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沐瑤的這波貼臉開大，瞬間就把王浩整紅溫了。

這下，他就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指著沈岸大笑：

“就憑你們？！一個被開除的廢物，加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女人？想對抗星娛？做夢！”

“是不是做夢，看這幾天的熱搜就知道了。”沈岸從葉沐瑤身后探出頭，笑瞇瞇地說著，“對了王總，戰鋒今天還會上線哦，你們星娛的那個什么《火線突擊》，今天日活能有十萬嗎？”

這下，王浩的臉徹底綠了。

《生死決戰》這幾天爆火全網，星娛的游戲數據卻慘遭滑鐵盧，老總昨天開會，幾乎就已經把王浩罵得狗血淋頭了。

“你們給我等著！”王浩咬牙切齒著指著兩人，然后放了句狠話，“在這行，得罪星娛，你們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說完，他就帶著女秘氣急敗壞地走了。

沈岸卻在后面揮著手：“王總慢走！有空來我們這玩啊！給你留個VIP受虐位！”

星巴克。

葉沐瑤點開平板，推到沈岸面前，然后又抿了一口冰美式。

“爽了？”

“相當爽。”沈岸癱在沙發上，一臉享受的樣子，“有個霸道女總裁護駕的感覺，妙啊！我感覺我都不想努力了，要不葉總包養我吧。”

“滾。”葉沐瑤白了他一眼，敲了敲桌子，“現在場地有了，接下來就是是重頭戲了，招人。”

“這是獵頭公司推過來的幾份簡歷，都是業內資深的美術、程序和策劃，大廠背書，經驗豐富。”

沈岸掃了一眼屏幕，立即就揮手：“不要。”

葉沐瑤皺眉：“為什么？這幾個都是做過千萬級流水項目的人才。”

“就是因為做過千萬級流水才不要。”沈岸坐直身子，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大廠出來的人，腦子里已經被爽游的流水線模式固化了。”

“現在的他們，估計也就只會做數值養成，皮膚抽獎，還有研究怎么刺激玩家分泌多巴胺之類的。”

沈岸說著，看向葉沐瑤的眼神變了：“可我要的，卻是能理解痛苦的人。”

葉沐瑤當即挑了挑眉：“你招員工還是招受虐狂呢？”

“差不多吧。”沈岸笑著看她，“聽好我的招聘要求。”

“這首先嘛，我不要做過爆款爽游的，這做過撲街游戲的必須優先。”

“然后嘛，就是不要只會寫代碼的機器人，要心思細膩，共情能力強的人。”

“至于這最后嘛，那就最好是被生活毒打過的，像那些什么房貸還不上的，失戀被甩的，創業失敗的，三十五歲被裁員的，統統給我優先。”

葉沐瑤頓時就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你這是招人還是收容難民？”

“這叫藝術來源于生活。”沈岸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只有經歷過絕望的人，才能做出讓玩家絕望的游戲，懂不懂什么叫情緒共鳴啊葉總？”

“那面試題呢？”葉沐瑤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忍住把咖啡潑他臉上的沖動。

沈岸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才說道：“很簡單，問他們一個問題：如果游戲里有個討喜的NPC必須死，怎么死，最能讓玩家破防？”

“像回答什么‘替主角擋子彈’的，還有‘喊著口號英勇就義’的，通通都給我淘汰。”

葉沐瑤看著他：“那你要什么答案？”

“我要的答案那自然是，在一個充滿希望的早晨，他滿心歡喜地拿著給女兒買的生日禮物，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后被一顆流彈毫無預兆地爆頭，血濺在禮物上。”

“既沒有沒有遺言，也沒有慢動作，只有突如其來的死亡和無盡的荒誕。”

沈岸看著葉沐瑤。

“只要是能答出這種感覺的，直接就錄用，月薪開市面上的雙倍。”

葉沐瑤頓時就沉默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只感覺他分明就是個滿嘴跑火車的。

“行。”葉沐瑤一咬牙，然后一口將冰美式喝下去，“你是老板你說了算，但如果只是招來一幫草臺班子，進度推不動，那你可別怪我。”

沈岸卻笑了：“放心，只要他們進了我們彼岸，我保證把他們的潛力壓榨到極致，而且是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的那種。”

沈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趕緊補充道：“對了，前臺必須招個好看點的，畢竟咱們是對標星娛，門面不能輸。”

葉沐瑤聞言卻直冷笑：“要不要我親自去給你當前臺？”

“那不敢，葉總這氣場，往那一站，不知道的以為咱們是跨國催債公司呢。”

“沈！岸！”

“在呢在呢！打工人這就去給葉總買單！”

沈岸當即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葉沐瑤看著他的背影，氣極反笑。

算了，草臺班子就草臺班子吧。

反正，這趟渾水，她葉沐瑤算是蹚定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

看著對面星娛那棟礙眼的大樓，她現在竟然就覺得……

有點刺激。

……

走出星巴克的大門，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沈岸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后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葉沐瑤。

“所以，葉總，咱們接下來干什么？”

沈岸雙手插兜，語氣輕松地像是出來逛街的。

葉沐瑤立即停下腳步，轉過頭死死盯著沈岸。

“沈岸，你是不是覺得，注冊公司、找辦公場地、買設備、招人，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親自動手的？”

“難道不是嗎？”

沈岸眨了眨眼，滿臉寫著清澈的愚蠢。

葉沐瑤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她閉上眼，強行壓下把手里剩下的半杯冰美式潑在沈岸這張臉上的沖動。

“你真就一點計劃都沒有？”

沈岸想了想，說道：“有啊。”

“什么計劃？”

“抱緊葉總的大腿，然后躺平。”

“滾！”

葉沐瑤徹底破防了，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往前走，氣場全開。

沈岸趕緊小跑著跟上，還一邊說著話安慰起來：“哎呀葉總，別生氣嘛，氣出皺紋就不符合你高冷女總裁的人設了。”

“閉嘴！”

“你看啊，術業有專攻對不對？”沈岸立刻就開始了他的詭辯。

“我的專業，是設計出讓玩家痛哭流涕、懷疑人生的反戰游戲。而你的專業，是管理公司、統籌全局，順便用你那天才般的智商碾壓我。”

葉沐瑤冷笑一聲，腳步不停。

“你這叫甩手掌柜。”

沈岸卻搖著頭：“不不不，我這叫充分信任合伙人！”

“你要知道，我沈岸，絕對不當那種讓下屬寒心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