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傻乎乎地咧開嘴,眼里的陰霾一掃而空:“咱們的房子……”
看他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姜歲歲忍不住“咦”了一聲:“都這么晚了,別干了,快歇息吧,明天還有一堆事呢。”她打了個哈欠,慢慢躺下。
這晚,她做了個美夢,夢里房子建好了,系統判定她超額完成任務,獎勵了一大堆好東西,她和烈炎從此過上了幸福快樂的日子……
轟隆!
耳邊猛然炸開一聲巨響。
她迷迷糊糊醒來,很是不耐煩:“怎么了?”
她往身側摸了摸,是冰的,烈炎沒在。
她瞬間驚醒。
嘩嘩……
外面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房子!
那房子只建了一半,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她胡亂披了件獸皮衣就往外沖,全然沒注意到有人正往里走。
“小歲?”
她艱難地抬起眼,費力辨認出來人是瀾蒼,一把攥住他的手臂,聲音發緊:“房子,房子!”
瀾蒼聽見雨聲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抬腿便往外跑,果然姜歲歲已經焦急如焚地沖了出來。
“你別急,我去看!”
“我也要去!”
瀾蒼自知勸不住她,只得護著她往西邊趕。
房子的四根立柱還在,石墻只是有些歪斜,連水泥也才被沖掉薄薄一層,這倒不是什么大事,等到天晴了再糊上便是。
瀾蒼松了口氣,俯身對姜歲歲說:“你看,沒事,別擔心了。”
姜歲歲仍覺不安,執意上前再確認一遍。
她繞過石墻,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墻根處,有一只手。
那只手死死撐著石墻,五指深陷在泥里。人已經倒下,可手卻沒有動。
“烈炎!”
她聲嘶力竭地呼喊,撲跪下去,徒手去刨蓋在他身上的泥。
烈炎是最早發現下雨的,他知道那房子對妻主有多重要,輕輕掩好門,便奔了過去。
可他低估了雨勢的兇猛,也未曾料到沾了水的泥會如此黏重。
他剛扶住這面墻,那面墻就有倒下的趨勢。
他一腳深一腳淺,扶了這邊扶那邊,最后力竭。
“快救救他……”
“可是房子——”
“還管什么房子!人命關天,他不能有事!”
瀾蒼一把背起烈炎,往部落飛奔。
“……我就說吧,非要建什么房子,出事了吧?”
小雨白了風來一眼:“你能不能閉嘴!”
風來攤攤手,表示不說了。
“其實那房子弄得是真不錯,要不是這場雨……”阿土惋惜地嘆了口氣。
“要我說,定是得罪獸神了,雨季還沒到,怎么就下雨了呢?”有雄性意味深長地朝姜歲歲的山洞努努嘴,“就算是圣雌,也得聽獸神的!”
“好了,都沒事干是吧?還不散了?”花花從風來開口時便憋著火,礙于小雨的面子沒發作,此刻終于忍不住,“當初建房子你也是點了頭的,現在又說這些屁話,什么意思?”
風來撇撇嘴,偷偷碰了碰小雨。
“活都干完了嗎?”
“沒……”
“那還不快去?”小雨將風來打發走,歉疚地朝花花笑了笑。
“我不是沖你。”
“我知道,風來這張嘴是欠收拾,我會教他的。”小雨替夫道歉,又望向山洞,“她們還沒出來?”
花花擔憂地搖搖頭,與她一起看向山洞。
姜歲歲自從把烈炎救回來,便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她見問天已經看診完,便焦急問道:“怎么樣?”
問天搖了搖頭:“他被厄運纏身,需得祈禱祝福,求得獸神寬恕。”
“他這是生病了,得趕緊吃藥,你只說要吃什么藥才好?”
“你不要急,他的病很嚴重,我會想法子救他。”問天說完,拄著拐杖繞山洞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詞,右手緩緩抬起,指尖竟竄出一簇火苗。
姜歲歲看得是一愣一愣的,連眼淚都忘了擦。
“好了。”問天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神色從容。
好了?姜歲歲伸手去探烈炎的額頭,依然滾燙。
“可他燒還沒退啊……”
“那是獸神還沒原諒他。”問天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們做什么了,竟惹獸神不高興?”
山洞外,有耳尖的雌性立刻大聲接話:“她們前幾天建房子了!”
“房子?”問天轉過頭,“建房子前,可曾問過獸神?”
姜歲歲一臉茫然:“什么?”
問天恨鐵不成鋼:“圣雌,你糊涂啊!怪不得邪祟未退,原來是獸神生氣了。”
“我建個房子,都不行?”姜歲歲氣笑了。
“不是不行。”隨問天同來的姜重重輕聲解釋,“只是凡事該先問獸神,獸神會給我們指示的。”
問天贊同地點點頭:“我們走吧。”
“那這獅獸人……”瀾蒼忍不住問道。
問天慈悲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烈炎:“就看獸神愿不愿意原諒他了。”
她說完,由姜重重攙扶著往外走,路過瀾蒼身側時,她停了一下。
“凡事要以部落為重,你既是太陽部落的護衛隊長,便要擔起責任。”
瀾蒼垂首,沉默不語。
“這樣也好。”問天轉頭看了他一眼,“圣雌的第一獸夫位置,非同小可啊。”
瀾蒼心里咯噔一聲,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花花她們見問天出來,紛紛起身目送。
正要抬腳往里進,卻見姜女皇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姜歲歲,你想干什么!”
姜歲歲正給烈炎擦拭額頭物理降溫,頭也不回:“病人需要靜養,請你出去。”
姜女皇瞇起眼,見她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心中怒火越來越旺。
“不過是個獅獸人,值得你這般費心費力?大不了,大不了再找一個,你是圣雌,要什么雄性沒有?”
“他是為了我才受傷的。”
“就該這樣,雄性生來就是為雌性服務的,你怎么還不明白?”
姜女皇怒其不爭,可姜歲歲固執己見。
“說完了嗎?說完了,請你出去。”
姜女皇上下打量她,裙邊撕裂,滿腿泥濘,狼狽至極。
“好,你好樣的,為了這么個雄性,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真是瞎了眼了,圣雌怎么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