顧衡州眸色一冷,再無半分耐心。
他反手一把拽下眼上的綢緞,猛地轉過身。
看清面前女人的時候,他微怔,眉宇間覆上一層冷冽的疑惑。
“你是誰?”
女人穿著一身極薄極性感的睡裙,波浪大卷垂在肩頭,身姿妖嬈飽滿,像一顆熟透誘人的蜜桃,眉眼間全是刻意的風情。
她抬眸一笑,聲音柔媚入骨。
“顧先生,今晚,讓我好好伺候你。”
話音剛落,一股莫名的燥熱驟然從顧衡州四肢百骸竄起,喉嚨干澀發緊,體內翻涌著難以壓制的熱浪。
他臉色驟然一沉,目光銳利如刀,盯著眼前的女人,一字一頓,冷得像冰。
“你給我下藥了?”
剛才那杯酒,有問題。
女人立刻湊上來,伸手就去解他西裝紐扣,急著把事情坐實。
老板只要求拍到親密照就算完事,可顧衡州這張臉、這身份,攀高枝她是不敢奢望,但若真搭上,她還能趁機多撈一筆。
可指尖剛碰到扣子,腕骨就被他狠狠扣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
“誰讓你來的?”顧衡州聲音冷得刺骨。
女人疼得直抽氣,慌忙辯解。
“沒、沒人……我就是仰慕顧先生——”
話沒說完,就被他猛地一把甩開,重重摔在地板上,手肘和臀部磕得鉆心疼。
體內熱浪越發洶涌,顧衡州眸底翻著戾氣。
在港島,居然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把主意打到他頭上。
怕是不要命了。
女人見他難耐地拽開領帶結,眸底染上層迷離,立刻忍著疼爬起來,再次往他懷里撲去。
可還未近身,脖頸便被他一把扣住,冰冷的力道勒得她喘不上氣。
“我最后問一次,誰派你來的?”顧衡州聲線壓著暴戾,“不說,后果自負。”
女人掙扎著慌了神。
她也是進了房才知道,要勾引的竟是顧衡州。
港島誰不知道這位顧家掌權人不近女色、手段狠厲,她平日伺候再多豪門闊少,也沒敢打過他的主意。
脖頸間的力道驟然收緊,她瞬間魂飛魄散。
“我說!我說!”她慌忙哭喊,“是、是一個女人讓我來勾引您的!”
顧衡州眉峰微蹙,冷聲逼問:“誰?”
“我、我不知道她名字……”女人氣息不穩,吞吞吐吐,“只知道她說普通話,像是京市口音……顧總,我真的只知道這些。”
“她讓你做什么?”
“她、她讓我拍……拍和您的床照。”
話音剛落,顧衡州猛地松手,將她狠狠甩在地上。
女人痛呼出聲,狼狽不堪。
顧衡州指尖指向門口:“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
宴會廳里人來人往,林柯嬈之前繞了好幾圈,都沒摸到顧衡州的身影。
心頭煩躁,索性轉身走到酒店門口透氣。
剛轉身想去洗手間,就看見一道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從電梯口沖出來,正是她花錢雇來的女人。
林柯嬈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對方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你怎么下來了?照片拍到了?”
女人臉色煞白,渾身還在發顫,壓根沒料到會在這里撞上金主,嚇得舌頭都打了結。
“抱……抱歉啊,您這單生意我不接了。”
林柯嬈眉梢一挑,手上力道緊了緊,半點不肯松口。
“為什么?錢你都收了,現在跟我說不做?”
女人拼命掙了掙,急得快哭出來。
“您也沒告訴我,那人是顧衡州啊!”
林柯嬈滿臉不服氣,揚著下巴質問道。
“顧衡州怎么了?他不是男人嗎?你不是最擅長對付男人?”
“那也得看是什么男人!”女人急聲辯解,眼底滿是后怕,“不是我不想賺您的錢……您、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話音落,她猛地用力甩開林柯嬈的手,頭也不回地往酒店外狂奔而去。
林柯嬈被甩得踉蹌一步,氣得狠狠跺了跺腳,心頭火起。
到嘴的鴨子就這么飛了?
也就是說,顧衡州現在在39樓?!
她咬了咬唇,杏眸泛起不服輸的執拗。
哼,她倒要親自上去看看,這個顧衡州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