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場別太拼命,真打不過就認輸下來,宗門不靠你一個人沖榜。”
林冉語重心長,千叮嚀萬囑咐,活像送孩子上考場的家長。
她以前還不理解,如今總算懂了當年表弟高考時全家都總動員。
“你至于嗎!管他這么多。”嚴燼淵吃味,“上場比個賽而已,跟要他命一樣。”
“你懂什么!”林冉瞪他一眼,“你大哥把陽陽跟晶晶托付給我,是信得過我,想讓他們跟著我學點真本事。這次陽陽要是在場上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跟你大哥交代啊??”
嚴燼淵被堵得一時語塞,不再多言,轉身先回了觀眾席。
林冉又反復叮囑了嚴陽陽幾句,也回到觀眾臺,盯著嚴陽陽上臺。
不多時,昨日那名裁判再度登臺。
“下面有請第三場比試雙方,悠然宗——嚴陽陽!上場。”
“他的對手,乾元宗——張烈!”
“本場為筑基境比試。賽場設有禁制,為保公平,無論筑基初期、中期、后期,登臺后一律壓制至筑基初期水準。”
“好了——比賽,開始!”
臺下,季云柔帶著四位師妹舉著親手做的應援牌,高聲吶喊助威。
“陽陽加油!悠然宗必勝!”
清脆的聲響在賽場中格外醒目,成了一道亮眼的風景線。
臺上,張烈目光陰鷙,死死盯著嚴陽陽。
“悠然宗,我等你們,已經等很久了!”
前段時間街頭招新,乾元宗與林冉起了爭執沖突,他當場被林冉重創,丟盡顏面。
也正因如此,他心底積怨極深,一直記恨著悠然宗。
既然今日對上悠然宗,哼!就別怪他手下無情!
話音一落,張烈出手。
他暗中使出陰損招數,手指尖藏著提前備好的蝕靈散。
此毒極為隱蔽,沾身便會使人靈力滯澀、渾身燥熱、反應遲緩,且不易被賽場禁制察覺。
嚴陽陽本就還受著正陽丹的余勁影響,面色本就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再被蝕靈散一擾,頓時渾身燥熱加劇,靈力運轉不暢。
“臉這么紅,是怕了?還是身子不舒服啊?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我勸你還是趕緊退賽吧。”
張烈步步緊逼,趁著他不備招招往日下狠手。
嚴陽陽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接連受創,氣息紊亂,眼看就要撐不住。
看臺上的林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傻孩子,打不過就大方承認,沒必要死扛,把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嚴陽陽!別硬撐!快認輸!趕緊下來!”
她是真怕他出事。
可嚴陽陽卻咬著牙,不肯認輸,抬手抹去嘴角被重擊溢出的血跡。
上次的事讓他學會一點,凡事都要勇敢向前,縱使前路再難,也必須迎難而上,絕不能退縮。
一味逃避、退縮,只會永遠落在人后,永遠無法真正變強。
他要證明自己。
張烈冷笑一聲,趁勢全力一擊,欲直接將他打下臺。
這一擊又快又狠,避無可避。
所有人都以為嚴陽陽必輸無疑。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全場,嚴陽陽咬牙將長劍狠狠插入地面,硬生生扛住這股恐怖沖擊波。
“滋——!”
劍尖與擂臺地面摩擦出刺耳尖鳴,他的腳步被震得不斷后退,一步、兩步、三步……半個身子已經懸在臺邊,只差分毫便要跌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少年沙啞卻滾燙的聲音,響徹賽場:
“還沒結束!”
話音未落,他體內積壓已久的靈力暴走,原本受丹藥與陰毒困擾的經脈,竟在生死重壓之下轟然沖開瓶頸!
本是筑基初期的修為,在激戰之中、絕境之下,一路狂飆。
直接突破,踏入筑基中期!
狂暴靈氣席卷全場,剛才還狼狽不堪的少年,此刻周身靈力暴漲,氣勢翻天覆地。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驚呼。
“唔——!”
“天啊!”
觀眾臺上頓時一片騷動,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悠然宗的人到底什么來頭?怎么一個比一個厲害?”
“昨天那吳凜就夠強了,今天這個又直接賽場突破!”
“從沒聽過這宗門,該不會是哪個隱世大宗出來的吧?”
竊竊私語瞬間傳遍全場。
臺上,嚴陽陽緩緩走向臺中央,長劍拖地而行,劍尖在地面劃出刺耳的銳響,步步逼近。
他抬眼看向張烈,輕蔑。
“我從不是畏懼,也不是狀態不佳。
現在我告訴你,該退賽的人,是你!”
嚴陽陽長劍向上一挑!
“當啷——!”
張烈整個人被劍氣狠狠掀飛,如同斷線風箏般騰空而起。
“嘭!”
重重摔落在擂臺之外,再也動彈不得,徹底失去還手之力。
裁判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高聲宣布:
“本場比試,悠然宗,嚴陽陽,勝!”
然而……事情遠遠還未結束。
乾元宗的人立刻炸了,有人怒聲沖上前來。
“不公平!這根本不算贏!賽場禁制明明規定,無論筑基初期、中期、后期,上臺后一律壓制至筑基初期水準!他剛才是筑基中期的實力,明顯犯規!”
這一聲喊,瞬間讓全場再次沸騰,剛剛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裁判身上,氣氛驟然緊張到極點。
林冉站起身。
她宗門的人,她親自來護。
“他上臺時是筑基初期,是在比賽過程中、在擂臺上絕境突破!規則可曾說過,比試中不能突破?!”
眾人一怔,全場瞬間安靜。
裁判思考片刻,本著秉公處理的態度:
“比試中突破境界,乃自身機緣,不在禁制違規之列。
本場比試,結果不變,悠然宗,嚴陽陽,勝!”
話音一落,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季云柔與師妹們激動得跳起來,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悠然宗的聲勢,在這一刻徹底點燃整個賽場。
林冉對著嚴陽陽豎起大拇指,眉眼間盡是贊許。
嚴陽陽也看到了她,少年嘴角揚起一抹燦爛又倔強的笑,用力朝她點了點頭。
今天的他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