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虎捧著那只陳舊木盒,雙腿微顫,卻依舊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上前。
周遭目光各異,有嘲諷,有幸災(zāi)樂禍,更多的是冷眼旁觀。
誰都知道,馬小虎正是馬文才的同族親弟,當年馬家因馬文才屢次針對葉天,早已成了青元宗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今日大典,馬家本就不敢露面,馬小虎這般貿(mào)然上前,無異于自尋死路。
執(zhí)事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接過木盒,恭敬呈到葉天面前。
葉天垂眸,淡淡開口:“打開。”
木盒開啟,沒有霞光沖天,沒有靈氣四溢,只有一株微微干枯、卻依舊透著淡淡暖意的百年心火草,草葉之下,還壓著一堆靈石,眾人神識一掃,不過是百枚下品靈石。
全場瞬間響起壓抑的嗤笑。
“就這?也敢拿來給葉尊當賀禮?”
“馬家是真不要命了,拿這種垃圾來羞辱大長老!”
“我看他們是想跟著馬文才一起去死!”
馬小虎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面,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
“葉尊,我知道馬家有罪,我哥馬文才數(shù)次冒犯您,是我馬家管教不嚴。我知道這份禮物微不足道,甚至不配出現(xiàn)在大典之上,但這是我耗盡三年積蓄,尋遍荒山采來的心火草,我……我只想替馬家,向您賠罪!”
“求葉尊,不要遷怒整個馬家……”
一語落地,全場死寂。
誰也沒想到,這少年竟是來替家族請罪的。
青元宗主臉色一沉,正要呵斥,葉天卻緩緩抬手,目光落在那株不起眼的心火草上,眸中火光微閃。
他不是在意這株草,而是在意這份敢在萬眾面前低頭請罪的勇氣。
這份勇氣,也不是誰都有的!
對此,葉天欣賞他,所以,準備給個機會!
葉天指尖輕抬,那株心火草自動飛入他手中,一絲焚天神火悄然滲入,原本干枯的草葉竟瞬間重煥生機,靈光流轉(zhuǎn),品質(zhì)直接飆升數(shù)倍,化作一株三百年火候的靈藥。
所有人都看呆了。
馬小虎更是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葉天聲音平靜,無喜無怒,傳遍全場:
“馬文才的過錯,是他一人之罪,與馬家無關(guān),與你無關(guān)。”
“這份賀禮,我收下了。”
“從今以后,你們馬家依舊可以正常生活”!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馬家,保住了!
馬小虎淚如雨下,連連叩首:“謝葉尊!多謝葉尊寬宏大量,小子感激不盡!”
葉天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這一刻,臺下所有勢力代表心中最后一絲忐忑徹底煙消云散——
葉尊殺伐果斷,卻也恩怨分明,不濫殺無辜,不牽連無辜,既有霸絕天下的實力,又有容人之心!
“葉尊大義!”
不知是誰率先高呼一聲,瞬間引爆全場。
“葉尊大義!威震百里!”
“青元宗萬年榮光!葉尊萬古長存!”
呼聲震天,響徹群山。
葉天端坐高臺,目光掃過全場,淡淡開口:
“今日,金丹大典,禮成。”
“所有前來觀禮的勢力,記入青元宗盟友名冊,日后共享機緣,互通有無。”
“凡今日獻禮者,皆受我葉天一句承諾——若有難,青元宗必援,我葉天必然幫幫場子!”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沸騰!
一句“有難必援”,比任何寶物都珍貴!
今日到場的勢力,全都賺翻了!
青元宗主見狀,立刻上前高聲宣告:
“大長老有令,設(shè)宴!全宗上下,與八方貴客,共慶盛典!”
鐘鼓齊鳴,禮樂再起。
佳肴靈釀、仙果靈茶流水般呈上,整個青元宗沉浸在一片喜慶與敬畏之中。
葉天牽著柳如煙的手,立于高臺邊緣,望著遠方云海,眸中火光深邃。
柳如煙輕聲道:“葉哥哥,你今日又立威,又收心,所有人都敬你、服你。”
葉天低頭,看向身旁佳人,微微一笑:
“煙兒,這百里之地,只是腳下塵埃,我的心,容的下諸天萬界。”
“等大典結(jié)束,我便帶你去中州之外,去火洲,去靈界,去真正的大世界。”
“而青元宗……”
他目光微冷,掃過人群角落一道隱藏的怨毒身影,語氣淡漠如冰:
“也該清理一下,藏在暗處的垃圾了。”
不遠處的陰影里,馬文才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眼中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他看著葉天受萬人朝拜,受八方獻禮,心中的嫉妒與恨意如同毒藤瘋狂滋生。
“葉天……你等著……”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一場盛極一時的金丹大典,榮耀加身,八方來朝,賀禮堆積如山。
可無人知曉,平靜之下,殺機已現(xiàn)。
葉天與馬文才的最終清算,即將到來!
