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東幫她繳清了手術費,說著手術很忙的沈司臣親自操刀為她奶奶做了手術,甚至連術后的調理都安排妥當。
當時的溫縈惴惴不安,她想不明白,周政東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她不傻,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這么好,所圖很明顯。更何況,她長得一直被人說是漂亮。
可是周政東似乎并沒有這個意思,他對她一如既往的體貼,即使工作很忙,也還會問她奶奶的情況。
但卻一直保持著距離,并沒有任何逾越之處。
她鼓足勇氣問他:“周司長,您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她現在還能記得當時他的眼神,悠長而溫柔,最后說道:“因為你那天哭得太傷心了,我只是不想讓你那么傷心而已。”
這句話讓溫縈方寸大亂。
對周政東動心實在是太輕而易舉的事,一個成熟、內斂、英俊的男人,為她擋風遮雨,而又那樣的紳士,他時刻尊重著她。
她怎么可能不動心?所以她鼓足勇氣告白了。
他微微一愣,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小丫頭,你還小。”
溫縈不服氣:“你不過就比我大七歲,我不小了。”她望著他,一雙水眸熠熠生輝:“周政東,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周政東望著她久久不語,久到讓她生出絕望和羞愧出來。
他那樣好,這樣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沒有?又怎么會喜歡她呢?
她紅了眼睛,淚水落了下來:“你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但我還是會喜歡你的!”
他伸手溫柔地為她擦去了眼淚,低喃著說道:“別哭。”他語氣無奈:“沒有不喜歡你,誰會不喜歡你呢?”
她驚喜地瞪大眼睛,對上他深邃的目光,然后悄悄地紅了臉。
他們就這樣在一起了,周政東對她更好了。
從來沒有人對她這樣好過,他帶她出席他的聚會,向眾人介紹她的身份,他喜歡說:“這是我家小朋友,在學服裝設計,以后看到了,記得幫我照顧一下。”
我家的小朋友,他的語氣里毫不掩飾地寵溺與縱容。
其實即使是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把溫縈當回事。沒有人,甚至包括溫縈自己,都不覺得他們能走得長久。
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家世背景是一道天埑,是他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溫縈也覺得,只要能陪在他身邊,成為他人生中的一部分,陪伴他一程就值得了。她只是愛上了他,哪怕沒有結果,她也毫無保留地付出了自己炙熱赤誠的愛。
但是誰都沒想到,他們這一愛就是五年。
這五年里,周政東去掉了頭銜前的副字,職位越來越高,對溫縈越來越好。
也有人看上周政東想要與他聯姻,旁敲側擊地打探他的態(tài)度。
周政東笑了笑,“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只是她年紀還小,等她完成學業(yè),我們就結婚。”
所有人都震驚了,誰都沒想到,周政東居然打算娶溫縈。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可能是哄女朋友高興。可是周政東不是。他從小沉穩(wěn),身上從來沒有二代的浮躁與頑劣。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他既然說了要娶溫縈,那么就一定會排除萬難。
這是他給她的承諾。
眾人皆驚。
連外人都詫異周政東的用心,溫縈這個被他寵愛的當事人,對他的愛意更是一日多過一日,直到泥足深陷。
以前她還覺得,只要能陪伴他一程就足夠了。就算兩人最后分開,她也不后悔。可是現在,她已經深愛他,深入骨髓。
她以前也會做飯,但是跟周政東在一起之后,她研究菜譜,研究各種菜式。
她和周政東在一起的這幾年,周政東正是事業(yè)上升期,為了去掉頭銜的那個副字,他一直很忙碌,難免應酬喝酒。
她就開始給他煲湯、做藥膳,調理他的身體,只為了能讓他能夠舒服一點。
她沒有什么能幫到他的事情,所以能為他做一點事,她都覺得開心。
回起往事,溫縈又忍不住勾起唇角,應該表揚一下當初那個勇敢表白的自己。
溫縈掐著時間做好了飯菜,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她勾起唇角,又看了一眼她給周政東準備的生日禮物。
是她親手為他做的一套西裝,心里更多還是甜蜜。
她給他做過很多衣服,也送過很多次,可是每次問他想要什么禮物,他還是說想要她為他做的衣服。
她問:“不會覺得膩嗎?”
他說:“你的私人訂制,獨一無二,只給我的,永遠都不會膩。”
她拿起手機,打開她和周政東的對話框,上面是她發(fā)的消息。
“這個雕花是我做的最完美的一次,是不是很好看?”
“魚已經出鍋啦……”
“政東,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他還沒有回復。
溫縈本來已經習慣了,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手機安安靜靜的,還是沒有他的消息。
溫縈開始有些著急了,周政東說會回來,他不是個食言的人。可是都十一點多了,他還是沒有消息。
溫縈想了想,給周政東的秘書陳昂打了個電話。
溫縈很少會通過陳昂去詢問周政東的行程,因為周政東都會告訴她。即使周政東消息回復不及時,溫縈也不喜歡通過別人去聯系周政東。
可周政東現在還沒回來,她有點著急了。可是陳昂也沒有接電話,她擰起眉頭,看來周政東確實在忙?
客廳里的燈亮著,溫縈握著手機,旁邊放著的是她給周政東準備的西服。已經熨燙好了,她小心地平鋪在了沙發(fā)上。
她給周政東發(fā)消息:“政東,你在哪里?我好擔心你。”
周政東很少有這么長時間不回復她消息的時候,哪怕他工作很忙,他也會在間隙給她回復。哪怕她說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從未忽略過她。
但這次周政東是跟著上面下來的大領導去巡查,也許是有什么特殊情況。
溫縈把做好的蛋糕拿了出來,插上了蠟燭,假裝周政東而已在。
溫縈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指針指向了十二點的時候,她輕聲說:“周政東,生日快樂。”
她也把這句話發(fā)給了周政東,“周政東,生日快樂,愿你平安順遂,人生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