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慢慢坐下,忽然說道:“今天可不是你侍寢的日子,你難道不好奇我去他那邊發生了什么?”
瀾蒼搖頭。
“不問?”
“不問。”他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水,“只要你愿意來,就夠了。”
姜歲歲心里一軟。
她伸出手,緊緊握住他。
瀾蒼的手微微顫抖。
“冷?”她問。
他在她面前俏生生地站定,聲音低沉道:“不冷,是高興。”
姜歲歲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瀾蒼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歲……”
“還叫我小歲?”
瀾蒼臉紅了,害羞地低聲說道:“妻主。”
姜歲歲很高興,她頓時明白了封建時期的帝王,原來他們納妃時,竟然是這種心情。
很滿足,很從容,有種掌握一切的感覺。
“傻子,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知道主動些嗎?”她笑著罵他。
瀾蒼眼底染上欲色,他一把將她抱起,放在床上。
他輕輕吻著她,從上到下,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會磕到碰傷。
姜歲歲閉上眼,放松身心去感受,只覺得渾身燥熱,急需一個出口。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鋪成一片銀白。
屋里的愛語染紅了房邊的小花。
“……差不多了……”
“妻主,我還有個……”
姜歲歲心中驚訝,她忘記了,蛇不只有一個啊。
與此同時,另一間屋里。
玄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腦海里全是姜歲歲離開時的背影。
她走得那么干脆,頭也不回,她現在在瀾蒼那邊,在做什么?
他們是不是……
玄墨猛地坐起來,狠狠錘了一下墻。
“蠢貨!”他又狠狠罵了一句。
明明是有機會的,明明只要他開口說一句軟話。
可他偏不。
偏要嘴硬,偏要和她對著干。
現在好了,人被氣走了,去別的獸人那兒了。
玄墨躺回去,盯著屋頂,咬牙切齒。
他想起第一次見面,她騙他吃了月光苔,害他昏迷三天。
后來,她救他、罵他、嫌他煩。
剛才她站在他面前,問他是不是真的不愿意,他明明可以說不愿意個屁,我愿意得很,然后一把抱住她。
可他偏偏說……
真是氣人!
玄墨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姜歲歲啊姜歲歲,你真是我的克星。”
這個夜晚注定是個難眠之夜。
不止是姜歲歲,部落里還有個獸人也很忙。
他趁著圣雌大婚,悄悄往鷹部落的方向摸去。
柳州腳步很輕,呼吸壓得很低。
他必須要偷月華清露,否則他就死定了!
他剛要伸手去拿,身后響起一聲厲喝。
“誰?”
柳州心里一緊,她不是在姜女皇那兒喝酒嗎,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趕緊跑吧,千萬不能被她發現了。
可還沒跑出幾步,一道身影就擋在了他面前。
“柳州,怎么是你,你來干什么?”玄澤想起席面上,姜女皇和她說的事情,她眉頭一跳,“你是不是要拿月光清露?那破壞設備的獸人,是你?”
柳州咬著牙,沒有說話。
“好哇,你跟我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
“當然是要向女皇認錯了,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
柳州掙扎:“族長,我可是鷹部落的,你不護著我就算了,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不行嗎?”
“犯錯就要挨罰,你要勇于承擔起來……”玄澤還沒說完,胸口就被他拍了一掌。
“柳州你……”玄澤說完就暈了過去。
“對不起,族長,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柳州狠下心,準備斬草除根,外面卻響起玄澤第七獸夫的聲音。
他慌亂極了,立馬跑出去。
柳州一路狂奔,直到確認沒人追來,才靠著一棵樹大口喘氣。
他的心跳得厲害,手也在抖。
剛才那一掌,他用盡了全力,導致他身上的毒,又發作了。
柳州苦笑。
他是姜重重的獸夫,是她的刀,是她的盾,可他身上,卻中著無解的毒。
其實,他曾和姜重重提起過,卻得來一句:“我每天要忙這么多事,我娶你回來就是為了分擔,你已經是三階獸人了,要學會自我承擔,自我解決,不要什么都麻煩我,我也很累的,好嗎?”
柳州無力地靠著樹蹲下,身體的疼痛越來越重。
第二天一早。
姜重重正在屋里坐著,聽見推門聲,抬起頭。
柳州站在門口,臉色蒼白,身上的獸皮衣沾著血跡。
“你怎么了?”她問,語氣里沒有太多關切。
柳州走進去,在她面前站定。
“月華清露沒拿到,我被玄澤發現了,我打傷了她。”
“她沒發現你吧?”
“好像發現了。”
“蠢貨,偷個東西都偷不明白,我當初為何要……”
柳州臉色越來越白,白到毛細血管都很清楚。
姜重重察覺自己說重了,她上前扶著他:“我也是關心你,你畢竟是從鷹部落出來的,出了這檔子事,你怎么和他們相處啊?”她故作關心,眼里卻有些不耐煩,“你是我的獸人,我會為你擺平的,只是下次要謹慎!”
“對不起,妻主,我給你添麻煩了。”柳州抱歉地說道。
“沒事,我不怪你,你不要自責,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在家多休息幾天,避避風頭。”
“妻主,還有件事,我身上的毒,又發作了。”
姜重重語氣隨意地像是在打發一個下人:“發作就發作唄,暫時死不了,我會想法子為你解毒的。”
她想起一件事,“你先別管這個,你去找玄墨,聽說昨晚姜歲歲去的是瀾蒼的屋,你們關系好,打聽打聽。”
柳州站在原地,沒有動。
“去啊,愣著干什么?”
柳州低下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卻又停了一下。
“妻主。”
“又怎么了?”
“你真的會為我解毒嗎?”
“當然啦,你可是我的第一獸夫,等你回來后,我們親自去清冷泉,親自采解藥!”
柳州看她信誓旦旦的樣子,覺得自己是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