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周日,江野拿到小院大門鑰匙后,自己先過去先踩點。
哦不,打掃。
常年不住人的屋子,多少灰塵很大。
房頂,窗戶上的蜘蛛網(wǎng),邊角的耗子洞都是需要清掃處理的。
不過好在沒家具,清掃一遍后,開窗戶通風透氣,總算能進來了。
除了衛(wèi)生,他琢磨了一下,下午找后勤部的人,在前院蓋一個洗浴室,到時候他找熟人搞個不銹鋼鐵桶,做一個簡易的推拉放水裝置。
旱廁臟,他要再做一個抽水箱,這樣開銷雖然大點,但為了日后小姑娘生活的舒適,花點錢很值得!
另外,海島上的淡水資源緊俏,就是家屬院與部隊里的宿舍樓,都是只有早晚,半個小時使用時間。
這對其他人來說也許差不多夠用,但是,他發(fā)現(xiàn)院子里有口水井,就是常年沒人用,井口里有不少淤泥,枯枝爛葉。
如果能清理干凈,井水可以食,那么以后小姑娘隨時可以取活水,不用擔心用水問題。
巡視完未來要住很多年的住所,江野腳步輕便地離開,鎖上大門后,他先去段師長辦公室,申請了明天借用一輛軍卡運輸車使用權(quán),用來拉家具。
再是抱走了段師長辦公室角落,一疊陳年舊報紙。
美名名曰:“家徒四壁,能省點錢就省點~”
“就知道你小子來沒好事,等會,拿著,我支持點,給你家小姑娘,東西準備齊全點。
姑娘家,這么年輕跟了你,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別虧待人家了。”
段師長從兜里掏出一疊卷成捆的各種票據(jù),錢票,有零有整。
看的出來,這是他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江野接過丟來的東西,掂量了一下,心情復雜,但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承諾道:
“知道了,以后我們有小孩了,一定認你當干爺爺,讓你帶。”
“去你的,滾滾滾,別耽誤我工作。”
段師長聞言心里又高興,又感覺哪里怪怪的。
好歹是當領(lǐng)導這么多年,這腦子轉(zhuǎn)的飛快,氣不打一處來,趕人!
“收到~”
江野將東西揣進口袋里,提著報紙,心情不錯地離開了辦公室。
其他人都豎起大拇指,也就他敢這么惹師長生氣,但不被“清算”。
這要不是兩人姓不一樣,籍貫不一樣,他們都合理懷疑江野是不是里面那位私生子了......
招待所里——
沈嫚的房門從早上到現(xiàn)在,一直有被敲響。
都是一些昨天下午,在現(xiàn)場見證了錢副團長發(fā)難,但她毫發(fā)無損,反將一軍的人。
來打招呼,想社交的都是確定留下舉辦集體婚禮的準軍嫂。
她總不能冷著臉趕人,只要是態(tài)度好的,沒那么多心眼子的,她就笑笑,跟對方說幾句話。
人嘛,總是要合群的。
別小看“夫人外交”,這也是區(qū)分親近遠疏,對軍官丈夫在部隊里的社交,非常有幫助。
一直到江野哥哥來接她,她才脫身。
“不喜歡社交,大可以拒絕,不要勉強自己。”
江野骨子里是有點大男子主義,但不多。
更多的是,對自家小姑娘的心疼。
“沒事的,我可以應付,我不想當菟絲花,我想當江野哥哥的賢內(nèi)助,更想成為獨立的個體。”
沈嫚雙手摟著男人的腰,將臉貼了上去。
輕柔的回答聲不高不低,但足夠男人聽見。
“好,如果累了,記得告訴我,我不干涉你的決定,前提是,在照顧好你的前提下。”
江野的愛,是拿得出手的。
兩人就此事,達成共識,不再多言。
一直到了軍區(qū)門口停好車,江野牽著她先去食堂吃飯,路上大概說了下分配到的小院情況。
沈嫚感慨男人的精力旺盛,忙了一上午,將衛(wèi)生搞定后,還不忘規(guī)劃小院子的里里外外。
換做她,兩眼一抓瞎。
當吃過午飯,兩人來到光禿禿的小院子里后,男人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卷票據(jù),塞給她,她驚了——
“江野哥哥,你的津貼不是都給過我了,這是?”
“這是段師長補貼給我們的,他、”
江野提到段師長,眼神柔和了幾分,“他是我的伯樂,亦師亦父。
他沒有子女親人,以后退休了,你愿意同我一起,孝順他,給他養(yǎng)老送終嗎?”
“當然可以,江野哥哥認可的長輩,以后我們一起孝順他,為他養(yǎng)老送終。”
沈嫚自然不會反對,哥哥私下告訴她了,江野是段師長從狼山帶回來的,當時跟野人一樣,完全是段師長照料著......
關(guān)于江野的身世,那是迷,也是不可觸碰的逆鱗。
反正就是讓她不要主動問,也不要打聽,江野現(xiàn)在,挺好的。
“明天我申請了運輸卡車,到時候我開車去招待所接你,你帶上票據(jù)跟錢,明天我們要采買的東西有點多。”
“嗯嗯,我們來規(guī)劃下,要買哪些東西,我包里有鉛筆,就在舊報紙上寫個初步清單,別到時候我們忘了,還要跑第二趟~”
“好,就聽你安排。”
微風拂過,院子里里的兩棵椰子樹發(fā)出沙沙沙的聲音。
一切都剛剛好,他們相遇的時機。
他很慶幸,是自己去接小姑娘的......
湯圓不當電燈泡,正好爪爪癢了,于是跳出包包,攀爬上椰子樹。
小小椰子樹,拿下!
爬上來還不感覺害怕,但是常年爬椰子樹的人都知道,這萬一就一根樹干,沒有枝丫!
除了樹冠,其他地方,壓根沒有落腳點!
“喵嗚~”
嚇尿了快,它它它恐高!
主人~
主人,救喵啊~
沈嫚聽到動靜,下意識看自己腰上的包包。
咦惹?
湯圓呢?
“喵嗚~”
主人,抬頭,我在你頭頂?shù)臉渖希?/p>
沈嫚仰頭,不解,湯圓爬那么高做什么?
還有,她從小到大都很淑女,哪里會爬樹啊!
還是江野想了個法子,將屋檐下的破舊晾衣桿取下,一端系了包包,然后伸長手臂,鼓勵湯圓爬下來點距離,然后一人一貓默契配合,將小東西安全兜住......
“喵喵喵~”
嚇死喵了,以后本喵再也不爬樹了!