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州抬眸,眼底帶著明顯的錯愕:“怎么是你?”
林柯嬈將牛奶放在桌角,挑眉回懟:“怎么就不能是我!”
他捕捉到她語氣里的小情緒,放緩聲線解釋。
“沒想到你會來?!?/p>
目光掃過她身上的睡衣,又問,“洗過澡了?”
“嗯?!绷挚聥茟寺?,反問,“你不去洗嗎?”
“還有點事沒處理完?!鳖櫤庵菘聪蛩?,“你先睡,不用等我。”
林柯嬈頓時噘起嘴。
誰要等他!可下一秒,她猛地回過神。
領證那天沒圓房,今晚又讓她先睡,合著他根本沒打算碰她?
吃飯前在房間里還說那些不正經的話,原來是只紙老虎。
難道她之前的猜想是真的,他真的不行?
她正胡思亂想間,顧衡州的電腦接連彈出消息提示,他馬上收回目光,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再度全身心投入工作。
被徹底忽視的林柯嬈氣鼓鼓的:“我出去咯?!?/p>
“嗯?!彼笳餍詰寺?。
她挪了一步,又不死心地提醒:“那我真的走了?!?/p>
“好?!蹦腥艘琅f是目不轉睛。
林柯嬈鼓起腮幫子,噔噔噔跑回主臥,一頭扎進大床,心里又氣又疑惑。
她就這么沒吸引力?不可能,他肯定是裝的!
可下一秒,她又沒了底氣,抓起手機猶豫。
打給姐還是二姐?
這種事,還是二姐更有實戰經驗。
電話很快接通,林柯媛剛洗完澡,語氣慵懶。
“喂,小公主,這么快就想你二姐了?”
“二姐,你快救救我!”
“怎么了?顧衡州欺負你了?”
林柯嬈翻身躺平,盯著天花板,忐忑地問。
“你說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柯媛無奈扶額。
“妹妹,你老公行不行,你問我?我當初就說讓你結婚前驗貨,你不聽?!?/p>
“二姐,你就別數落我了?!绷挚聥莆桶偷厝鰦桑翱旖探涛椰F在該怎么辦!”
林柯媛嘆氣,也就自家親妹妹,她才肯費這個心。
“說說詳細情況,我才好給你出主意?!?/p>
林柯嬈把到港后的事一股腦說完,林柯媛聽完,覺得她太武斷。
“你去打開那個白色行李箱?!?/p>
“白色行李箱?”林柯嬈一頭霧水,“干什么?”
“二姐給你備了新婚夜的戰衣,”林柯媛聲線帶著幾分狡黠,“不用謝,就當是姐姐送你的新婚禮物?!?/p>
“戰衣?”
她又不是去打仗,二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別問,掛了電話就打開箱子換上,然后去敲你老公書房的門,OK?”
掛斷電話,林柯嬈立刻下床沖到衣帽間,打開白色行李箱。
她竟從沒發現,二姐什么時候塞了東西進去。
翻著翻著,她找出一件奶白色的睡裙。
展開一看,她臉霎時爆紅。
這哪是睡裙,簡直是遮不住什么的布料!
她對著鏡子比了比,心跳都快了。
她拿著那片布料跑回主臥,往床上一扔,又撥通了林柯媛的電話,語氣抓狂。
“二姐,這能穿嗎?穿了跟沒穿有什么區別!”
“……”
這妹妹到底可不可教?。?/p>
林柯媛清了清嗓:“對啊,你說得沒錯?!?/p>
就是要這個效果。
頓了頓,她又循循善誘:“其實也不全對,穿了效果更好,若隱若現,懂?”
林柯嬈抓著手機撓了撓頭,嘀咕。
“可是我的睡衣很可愛啊……”
非得這么穿么?
“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林柯媛斬釘截鐵,“別磨蹭,趕緊換!二姐什么時候坑過你?”
不等林柯嬈反駁,她又補了句:“好了不說了,我要跟男朋友視頻了。”
下一秒,聽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
林柯嬈舉著手機:“……”
這姐姐,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她趴在床上糾結片刻,抬眼望向房門,外頭靜悄悄的,半點動靜都沒有。
她咬了咬唇,心底的好勝心被激了起來。
不行,還沒有男人能逃過她的魅力,顧衡州也不能例外!
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抓起那片奶白色布料,一陣風似的沖進了浴室。
“篤、篤、篤?!?/p>
書房門再次被叩響。
顧衡州視線仍鎖在電腦上:“進。”
門被推開,林柯嬈走了進來。
顧衡州連一絲余光都沒分給她,只淡淡吩咐。
“忠叔,杯子先不用收,我還沒喝?!?/p>
林柯嬈聽完,肺都要氣炸了。
她犧牲看短劇的時間給他送牛奶,他居然還沒喝?
好意思嗎!
她面上不動聲色,聲音卻帶著股小脾氣。
“已經涼了,別喝了?!?/p>
顧衡州這才微微一怔,抬眸看來。
四目相撞的瞬間,他腦子像猛地炸了一串煙花。
她……她怎么穿成這樣?
林柯嬈走過去,心里氣鼓鼓的,抓起牛奶杯就想轉身走人。
她改變主意了,不想勾搭他了,沒興致。
可她剛把杯子拿起來,窗外忽然炸響一聲旱雷。
“轟——”
林柯嬈驚得往后踉蹌一步,手一抖,牛奶杯“啪”地掉在地板上,白色的牛奶灑了一地。
顧衡州幾乎是瞬時起身,大步上前穩穩扶住她,一手攬住她的腰。
目光交織,她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那層極薄的睡裙傳過來,燙得她發麻。
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的雷。
林柯嬈嚇得猛地抱頭,脫口而出一聲:“啊……!”
顧衡州扣住她的腰,將人摟得更緊:“怕打雷?”
林柯嬈點頭。
以前打雷她都鉆進林柯妍房間抱著人睡,可現在她在港島,不能再依賴姐姐了。
她小聲掙扎:“我……我去找綺文,讓她陪我睡?!?/p>
說完,她就想從他懷里掙開。
顧衡州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眉頭微蹙。
“不用麻煩綺文,我陪你。”
林柯嬈一愣,眨眼:“我……我不是這個意思?!?/p>
不是,她穿成這樣來書房,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可現在被雷聲嚇得沒了半點心思,反倒窘迫得不知所措。
顧衡州拉著她的手,大步走出書房,快步回主臥。
妻子放著自己丈夫不找,反倒要去找助理陪睡,這算什么道理?
他這么大一個活人就在眼前,她怎么就不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