大典宴席之上,酒香四溢,靈果飄香。
八方勢力代表們,輪番上前向葉天敬酒,言辭間極盡恭敬,人人都想攀附這位橫空出世的火道至尊。
柳如煙安靜地陪在葉天身側(cè),溫婉動人,引得眾人暗暗贊嘆,當真乃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葉天端坐主位,來者不拒,卻始終神色淡然,周身那股金丹后期的威壓若有若無,讓所有人不敢有半分放肆。
青元宗宗主親自作陪,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
今日一場大典,青元宗不僅揚名百里,更是收盡寶物,拉攏了所有周邊勢力,宗門底蘊直接暴漲數(shù)十年,這一切,全都是拜葉天所賜。
“大長老,此次大典圓滿成功,我青元宗從今往后,便是這百里之地真正的霸主!”宗主躬身笑道。
葉天微微頷首,目光隨意掃過全場,淡淡道:“穩(wěn)住各方勢力,安心修煉,提升修為,不必張揚。”
“是,屬下明白。”
就在這時,葉天的眼神,忽然一頓。
他目光落在宴席角落一處陰暗的位置,那里,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縮在人群后方,眼神怨毒如毒蛇,死死盯著他的方向,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
是馬文才。
他竟然還敢留在青元宗,甚至混進了大典宴席之中。
馬文才此刻心中早已被妒火與恨意徹底吞噬。
他看著葉天受萬人敬仰,賀禮堆積如山,佳人在懷,權(quán)勢滔天,再看看自己,修為停滯不前,宗門地位一落千丈,連家族都要靠一個少年低三下四去求情才能保全。
憑什么?!
憑什么葉天能擁有一切,而他卻只能像條狗一樣躲在暗處?
一股瘋狂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葉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馬文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悄然摸向懷中一枚漆黑如墨的短針——那是他耗費全部身家換來的絕命毒針,染有奇毒,就算是金丹修士被刺中,也會瞬間修為潰散,生機斷絕。
他在等。
等大典散場,等葉天放松警惕,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
半個時辰后,宴席漸散。
各方勢力紛紛告辭,滿載著葉天“有難必援”的承諾,心滿意足地離去。
臨走前,所有人再次恭敬行禮,聲勢震天。
“葉尊留步!”
“祝葉尊早日破境,問鼎元嬰!”
待到賓客盡數(shù)離去,廣場上只剩下青元宗自己人。
葉天牽著柳如煙,緩緩走下高臺,準備返回大長老洞府。
宗主與諸位長老連忙跟上:“大長老,今日辛苦,屬下送您回府。”
“不必。”葉天淡淡擺手,“你們自行處理后續(xù)事宜即可。”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葉天——受死!!!”
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嘶吼,驟然從側(cè)面的石柱后炸響!
馬文才如同瘋魔一般,身形暴射而出,手中漆黑毒針閃爍著幽冷的光芒,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葉天的心口狠狠刺去!
這一擊,快如閃電,狠辣至極!
他是要一擊斃命!
“大長老小心!”
青元宗宗主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諸位長老更是大驚失色,想要阻攔,卻已經(jīng)來不及!
柳如煙花容失色,下意識想要擋在葉天身前:“葉哥哥!”
可葉天,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哼,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
葉天周身焚天神火毫無征兆地轟然爆發(fā)!
金色火焰如同火神領(lǐng)域,瞬間席卷方圓十丈!
“啊——!!!”
馬文才整個人直接撞入火海之中,凄厲的慘叫響徹全場。
他手中的絕命毒針瞬間被燒成飛灰,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全身衣物熊熊燃燒,皮肉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神火焚身,痛不欲生!
“不——!!!葉天我恨你!!!”
馬文才在火中翻滾掙扎,卻根本無法撲滅那來自火神本源的火焰。
葉天緩緩轉(zhuǎn)身,眼神冷漠如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馬文才,你三番五次挑釁,暗算,置我于死地。”
“我留你性命,是因為你是一個螻蟻,不值得本尊計較,然而,你非要作死,那么,本尊成全你。”
他抬手一指,一道火芒射出,直接洞穿馬文才的丹田!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馬文才的金丹,當場破碎!
“我的金丹……我的修為……”
“葉天.......你”
馬文才瞳孔驟縮,面如死灰,渾身抽搐,從一個天賦尚可的修士,瞬間淪為徹頭徹尾的廢人!
葉天眼神冰冷,聲音傳遍整個青元宗:
“馬文才,心性歹毒,以下犯上,暗算大長老,罪該萬死。”
“今日,廢你金丹,逐出青元宗,永生不得再入山門!”
話音一落。
葉天袖袍一揮。
狂風卷起渾身焦黑、修為盡廢的馬文才,如同扔垃圾一般,直接甩出青元宗山門,狠狠砸在山下亂石堆中,生死不知。
全場死寂。
所有弟子、長老、宗主,全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葉天收回目光,神火緩緩收斂,周身恢復平靜,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
他牽過柳如煙的手,語氣瞬間恢復溫柔,與剛才的冷酷判若兩人。
“煙兒,我們回府。”
柳如煙輕輕點頭,眼中滿是崇拜與依戀。
“嗯”!
兩人并肩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盡頭。
原地,青元宗主與所有長老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青元宗內(nèi),最后一個敢于挑釁葉天的隱患,徹底清除。
從此——
青元宗上下,無人不服!
百里之地,無人敢逆!
葉天的威名,如同神火一般,徹底燃燒在每一個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