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好奇,你為什么老是針對我,這次偷偷跟著我,是不是又想害我?”
“你不知道?”
“是因為月光苔的事嗎?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你這是道歉的語氣嗎?”玄墨雖身陷囹圄,但仍是理直氣壯。
“是,我騙了你,也救了你,后來你還傷了我族人,我也沒計較,”姜歲歲認真地看著他,“就像你說的,為了兩族的友好關系,我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可你害死了阿濤!”玄墨眼含怒氣,氣勢洶洶,“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姜歲歲有些茫然,“阿濤?”
“我們只是想破壞房子,而你卻動了殺心,要不是你們用尖棍子刺我們,他也不會有事!”
“哦,你說的是那個小個子鷹獸人,可他還好好活著啊。”
“什,什么?”
姜歲歲又蹲下來看著他,微微歪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調侃:“你說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我不覺得是,你連他醒沒醒都不知道?”
阿濤受傷后,大家都說救不回來。
姜歲歲上前查看,發現他因嚴重創傷呈現出呼吸極淺、脈搏微弱的類似死亡征象。
她立刻疏散人群,給他清理口鼻,實施胸外心臟按壓。
“你就這樣救了他,連點草藥都沒給?”玄墨跟著姜歲歲來到東面的一處山洞,望著里面正在晾曬肉干的雄性,震驚地開口。
“當然需要啊,他醒來后依舊氣息微弱,面色蒼白,同時還出現了汗出肢冷的癥狀。需要連續七天給他服用人參、附子、干姜、甘草等,你看,他現在恢復得可好了!”
“那他怎么不回部落?”
姜歲歲抿嘴偷笑,“你等會再看看。”
玄墨不解,重新望向山洞。
不多時,一個雌性走了出來。
隔得有些遠,玄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只看見阿濤和那雌性一起晾曬肉干。
他們的手背時不時會碰到一起,下意識對視一眼,又同時害羞地別過臉去。
“這是我們部落的小草。”姜歲歲介紹道。
姜歲歲事情太多,顧及不到阿濤這里,當她反應過來還沒給他熬藥時,便急匆匆往這邊趕。
就看到小草正端坐在藥爐前,一絲不茍地煮著藥。
在她手邊,藥材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
“既然他沒死,那我帶他走。”
“阿濤有自己的想法,你還是問問他比較好。”姜歲歲委婉道。
阿濤見到玄墨找來,他很高興,可當聽見要他離開時,他猶豫地看了眼小草。
“我現在還不能走,小草雌性照顧了我這么久,我要報答她。”
玄墨看了眼小草的手環,與空白沒什么差別。
“你瘋了?”他難以置信。
“我的雌母獸父早就死了,雖然有族長和你,但我總感覺和流浪獸人沒什么差別,但在這里,我卻感受到家的溫度。”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輕柔:“我想留下來,我要留下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她。”
醒來后看到小草的第一眼,他就再也看不見別的風景了。
“可她的安撫力很差,無法幫到你啊!”
“她是低等雌性,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我們很配。”阿濤似乎想起什么事,眼神繾綣溫柔,“而且你不知道,她有多好,細心喂我吃藥,扶著我走路,笑起來很甜,說話又好聽。”
玄墨不以為然,“我看你是真的瘋了,說破天,她也就是個普通雌性!”
阿濤搖頭,“你還不懂,等哪天你遇到那個,讓你一日不見便想念,甚至嫉妒她和別的雄性接觸,想時時刻刻留在她身邊的雌性時,你就明白我今日的心情了。”
玄墨欲言又止,止而又語。
“隨你便吧!”他負氣離開。
“玄墨!”阿濤連忙站起來追出去,被小草叫住了。
“你們怎么了?”
“沒事,他有急事便走了,你們聊。”
小草見他進屋后,轉過頭繼續和姜歲歲說話:“你說……他真的愿意和我結契嗎?”她有些不自信。
“你要相信自己。”姜歲歲握住她的手,“你有辨別草藥的能力,還樂于學習鉆研,是頂頂好的雌性。”
“可我的安撫力……”
“不以成敗論英雄,不以身份論好壞。每個獸人都有自己的天賦,切莫妄自菲薄。”
小草雖有些聽不大懂,但看著姜歲歲鼓勵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
這晚,識字小課堂結束后,她看著前來接小草的阿濤,露出會心一笑。
“說不定,馬上就要有新的結契儀式了。”
烈炎冷不丁出現在身后,緩緩環住她的腰,“你是說小草和阿濤?”他聲音低沉,目光柔和。
“對。”姜歲歲轉過身,貼近他的胸膛,“現在房子的事了了,我們該去做別的事了。”
烈炎輕輕擁抱她,無比眷戀的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茉莉香味。
腦海里全是那五天的纏綿悱惻。
“怎么,又想要了?”
姜歲歲臉一紅,下意識捶了他一頓,“瞎說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得去森林逛逛了。”
畢竟,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連喪尸的影子都沒見到過。
“我錯了,妻主!”烈炎連連投降,趁姜歲歲停下,一把將她抱起來,“等到天亮了,我就去狩獵,你就在家安心等著吧!”
“我要和你一起!”
“好,”烈炎寵溺地笑了笑,“聽你的,我們一起去!”
他們相擁而眠的時候,有獸人正怔怔地望著月亮。
腦海里反復回響著白日里阿濤說過的話。
忽然浮現出一個灰藍色頭發的雌性,說話時亮晶晶的眼睛。
玄墨瞬間僵住了。
怎么想起她來了?
他用力甩甩腦袋。
“我看我也是瘋了!”
他嘟囔著躺回床上,高大的身軀蜷成一團。
使勁閉上眼睛,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與他一樣輾轉難眠的,還有個雄性。
他自從和姜歲歲表達心意后,就沒了下文。
在晚上識字前,他眼巴巴望著她,一直到學習結束,她都不曾給過答案。
*
第二天一早,姜歲歲與烈炎正要出門。
姜女皇和問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