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某人,王宮。
“陛下,各位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當一個慌慌張張的聲音從外面響起的時候,阿齊茲親王臉色慘白,一把抓住了他。
“怎么了?”
“我們執行轟炸任務的一架F-15戰機被擊落了!”
“誰的?”阿齊茲親王聲音顫抖,害怕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
“塔拉勒中校。”
轟!
阿齊茲親王的腦袋一下就炸開了,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臭小子,讓你趕緊退役,來給我幫忙,就是不肯,這次還非得上戰場,作死啊!
頭發胡子花白的班達爾親王也站了起來:“你說什么?”
塔拉勒,全名塔拉勒-本-阿卜杜勒-阿齊茲-本-班達爾-本-阿卜杜勒-阿齊茲-沙特,1961年出生,從輩分上來算,他是沙某人開國國王的孫子!
沙某人的名字構成特別長,有三節或者四節,最前面是自己的名字,接著是父親的名字,再后面是爺爺的名字,最后一節是部落或者家族的名字。
阿齊茲是塔拉勒父親的名字,這位是沙某人情報機構GIP的情報主管。
班達爾是塔拉勒爺爺的名字,這位的地位就更高了!
塔拉勒這樣的出身,注定不是那些被邊緣化的王子可以比擬的。
可惜,他的媽媽是摩洛哥人,所以他沒有王位繼承權,但是依舊可以在王室中發揮重大作用,比如,他老爹就已經打算把他調動到身邊來干了。
沒想到……就在最后的時候,這兒子跑戰場上去,還……還生死未卜!
“跳傘了嗎?”薩利赫關切地問道。
這個時候,他當然希望塔拉勒當場陣亡,這樣一來,沙某人和胡塞的死仇就結下了!
“跳了!”
阿齊茲親王終于從巨大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他語氣急速地開口:“薩利赫,快,立刻出動你們的地面部隊,把塔拉勒救回來!”
薩利赫的眼珠子轉了轉:“這個嘛……各位,我們當地守軍要是能應付得了胡塞武裝,就不會來這邊求助了!按說,這種敵后救援飛行員,應該屬于特種部隊的任務吧?”
他們是真的沒這個能力,更何況,就算是有,他們也不愿意這樣做。
得讓沙某人的地面部隊也參與進來!
沙某人的皇家特種作戰部隊,聽上去高大上,實際上非常拉胯!
這些人過去,肯定會被胡塞武裝包圍,這樣一來,沙某人就得派更多的地面部隊作戰!
在場的沙某人臉色都難看起來,好啊,咱們幫助你們,出錢出力,現在需要你們援手,你們反倒推脫起來?
“薩利赫,你別忘記了,塔拉勒王子是為了幫助你們也門打仗才陷入危險境地的!這就是你們也門的報答?”
“不是,班達爾殿下,我們是真的沒這個能力……”
“該死的,你們就是一群蛀蟲,垃圾!”阿齊茲親王當場飚臟話。
王宮內,一片混亂。
瑪茲鎮,尖頂建筑旁邊。
燒烤架支起來,烤全羊滋滋冒油,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烤肉的清香。
“來,這羊腿肉最美味,先給你割一塊,飛行員老兄,你別客氣。”
塔拉勒接過來羊肉,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們……不應該恨我嗎?”
“我們恨的是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恨的是大衛,正是因為有了他們這些攪屎棍,我們的阿拉伯世界才會混亂,薩利赫政府投靠西方,所以我們才要起兵反抗。”
“那我們沙某人政府……也是站在西方立場上的。”
“是啊,但是那和你有什么關系?你能左右王室的決策嗎?”
“我……”
塔拉勒心情復雜,我是王子啊!不過……貌似我還真不能左右王室決策,畢竟我又不是國王。
“作為軍人,服從命令為天職,你駕駛戰機來轟炸我們不是你的錯,而是背后的決策者的錯,政治都是骯臟的,來,吃!”
塔拉勒的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感覺來。
91年,海灣戰爭爆發,沙某人為了自身安全,只能請美國佬進入自己的國土,然后……請神容易送神難!
美國佬再也沒離開,去年,更是在沒有聯合國授權的情況下,推翻了伊駝政權!
91年,就有不少人反對王室的決定,去年,反對的聲音就更多了!
之前的塔拉勒,只想追求刺激,并沒有政治立場上的態度,總之,和王室站在一起就行!
現在……
“來,吃啊!”
“你們也吃!”
“不不,我們最好的美味,當然要留給客人。”
看著四周那些咽口水的人,再看看他們穿著破破爛爛,塔拉勒突然反應過來:“你們該不會就只有這一只羊吧?”
“這個嘛……當然有,后面羊圈里還有很多呢!”
塔拉勒站起來:“帶我去看看!”
塔拉勒在四周轉了個圈,沒看到羊群,只看到其他人在啃阿拉伯大餅!
他的心情更加復雜。
雖然是鄰國,沙某人富得流油,吃剩的都會倒掉,而在這里……吃飯都成了基本問題!
“你們……把自己唯一的羊殺了招待我?”
“咳咳,來,飛行員老兄,繼續吃!等吃完,咱們派輛車送你回去。”
“你們真的要送我回去?”
“對啊,您剛剛也看到了我們有多窮,請您吃一頓好的可以,頓頓吃……”
“不不,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此時的塔拉勒,再也忍不住了,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訴眼前的人!
雖然立場敵對,但是這一刻,大家伙都是朋友!甚至,還能用自己被俘來威脅王室,拿到更多糧食,讓這里的兄弟好過一些!
秦遠打斷了他:“你是誰不重要,當你離開戰機那一刻,我們就不再是敵人,我們的理想是阿拉伯兄弟不再內斗,合作對外!來,老兄,吃!”
拿著烤羊腿,塔拉勒的眼眶就濕潤了。
沒錯,大家伙都是阿拉伯兄弟,為何要打來打去!
吧嗒,吧嗒!
有晶瑩的液體,落到了手里的羊腿上。
秦遠暗自得意。
當看到你第一眼,老子就認出來了,否則,你以為老子會這么熱情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